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韩英正在焦急地等待中,见陈江华回到房间立刻迎了上去:“江华,是谁在敲门?”
“不知道是谁在敲门,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陈江华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随后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韩英:“敲门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从门缝里塞进来了一封信。
不过在我看来,此人是友非敌,如果来人真是白党特务的话,你我现在怕是已经被绑在他们的刑讯室里了。
当然,这是我的猜测而已,一切还得看完信中写的内容才能下定论。”
“江华,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韩英附和地点点头:“我现在就把这封信拆开。”
说完,她刺啦一声,就把信缄拆开了。
看完信缄内容后,韩英一脸的震惊,随后她立刻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陈江华。
陈江华见韩英霎时间变了脸色,他立刻就猜到了信上的内容肯定惊世骇俗。
他接过信缄后,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首先这封信并不是用笔书写的,而是用报纸上的字裁剪切来随后粘在了一张信纸上。
信上的内容是:三天后切勿和组织上派来的特派员接头,因为特派员已经被叛徒出卖落入了党务调查处的监视之中,切记切记!
最后的落款是:破晓。
“江华,这破晓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三天后要和野火同志接头?”
韩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道:“这种机密的事情,破晓是如何得知的?”
“我也不知道破晓是谁。”
陈江华摇摇头,他思索了一番说道:“不过他冒着危险来向我们通风报信,想来是我们的同志。
还有一条佐证能够证明破晓是我们的同志,你看这信上的内容全是用报纸上的字接下来拼接的。
这是我们地下党惯用的手法,目的是不会因为笔迹而暴露自己,由此也能看出破晓是个小心谨慎且经验丰富的同志。”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这件事太过重大,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处理的范围了,你现在马上和组织取得连络,将这件事上报上去,同时让组织核实一下破晓同志的身份。”
“江华,我们要不要先转移再和组织连络?”韩英有了不同的意见。
“先不用转移。”
陈江华深思熟虑后说道:“晚上转移太危险了,毕竟我们要带上文库和电台,万一遇到巡逻的警察,我们根本走不脱,所以还是待在这里是最合适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那一步,白党特务找上门来,我们也还有时间销毁文库。
文库是机密中的机密,就算是销毁也绝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闻言,韩英点点头说道:“那听你的,我现在马上给组织发电报汇报此事。”
————
延州,一处窑洞中。
昏暗的油灯下,豆大的火光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
泽公就在这样昏暗的条件下处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情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随后一个男子推门而入。
这个男子名叫李绍文,是泽公的助手:“泽公,金陵刚刚传递来的紧急电报,您请过目。”
这封电报正是韩英发来的,他们夫妻是泽公亲自领导的。
泽公立刻接过李绍文递过来的情报,然后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眉头紧蹙,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觉得此事太过重大,毕竟那可是红党文库,万一落入白党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泽公是个十分果决的人,他沉吟片刻后对着李绍文说道:“你马上给金陵地下党市委负责人发电报,让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野火同志撤离。
还有,务必要查清楚野火同志这条线里到底谁叛变了。”
“是,泽公。”李绍文领命匆匆而去。
望着李绍文离去的背影,泽公陷入了深思之中。
让他陷入深思的不止因为野火同志的暴露,而是韩英在电报里提及的另一个代号,破晓。
破晓曾是泽公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只可惜三年前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败,壮烈牺牲了。
破晓这个代号也因此被封存了起来。
可是谁曾想,三年后这个被封存的代号竟然又活了过来,真是让泽公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这个破晓是夏明兄生前发展的下线?”
泽公疑虑重重地自言自语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新破晓同志可是帮了组织的大忙。
破晓同志既然能够接触到这么机密的情报,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莫非他是党务调查处的人?”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最后只好放弃思索:“找个机会,一定要把新破晓同志重新接回组织,届时所有的谜团就都能解开了。”
————
宋怀安并不知道自己随意取的一个有象征意义的代号竟然和牺牲的先驱重名。
他从医院出院后,并没有回军事情报处上班,而是在暗中调查孔逢春。
两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调查清楚孔逢春的大致情况了。
孔逢春山东人,毕业于齐鲁医科大学。
毕业后因为医术精湛,成功进入了金陵中央医院任职外科医生。
他家住在四牌楼八十号,目前一个人居住。
他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酷爱吃鱼,对那种膘肥体壮的大鱼尤为钟爱。
宋怀安之所以一个人暗中调查孔逢春而不向上级汇报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他人微言轻,这个信息就是汇报上去也没人会相信。
情报科的人想要找到日谍的线索都难如登天,你一个行动科的队员凭什么能找到日谍的线索?
万一这事再泄露出去,惊到了孔逢春再让他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此,宋怀安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他准备先将孔逢春抓住,然后再把对方的电台和密码本拿到手。
这样人赃并获之下,那就容不得上级不相信了。
虽然这个计划有些许冒险,但是为了能够抓住孔逢春这个日谍,冒一点险又有什么关系呢?
打定主意之后,宋怀安决定立刻实施抓捕计划,于是一大早他就去码头买了两条肥硕丰满的草鱼,然后蹲守在了孔逢春家门口不远。
半个小时后,孔逢春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了。
宋怀安瞧准实际,立刻提着鱼凑了上去,假装来了一个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