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壮汉当然就是高阳,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因为他为了逗姑娘高兴,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黑红相间的戏曲脸谱,不但如此,头上还戴了一顶大草帽子,草帽转圈还插了一排小风车,只要稍微有风吹过,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风车便会随风而动不断的旋转,惹的小丫头咯咯大笑。
对于一个宠女狂魔来讲,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儿比闺女开心更重要?如果有,那一定就是让他更开心。
就比如现在,一个趁人多行窃的偷儿被人当场擒获后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偷儿那边没咋地呢,小高歌这边在吓一拘灵后却是乐的根儿嘎的,估计小丫崽子也就是不知道鼓掌是啥意思,不然高低得拍两下巴掌叫声好不可。
通过面具上狭小的缝隙,高阳诧异的看了闺女一眼,发现此时的小高歌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当事人双方,脸上的小表情那叫一个专注,而恰在此时,被偷的男子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抽了那个偷儿一个耳刮子,只听啪的一声,动静比上次还脆生。
高阳注意到自家闺女脸上的表情在啪的一声脆响后,迅速由紧张专注变成了异彩连连的兴奋,继而变成手舞足蹈的咯咯大笑。
见此情形高阳不由的头皮发麻。
我靠!
这不扯起来了吗!
这么点个小玩意儿居然就有暴力倾向,将来这孩子该不会成长为暴躁萝莉吧?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想,高阳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偷身上,想看看他再挨揍时自家姑娘是啥反应。
结果那偷儿也是个怂货,俩嘴巴子就被那男子抽的服服帖帖,不但将所窃之物如数奉还,甚至还将自己身上的钱搭子赔给了对方。
苦苦哀求只求那男子不要报官,那猥琐的模样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一阵阵哄堂大笑!
隐隐感觉哪里好象有些不对劲儿,正在琢磨问题出在哪儿的高阳突然感觉有人从身边挤过去的时候若有若无的探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瞬间恍然的他立刻就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了,合著圈里这俩人是一伙的,正在给这些傻逼呵呵的吃瓜群众上演一出双簧好戏。
其目的就是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好让其他同伙在这人潮拥挤的环境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利行窃。
一念至此高阳笑了,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正愁不知如何试验灵儿宝贝儿是不是天生暴躁萝莉圣体呢,小白鼠便主动凑上来了。
高阳的目光通过面具狭小的缝隙随意一扫便确定了目标人物,正是刚刚从自己身边挤过去却啥也没摸着的那个扒手。
此时那哥们儿表面上正假模假样的随大溜看热闹,实则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探到一位老哥的腰间,正用手指中间隐藏的锋利刀片划割那人腰间的褡裢。
身高体壮的高阳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犹入无人之境,仅仅三两步便拱到了那个扒手身边,
“灵儿宝贝儿你看着啊,爹爹给你拍个响……!”
由于现场人太多,再加之高阳手里的东西也太多导致骼膊根本就抡不开,只能用胳肢窝夹住小高歌后半杵半怼咕的给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小偷的后脑勺子来了一下。
虽然在嘈杂的环境里他这一巴掌并没有拍的太脆生,但胜在距离近,被高阳夹着的小高歌实打实的看了一个真真切切。
小家伙先是一拘灵,应该是被这冷不丁的一下吓得,随即便咯咯咯的大笑起来,两只小手甚至还有挥舞庆祝的冲动。
高阳见状隐藏在面具后侧的脸一黑,心道一声完了,自己这个小棉袄果然有暴力倾向。
此时,刚刚被抽了一巴掌的那个小偷顶着嗡嗡的脑瓜子缓缓回头,当他那双充满愤怒与恶意的眼神落在身高接近两米的高阳身上时,顿时便清澈了许多。
尤其是眼前之人还带着一张看起来有点瘆的痨的戏曲脸谱,再加之那一身有如插标卖首的怪异造型,小偷寻思了再寻思,最终居然假装啥也没发生,就这么忍了。
正愁姑娘到底是不是有暴力倾向的高阳见对方居然忍了,这特么哪能行,实验还没做完呢!
不过这次高阳没有选择半推半就的敲打,而是踹了一脚那个还在傻逼呵呵看热闹的老哥,“嘿~,别特么瞅了,你自己都被人家割包了还有闲心瞅别人呢。”
被人冷不丁踢一脚的老哥本欲发怒,不过当他回身看到高阳的那一刻同样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在听到割包二字后迅速低头瞅了一眼,随即便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老哥嘴上说着谢谢壮士提醒,手上也没闲着,对着那个已经钻进人群当中准备开溜的小偷就是一炮拳。
围观群众见这边又有热闹可瞧了,瞬间自发的让开一片场地,也就方圆两三米那么大的一个圈,以供当事人解决纷争。
打人的老哥能有四十来岁,虽然不是练家子,但瞅那打人的架势也是个老跑江湖的,仅仅三五下的工夫,就把那个小偷打翻在地苦苦告侥。
这期间高阳仔细观察闺女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小家伙对于这种寻常的拳脚冲突完全不感兴趣,甚至都不怎么爱看,打斗过程虽然不长,但就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小丫头都溜号了好几次,而且在这期间还打了一个大大哈欠。
心下稍安的高阳决定再试试,看看闺女到底是对暴力手段感兴趣还是只对突发事件那冷不丁的一瞬间刺激感兴趣。
如果是后者,那就无所谓了,小孩子天性使然,就喜欢那种咋咋呼呼的刺激。
如果是前者那就得在今后的培养中注意引导了,不然就凭她那些姨娘的宠溺以及背后无数座大靠山,这小丫头以后指不定得狂成啥样呢,哪怕最终成长为一名嗜杀成性的女魔头高阳都一点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