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灵宣帝连夜审问邢宝珠,邢宝珠这才将自己是重生的秘密全盘托出。
并且还说了,前世这个时候,北方出现大雪灾,大雪将房屋全部淹没,冻死的人不计其数,几乎是十城九空。
朝廷为了赈灾,前前后后派遣了不少人去北方赈灾,后来甚至发展到了募捐,强征税赋。
宣王就是在这种时机下,才起兵造反,并且造反成功。
灵宣帝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是非常震惊和不可置信的。
邢宝珠还说,上一世,宣王造反,占领了皇宫,太后跟着皇上逃出去避难,没多久太后就病逝了。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乐安公主,只有照月公主,既在宣王这边吃得开,又在皇上这边混得好。
不管宣王造反成功,还是皇上后来反攻回来,整件事情当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照月公主和邢家。
灵宣帝听着邢宝珠的话,内心更是波澜起伏。
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照月一直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前世母后的病逝跟照月有没有关系呢?还是说前世母后的病逝,就只是因为怡太嫔搞的那些小动作吗?
灵宣帝越想越心惊。
“那上一世,朕平叛了宣王叛乱,夺回主权后,大虞朝是不是就风调雨顺了?”
邢宝珠摇摇头,“并没有,北方的雪灾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三月份底,直接眈误了春耕,导致百姓饿死无数,死的人太多,尸首都无法正常处理,造成了瘟疫,在全国蔓延,而皇上您,一年后心力交瘁病逝了,病逝后太子继位,番邦趁着太子刚登基,根基不稳,发动了战争,最后,虽然大虞朝勉强平叛了番邦战乱,但是国力衰退得十分厉害,我前世死的时候,大虞朝已经摇摇欲坠了。”
灵宣帝瞠目结舌地听着邢宝珠说的话。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邢宝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是说大虞朝在十年后,就会江山不保?”
邢宝珠点点头。
“大胆!”灵宣帝怒喝一声,“你这个妖女,竟敢信口雌黄,诅咒我大虞的江山?”
邢宝珠被灵宣帝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懵了。
随即她冷笑一声,“陛下既然听不得真话,又何必问我呢?我不过是将死之人,还需要糊弄陛下吗?”
灵宣帝一愣,定定地看着邢宝珠。
他思来想去,这邢宝珠乃是重生之人,知道前世的很多事情,就这么把她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灵宣帝想了想,“你们邢家前世也谋反了吗?”
邢宝珠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前世,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女,况且邢家并没有公开站队。只是宣王占领皇宫后,对照月公主非常好,顺带地对邢家也不错,当时大家都说宣王是顾及对照月公主的兄妹之情。我也是这一世才想通其中的关键点的。”
灵宣帝微微点头,这点,他是相信邢宝珠并没有说谎的。
也就是说,前世,不仅照月的真实身份没有被公开,甚至自己的亲妹妹乐安一辈子就蹉跎在了乡野里,母后被怡太嫔利用玄学术法折磨得病亡了。
而自己在正当年的年纪里,也病逝了。
表面上看是操劳国事,心力交瘁而死。
可是事实上,他的身体在五年前就已经身染隐疾了,房事不举,而且精神也越来越不好。
要不是小阿宁帮自己识破了那阴煞的杯子,又给自己喝了灵泉水,他的身体确实是难以坚持到太子成年。
看来,这一世之所以出现了转机,应该就是小阿宁的出现改变了命运的走向。
一想到这里,灵宣帝只觉得小阿宁的出现,简直就是来拯救大虞朝的。
灵宣帝看了眼邢宝珠,淡淡地说道,“你们邢家,全家都罪无可恕,按律当株连九族,朕念在你年龄尚小,不予处死,打入掖庭,永世不得出!”
邢宝珠怔住,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灵宣帝竟然放自己一马了?
打入掖庭虽然生不如死,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反正按照前世的轨迹,这大虞朝即便没有宣王造反,也会有番邦来袭。
她在掖庭待不了多久的。
邢宝珠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灵宣帝审完邢宝珠后,就去了寿康宫。
今日原本是乐安公主的回归宴,结果却被宣王发动宫变给破坏了。
太后又身中傀儡符,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看看她们。
灵宣帝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和乐安公主还没有睡下。
太后正抱着乐安公主在哭泣。
只见乐安公主抱着头,不断地撕扯着头发,痛苦不已。
灵宣帝这才猛地想起来,乐安公主之前中的七子毒还没有完全清除。
灵宣帝看着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亲妹妹,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是很奇怪,见到她的感觉却非常亲切,难不成这就是血缘关系?
此时谢振南正押着张成走了进来。
“回禀太后娘娘,张成带到了!”
太后指着痛苦不堪的乐安公主问道:“张成,这个七子毒,是不是你调配的?”
张成浑身僵硬,只剩眼睛在着急地转来转去。
谢振南见状,将那道静止符给揭开。
张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唉呀妈呀,他真是太倒楣了。
他连着两次出任务都被抓了,这个谢振南的静止符真是太可怕。
他能听见看见,就是无法动弹,就象是个活死人一样。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能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他头一次感觉磕头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
太后一脸懵地看着不停磕头的张成,只觉得他好象脑子不正常。
“谢国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谢振南一脚踹在张成身上,“太后娘娘问你话呢!”
张成这才停止了磕头,“哦哦,这七子毒确实是我调配的!”
太后一听,脸色一喜,“那你有解药吗?或者你把配方写出来也行!”
张成摇摇头,“我身上没有解药!”
至于配方,他一点也不想写出来。他的七子毒,可是做到了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之中的。
要是这个配方暴露了,他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呢?
谢振南见张成不说配方,举起手上的拂尘威胁道:“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要你好看!”
张成想起今天晚上整个身体僵硬的感觉,他脖子一缩,但还是很坚定地说道:“你要我好看?我敢说,公主身上的毒,要是没有我的配方,她将永远饱受痛苦!”
谢振南废话不多说,直接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张成身上。
张成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间夸张起来。
接着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夸张,甚至都停不下来。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张成,张成捂着肚子不停地笑,甚至笑得躺在地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