“去吧。”
对于风铃儿的请求,伯邑考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便点头答应了。
“??”
一时间还是让风铃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月了。
足足有一个月了!
自从因为【那件事】流落街头被小姐收养,便从来没有与小姐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
照顾小姐的日常饮食几乎已然成了一种习惯。
甚至可以说离开了姬玲珑,风铃儿比她还要不适应!
当然是来自于他们家老爷——紫薇大帝伯邑考的命令。
小姐私自再次来到钩吾山的事情就连她也没有透露半分。
与其说关系是主仆上下级,更像是闺蜜朋友的两人,风铃儿并没有责怪姬玲珑的刻意隐瞒。
只有心中涌起的浓烈感动。
以姬玲珑那种多智近妖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忽略这个因素?
这是一种“保护”
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反而受到的伤害便越大。
她是实话实说还是帮助姬玲珑隐瞒?
两边都是主子,只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那不如直接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便好了。
紫薇大帝并没有第一时间派遣心急如焚的风铃儿去迎回姬玲珑,反而让她待时而动。
换句话便是——暂且不给予小姐任何帮助!
对于这种命令,风铃儿表示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明明寻到了小姐,却不去与她相聚?
为什么明明知道小姐正在钩吾山经历怎样凶险,却不去援助?
小姐…不是他的女儿么?
他真的不担心她么?
当时,大概是注意到了风铃儿情绪的波动,伯邑考还特地“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多加吩咐道:“尤其是你风铃儿,孤明白身为玲珑的贴身侍女你时刻担心她的安危,但是这一次…孤要你好好待命,绝不可踏入紫微宫半步!!”
她忽然发现一件很悲哀的事——她似乎从没有认真,也注定无法认真了解过这位名垂千古的罗天上仙。
而且为了防止风铃儿擅自行动,伯邑考甚至在她的住所下了禁制,彻底“禁足”了她,直到不久前才放她出来。
而她一出来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伯邑考,得到的答案就是可以去寻小姐了,那么之前为何不行?
望着充满困惑神情的风铃儿,伯邑考双手背负终是露出一丝微笑:“你一定有很多问题吧?”
“…”
“你一定很好奇…甚至厌恶孤之前孤为何突然阻止你去寻玲珑吧?”
“…”
但是当她忘记了“尊卑之别”,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伯邑考时,便已然透露她的心中所想。
“哎…”伯邑考忽得长叹口气,不答反问:“风铃儿,孤且问你,最近你家小姐的言语行动可有何奇怪之处?”
…奇怪之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风铃儿问得脑袋有些发蒙。
“小姐的性格是否在近日频繁变幻无常?”
没有等到风铃儿回答的伯邑考并不在意答案似得继续问道。
风铃儿性格突然极端变化的情况在很早很早之前便存在了——具体在吞食饕餮妖丹之后。
只不过那时小姐性格变化主要体现在“饮酒”之后。
而在最近这约摸两个月的时间里,小姐性格发生改变的次数忽然大大上升。且仔细回忆下来,发现她改变性格时似乎并没有喝酒!!
善于察言观色掌控人心的伯邑考便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可曾对她的变化感到疑惑?”
但这似乎涉及到了一些不为人知深层次秘密。
风铃儿是莽,但她不傻。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加安全。
伯邑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道:“并非是孤不关心玲珑,只是…有些事告诉你实在为时尚早,而且你亦无法改变,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看来,紫薇大帝对于自家小姐的变化不说了如指掌,也算是早有察觉?
然而伯邑考这不是回答的回答反而加深了风铃儿的疑惑。
这种在短时间内性格剧烈变换的状态在风铃儿看来有害无益,说不定是被什么厉害的妖魔邪祟缠身,既然伯邑考早已发现,为何不早做干预?
可是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风铃儿亦知伯邑考不愿透露更多实情——要透露早透露了。
再次抱拳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主上高瞻远瞩属下不知。属下只想问一句——长此以往,小姐…会有危险么?”
“会。”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伯邑考朝她挥了挥衣袖:“去吧,去寻你家小姐吧。”
伯邑考方才的回答听得风铃儿心中一沉,可此刻也已容不得她多想,拜谢正要退下却又被伯邑考叫住:“风铃儿,等一下。”
“…主上还有何吩咐?”
“喔——!!”
说着伯邑考手中恰起一道赤光,一只浑身羽毛七彩斑斓绚烂夺目,气势如虹的雄鸡自赤光中飞出——不是哈吉林的宠物鸡阿黄还是何鸡??
“这些天,这小家伙可没少在孤这里蹭吃蹭喝,比来时更圆润了几分——真该直接将之炖了分与紫微宫一众将士,提升个百十年修为绝对不在话下!”
如此说着伯邑考还腮帮颤动,无比肉痛地抽了抽嘴角。
“这…这是…?”风铃儿当然认出了阿黄,但不理解自家老主子所谓何意。
“到时自有妙用。”
伯邑考高深莫测地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