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灌注了【奥术奔涌】之力的剑柄,狠狠砸向了位移兽柔软的腰腹。
或许是夏林腰间那条【连胜】腰带在冥冥中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命运女神在她的神国打了个盹。
“咚一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石头砸在了湿透的牛皮鼓上。
位移兽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的哀豪,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内一缩,
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它狂乱地朝着夏林挥舞着利爪,夏林脚尖一点,借着【迅捷之风戒指】的加速,向后轻巧地一跃,险险避开。
但这只魔法兽在剧痛的刺激下,似乎变得更加狂暴,那双闪铄着红光的兽瞳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将眼前这个给它带来巨大痛苦的人类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武僧芬尼安从侧面杀出。
他那只之前被位移兽啃噬得鲜血淋漓的手肘,此刻却如同锥子一样,带着一股无形的震荡之力,狼狠顶在了那畜生的太阳穴上。
空气中传来一声“喻”响,震人心魄。
【震撼掌】
或者说是肘—
“an:”看到此情此景,夏林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只位移兽被武僧这记蕴含了内劲的肘击顶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摇摇晃晃地,眼看就要栽倒。
塞拉不知何时已经从矮人博林手中接过了那张巨大的渔网,手腕一抖,那张用粗麻绳编织的大网如同乌云般当头罩下,不偏不倚,正好将那头摇摇欲坠的位移兽罩了个结结实实。
“闪开!”
矮人博林怒吼一声,他那敦实的身躯如同小炮弹般猛地撞了上去,用他那身厚重的锁子甲和体重,死死压在了不断挣扎的渔网之上。
夏林见状,也立刻扑了上去,用身体的重量协助矮人压制那头还在疯狂扭动的畜生。
武僧芬尼安则如同灵蛇般缠上,双臂肌肉坟起,以一个标准的绞杀姿势,死死勒住了位移兽那粗壮的脖颈。
“—鸣”位移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鸣咽,四肢徒劳地抓挠着地面,但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呼——呼——这畜生,劲儿可真他娘的大!”矮人博林从渔网上爬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
心有馀悸地说道,“这个破网可困不住它太久,咱们还是赶紧把它弄到笼子里,然后给它灌药!”
“夏林,你没事吧?”塞拉的声音在夏林脑海中响起,夏林居然难得地从她那冰冷的语调里,
听出了一丝担心的意味?
“我没事,我——”夏林刚想说自己毫发无损,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操!这畜生,爪子还真他娘的锋利!”他暗骂一声,还好有这件宝贝皮甲护着,不然这一下,自己胸口就得开三个天窗了。
那皮甲没有姑负它的使命,虽然留下了几道光荣的“伤疤”。
武僧芬尼安也走了过来,他好奇地看着夏林:“夏林阁下,你刚才说的那个‘慢”意思?是说那畜生的动作慢吗?”
“呢——没—口误,口误而已。”夏林打了个哈哈,赶紧岔开话题。
四人齐心协力,总算是把这头晕过去的位移兽从昏暗的船舱里拖了出来,塞进了商人格罗索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用精钢打造的巨大笼子里。
格罗索看着笼子里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宝贝”,脸上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隔着笼子的栏杆,狠狠扎进了位移兽的后腿。
随着药液的注入,那只位移兽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兽瞳中的凶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茫然,象一只刚睡醒的家猫,只是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应有的灵性,
夏林仿佛听见塞拉在自己脑海中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错觉吧商人格罗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位移兽的身体,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又从怀里掏出好几瓶颜色各异的治疔药水,也不管那药水有多珍贵,一股脑儿地全都灌进了位移兽的嘴里。
那畜生在药力的作用下,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只是精神依旧有些萎靡不振。
处理完这头惹祸的“大猫”,格罗索总算是兑现了他的承诺,将二十枚沉甸甸的金币分给了夏林四人。
夏林掂着那五枚属于自己的金币,心情大好,与芬尼安和博林一同,浩浩荡荡地朝着冒险者工会走去,领取那份属于他们的任务报酬。
一路上,矮人博林那张大嘴就没停过。
他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年轻时在奥兰多各大风月场所的“英勇事迹”,什么“精灵之吻”酒馆里那位眼神勾人的半精灵侍女如何对他暗送秋波,什么“红磨坊”那位身材火辣的人类舞娘又是如何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还提到了某个只有资深老客户才知道,据说有猫耳娘亚人出没的神秘地下会所。
“小子,你可别小看俺老博林!”矮人得意地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夏林的腰,“想当年,光凭俺这身板和三寸不烂之舌,就迷倒了三个半身人舞娘,两个精灵侍女,还有一个—-嘿嘿,一个尾巴比你骼膊还粗的龙裔老板娘!她们都说,俺老博林的胡子,是全奥兰多最爷们儿的胡子!
矮人说个没完,身后的武僧无奈地对夏林摊了摊手,表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小子,我看你挺对我胃口,哥比你在这道上混得早一点,下次有机会,老哥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好地方’,保证让你小子乐不思蜀,连你家地窖里藏了几桶麦酒都忘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夏林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夏林心里直翻白眼:“真正的好地方你恐怕还没去过呢—”
当然,其实他也没去过多好的。
在冒险者工会顺利地领取了任务赏金和那三瓶初级治疔药水后,夏林、塞拉便与博林、芬尼安两人告别,各自散去。
塞拉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直到两人快要走到他们租住的那栋下城区小楼时,她那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才突然在夏林脑海中响起:
“夏林,你刚才在船舱里,躲避那畜生攻击时的身法有点意思。那是你们人类武者特有的步法吗?我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嗯,‘飘忽不定”的移动方式。”
夏林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我也不太清楚,”他挠了挠头,脸上也带着几分困惑,“当时情况紧急,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就自己动起来了。感觉-就象是在模仿那只位移兽的动作。等回到住处,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