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彻勇音道别后。
须王司的身影踏着渐浓的夜色离开,身影很快融入潜灵廷纵横交错的布局中。
极其轻微的药材香飘过潜灵廷的道路。
携带着满满当当的药材,须王司回到了秘密基地。
石板落下,将外界隔绝。
温泉小屋。
打开各个纸包,浓郁的药材香味顿时蔓延向四面八方。
须王司调动灵压,包裹住每一味药材,将它们碾成极其细腻的粉末。
接着,他取来那筒蜂蜜,以鬼道加热,去除多馀水分,使其变得更加粘稠柔韧。
依照卯之花烈的建议,重新调整了配比。
取了个陶罐,将药粉按比例倒入,剩馀的包好封存。
不用起火,不用外物。
仅是将各种药材按比例精细地打成粉末,再与精心炼煮过的蜂蜜混合,最后搓制成一颗颗圆润的丹丸。
这正是须王司的炼丹手法。
完全没有什么神秘的操作,也是他所能接触和掌握的全部。
没有丹炉真火,没有阵法辅佐,也没有传说中那些玄奥莫测的印诀。
但这种简单的方法,在过去也能更好地发挥药性。
而这一次,稍有不同。
须王司不再仅仅是将它们混合。
他试着在糅合的过程中用上回道的技巧,让这些各具特性的灵子彼此交融。
灵压丝丝缕缕地注入到药泥,无数属性各异活跃着的灵子集合在牵引下汇聚成团。
屋内静谧无声,只有他手上富有韵律的动作,以及他全神贯注的呼吸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直到他感觉掌下的药泥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凭借精准的手感,须王司将药泥一一搓制成大小均等的黑色丹丸,整齐地码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油纸上,使用阗岚加速阴干。
“感谢卯之花队长。”
面对身前散放着清香的丹丸,须王司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卯之花烈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她临行前的嘱咐也是如此。
当时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突然特别提上那么一句。
起初须王司觉得,可能是因为怕他下次治疔病患的时候没她在场,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才特意嘱咐一道。
可后面回程路上,他又仔细回味了今天学会回道的过程。
忽然灵机一动产生了这特别的想法。
他的回道能引导辅助伤者自身的灵压完成灵体修复,那么,是否也能引导药材中的灵子彼此融合?
觉察到这一点后。
在刚才制作丹丸的时候,须王司用上了今天学会的回道技巧。
在须王司的敏锐感知下,这一次成型的三元丹,与他以往炼制的任何一批都截然不同。
眼前的丹丸的灵子结构脱胎换骨,完全不是之前能比拟的。
表面光泽幽深,仿佛拥有了若有似无的生命韵律,在与周围的灵子环境进行着极其微弱的交换。
旋即,须王司拿起一颗丹丸,身影闪到室外的空地上。
直接咏唱破弃发动黑棺。
漆黑棺椁骤然在空地升起。
引得地下空间空气震荡。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个接连升起的棺椁,如同静默的碑林在荒地上疯狂生长。
它们错落矗立,彼此间的力场相互干扰、重叠。
周边所有的灵子,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漆黑重力的扭曲之中。
空气变得粘重,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
须王司站在这片由他自己创造的场景前,清淅感受着身体因连续施展高阶鬼道而急速消耗,直接把药塞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数不清的娟娟溪流迅速导入锁结和魄睡。
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滋养着几近干涸的灵体。
须王司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几乎在瞬息之间恢复了红润。
滋养的速度非常快。
瞬息间他得出判断,配合温泉差不多只用三颗就能补充刚才的消耗。
修炼,爽!
这一夜,须王司又重新找回了第一次修炼黑棺的热情,冲击更高的极限。
十三番队勤务室。
须王司带着欣喜满足的笑容推开了门。
这份轻松尚未持续片刻。
当他迈入门坎的瞬间,一只大手早已等侯多时,从门后悄无声息地锁住了他的脖颈。
“你小子,身体出了问题都不说!”
“昨天一天又跑的没影!”
“要不是四番队的虎彻勇音今早传信回来说你已经成功治疔结束,我还以为你真要出什么事!”
下手的人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带来窒息感,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
紧接着,志波海燕那带着明显气哄哄和担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须王司环顾四周,大家都用同样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他立刻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昨日唯一的共犯。
“我—也—没—办—法—啊!”
一旁的虎彻清音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目光看向一旁打着口型道o
本来她是老实依照约定帮须王司瞒着的,结果被观察细腻的志波都发现了不对。
在被一番追问后,便老老实实地将情况全盘托出。
看着虎彻清音那你就自求多福吧”的同情表情。
“我知道错了。”
“再也没有下次了!”
须王司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假思索地投降。
这场审判多半是躲不掉了,脸上瞬间切换成诚恳知错的表情,语气带着懊悔。
然而,志波海燕显然不吃这一套。
“坐下!”
将他整个人带到勤务室的中间,拉了椅子放到须王司面前。
目光锐利如刀落到须王司身上,沉痛道。
“锁结和魄睡出了状况,不第一时间找我和都,也不找队长,硬是拖到清音回来。”
“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说的。”
“我的回道水平你们也知道,当时灵穴状态虽然有点异常,但我自觉还能控制。”
“就是不想太过兴师动众,让大家担心,想着先做个检查再说。”
须王司乖乖落座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诚恳答道。
这番话一出,勤务室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其他人心中了然,情况未明下,换作他们多半也是不愿意说出来的。
志波海燕盯着他,读懂了那份不愿影响他人的倔强,语带关切道。
“没有下次了!身体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和队里说,再不能这样了!”
“是,我保证!”
“你小子!”
志波海燕站起身,狠狠地揉了一顿须王司的头发,这才解了心中恶气。
须王司被揉得东倒西歪,却不敢反抗,只能顶着一头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脸认命的表情。
众人一阵轻笑。
他这滑稽的模样顿时使得先前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