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莲红下了逐客令,同时心中警铃大作,觉得李尘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是想激怒她,或者扰乱她的心神。
谁知,李尘闻言,非但没有生气或尴尬,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种困惑和不解的表情,仿佛帕米莲红的反应才是不合常理的。
“为何?”他上前一步,距离帕米莲红更近了些,那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更加清晰,他目光真诚地看着帕米莲红冰蓝色的眼眸,“表达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对优秀异性的喜爱与倾慕,难道也是一种错?圣光教诲世人真诚与勇敢,本王只是遵从本心,说出了实话而已。”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表情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美色”所吸引、不顾一切前来表达爱意的痴情或者说好色男子,完全把雷文斯被抓的紧张局势抛到了九霄云外。
帕米莲红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却说着如此荒唐话语的脸,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
她准备好的所有应对策略,所有算计和谋划,在对方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显得有些“无赖”和“荒诞”的态度面前,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真的如此风流荒唐,还是这根本就是一种更高明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伪装和战术?
会客室内的气氛,因为李尘这出人意料的“告白”,变得诡异而凝滞。
帕米莲红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心中对李尘的警惕和疑惑,达到了顶点。
而李尘,则依旧用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又仿佛只是在纯粹地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场交锋,从一开始,就走向了无人能预料的方向。
帕米莲红阴沉着脸,冰蓝色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那高挑挺拔的身段因为怒气而微微颤抖,胸前饱满的曲线起伏不定,非但没有减损威严,反而在冷冽中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艳,如同覆雪的玫瑰,带刺且危险。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无力感和被冒犯的怒火,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精灵王!收起你这套无聊的把戏!本座没空陪你演什么风流戏码!你今日前来,到底有何目的?直说吧!别以为用这种荒唐可笑的方式,就能扰乱本座心神,或者让本座放过雷文斯!他涉嫌包庇异端、危害帝国安全,证据确凿!教廷律法森严,容不得任何人情干扰!”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点明雷文斯的“罪名”,看李尘如何接招。
然而,李尘依旧是一脸无辜和无所谓,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帕米莲红的不解风情感到遗憾。
他再次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帕米莲红,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帕米莲红主教,你误会了,本王今日前来,目的单纯且唯一,就是为了见你,向你表达我的倾慕之心,或许你不相信,但在这世间,确实存在一种情感,它不讲道理,不问缘由,只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便如同星火燎原,不可遏制,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一见钟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帕米莲红因为惊愕和愤怒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继续用那种“真诚”到近乎肉麻的语气说道:
“至于雷文斯,还有那些半精灵族人,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本王对你的心意,与他们无关,你若觉得他们犯了错,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本王不会,也无意干涉,并且会支持你,在本王心中,此刻,只有你。”
这番话,彻底让帕米莲红懵了,也彻底激怒了她。
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而且是极其恶劣、毫不掩饰的见色起意!
这个精灵王,竟然把如此严肃的抓捕、可能引发两大势力冲突的事件,轻描淡写地撇开,然后把话题强行扭转到对她个人的“追求”上?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把她帕米莲红当成了那种可以随意调戏的无知少女?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荒唐!无耻!”帕米莲红气得脸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强大的圣光能量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溢出,在会客室内激起一阵阵能量涟漪,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执掌裁判所,见过无数穷凶极恶、奸猾狡诈之徒,却从未遇到过像李尘这样,以如此“无赖”和“荒诞”的方式,让她感到束手无策、有力无处使的对手!
“本王只是遵从本心,何错之有?”李尘摊了摊手,表情依旧真诚而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帕米莲红为何如此生气。
两人就在这间肃杀的会客室内,进行了一场极其诡异的“争执”。
帕米莲红厉声质问、试图将话题拉回正事;李尘则顾左右而言他,不断强调自己的“爱慕”与“真心”,对雷文斯之事表现得漠不关心。
帕米莲红的怒斥声和偶尔爆发的能量波动,透过厚重的石门隐隐传出。
守候在外面的教廷侍卫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惊疑。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会客室内传出的、属于帕米莲红大人的愤怒能量波动,那恐怖的威压让他们心惊胆战。
里面似乎争吵得非常激烈,但具体在吵什么,他们竖起耳朵也听不真切,只偶尔能捕捉到帕米莲红大人冰冷的怒斥和精灵王那始终平稳、甚至带着点“委屈”的声音。
“这位精灵王到底把大人怎么了?”一名侍卫低声对同伴嘀咕,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帕米莲红大人气成这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会客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李尘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模样,从容地走了出来。
随后,帕米莲红也走了出来。
她美丽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四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胸口的起伏尚未完全平息。
侍卫们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次会面,自家大人绝对是吃了瘪,至少是在言语和气势上,被那位精灵王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压制”了。
这些侍卫中,虽然绝大多数是帕米莲红的死忠,但裁判所也并非铁板一块,难免混入了皇室或德里克派系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