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手腕上的【迅捷之风戒指】散发出的淡青色微光,堪堪抵消了那该死的【部落图腾】带来的大部分迟滞感,让他不至于真的变成在泥浆里打滚的乌龟。
饶是如此,眼前这个只有他一半高矮,却灵活得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的缩小版兽人先知,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那家伙象一阵裹着恶臭旋风的绿色影子,围着夏林滴溜溜乱转。
他手中那柄的锯齿匕首,每一次刁钻的划过,都在夏林身上那些没被护甲复盖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骼膊、大腿、甚至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不断传来,
“妈的,这小崽子属跳蚤的吗?!”夏林心中暗骂。
好在这老神棍缩小之后,力气也跟着缩水了不少,匕首造成的伤口虽然多,却都不算深,更象是在给他免费“放血拔罐”,暂时还威胁不到性命。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迟早会被这只敏捷点满了的“小耗子”活活磨死。
夏林眼中凶光一闪,拼着被那匕首在小腿肚外侧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他猛地扭腰转膀,手中的长剑以一个破绽极大的姿势,带着全身的力气,狼狠地横扫而出。
“哎呀!”那缩小后的先知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瘦小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一缩,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夏林的剑锋只在他那破烂袍子的袖子上留下了一道裂口,但也成功地将这个难缠的小东西逼退了几步,拉开了宝贵的距离。
“尝尝这个!”夏林毫不尤豫,从空间袋里摸出那两大罐“兰德尔神殿特供圣水”,
想也不想,直接将陶罐狠狠砸在脚下的祭坛石板上。
“啪嘧!啪唻!”
两个陶罐应声而碎,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圣水如同两条银色的溪流,迅速浸湿了小半个祭坛的地面,在昏暗的火光下闪铄着点点微光。
“哈!人类!你是想用这些‘神仙水”给俺们这祭坛洗个澡,还是想制造点泥巴地让俺这轻飘飘的小身板陷进去啊?”
缩小后的先知站在圣水边缘,看着夏林这番莫明其妙的举动,发出刺耳的尖笑,他现在的体重,就算在最松软的泥地上也能来去自如。
夏林却不言语,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的表情。他特意往干燥的地面移动,接着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猛地一指!
“【电弧】”
一道跳跃的蓝色电光,如同灵活的电蛇,从他指尖进射而出,没有射向那先知,而是精准地劈入了前方那片被圣水浸湿的地面!
“滋啦啦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瞬间炸响圣水,这本就蕴含着神圣能量的液体,在凡人世界中,恰好也是极佳的导电介质。
密集的蓝色电弧如同蛛网般在湿漉漉的祭坛表面疯狂蔓延跳跃,将那片局域化作一片小型的导电池。
“你再快!还能快过电不成?!”夏林大吼。
那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用速度戏耍夏林的缩小版先知,恰好一只脚踏入了电弧肆虐的范围。
“呢啊一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瘦小的身体猛地僵直、抽搐,浑身的毛发都根根倒竖起来。
电流的麻痹效果,让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暂时无效。
夏林立马催动体内的【奥能池】,将奥术能量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上。
剑身再次复盖上一层流动的淡蓝色光晕,朝着那因电流麻痹而暂时无法动弹的先知当头劈下!
然而,就在夏林的剑锋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嗡!”一层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神圣光芒的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能量碗,突兀地在先知身前浮现!
【虔诚护盾】。
“铛一!”
夏林那灌注了奥能的致命一击,狠狠地劈在了那层看似薄弱的护盾之上,却如同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金之上,只激起一片耀眼的能量涟漪,长剑被高高弹起,未能伤其分毫!
“魔法武器竟然也破不开?!”夏林心中一沉,这老神棍的保命手段还真不少!
用过一次的招数,就很难再奏效了。
这老家伙肯定有了防备。
夏林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大脑如同过载的蒸汽机般疯狂运转。
就在这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流般从他身体深处涌现。
那是在施放【电弧】之后,他体内那股刚刚贯通不久的魔战土之力,与手中那依旧散发着【奥法武器增强】光晕的长剑之间,产生的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猛地一跃,拉开距离,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日之位”起手式。
在激活【奥法武器增强】的状态下,他之前单独施展【电弧】这个法术,而并非通过【法术打击】将法术与武器攻击结合时,一股全新的力量被悄然激活了。
【奥术奔涌】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那原本只是淡蓝色的奥能光晕,此刻竟如同被注入了某种扭曲的虚空能量,其间甚至有无数细小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符文在飞速流窜。
“小虫子你—你打不到我的—又能——”那缩小后的先知终于从电流的麻痹中缓过劲来,他看着夏林那古怪的架势,刚想开口嘲讽。
突然,他脚下一个跟跪,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那股子之前源自鼠人唾液武器油的毒素,在连番的打击和精神消耗下,终于在此时此刻,彻底爆发了。
夏林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手中的长剑,带看那股新生的力量,轻易地穿透了那层【虔诚护盾】,仿佛那神圣的壁垒根本不存在一般。
“噗一!!!”
剑锋入肉,势不可挡!
先知那颗布满惊恐与不解的丑陋小脑袋,被夏林这一剑,干脆利落地从肩膀处斜斜斩落,带着一蓬喷涌而出的绿色血液,骨碌碌滚落在祭坛的尘埃之中。
“先说好,”夏林剑尖拄地,甩掉剑刃上沾染的秽物,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矮小尸骸,“谁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