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尹雪莹回到了洋房。
“雪莹,怎么样?有没有从西村木森口中刺探到有用的情报?”
客厅里,徐增恩迫不及待地问道。
尹雪莹先是将坤包放在茶几上,然后又脱掉了高跟鞋,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才开口说道:“处长,还真被你猜中了,西村木森这几天一直在海军司令部翻译文档。
具体内容好象是什么长江战略防御图。”
“什么?西村木森竟然在翻译长江战略防御图?”
闻言,徐增恩脸色瞬间大变,他虽然不知道长江战略防御图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单从名字看,这绝对是军部的绝对机密。
只是可惜,这种绝对机密竟然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不过很快,徐增恩心中又幸灾乐祸起来,如此重要机密的情报泄露到了日本人手里竟然被他发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徐增恩来沪上是逍遥来的,分明是来视察工作的好吗?
“雪莹,辛苦你了。”
徐增恩心情大好地来到尹雪莹身旁,还温柔地给她揉肩:“这次多亏有你,不然这种绝对机密落到日本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法币递了过去:“这些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处长。”
尹雪莹不客气地收下那叠法币,娇媚一笑。
“好了,我现在得马上把这个重要的情报发给老头子,这几天你继续和西村木森接触,看还能不能刺探出一些其他有用的情报。”
徐增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今晚就会离开沪上赶回金陵,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
“放心吧处长,我会小心行事的。”尹雪莹点头说道。
两人互道珍重后,徐增恩就出了洋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金陵,常校长官邸。
常校长刚刚睡下没有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娘希匹,这么晚了谁打电话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常校长被扰了清梦,很是震怒。
“达令,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一旁的宋夫人也被吵醒了,她立刻劝慰道:“他们这么晚打电话来,肯定是有紧急的事,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好吧夫人,听你的。”
常校长这才接通了电话,不过几分钟后,他狠狠把电话砸在了座机上,破口大骂道:“娘希匹,我命人在长江两岸布置战略防御以御外敌。
这个方案我本人都还没有过目,现在却出现在了日本人的桌案上,这些虫豸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这通电话是侍从室打来的,汇报的正是徐增恩从沪上刚刚发来的电报,电报的内容是自然是关于长江战略防御图被日本人窃取一事。
战略防御图是一个国家机密中的机密,可现在连国家的领袖都没有见到过的机密,却出现在了敌国手中,也难怪校长会如此生气。
“来人,传我命令,马上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一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常校长越想越生气,近乎咆哮地对着门外大喝了一声。
“是,委座。”门外的侍从被吓了一跳,立刻去传达常校长的命令去了。
……
翌日,宋怀安刚踏足军事情报处行动一队的集体办公室,张仁武就招呼道:“怀安,待会组长要开会,你也去参加。”
“队长,是不是要出外勤任务了?情报科又找到日谍的线索,要我们行动科去抓人了?”宋怀安好奇地问道。
“不是去抓人。”
张仁武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是日本人窃取了一份参谋部的机密文档,这份机密文档连委座都还没看,却先被日本人看了。
所以委座震怒,把处座狠狠一顿骂,说我们军事情报处是吃干饭的,日本间谍在眼皮底下都抓不住。
你想一下,处座被委座骂的那么惨,我们这些人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我们大概率要全部被撒出去,找日谍的线索。”
“去大街上找日谍?这不是水中捞月,海底捞针吗?”宋怀安觉得有些荒唐。
“谁说不是呢。”
张仁武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不过动起来怎么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这是一种态度问题。
虽然最后不一定有结果,但是也能向上面交差。
好了不说了,赶紧去会议室吧,别让组长久等了。”
宋怀安点点头,随后跟在张仁武的身后,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林剑楠见组里的三个行动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到齐了后,立刻言简意赅地传达此次开会内容。
原来是一个名叫熊子庄的少校参谋丢失了刚刚绘制好的长江战略防御图。
这份图纸五天前就丢失了,因为怕担责,熊子庄并没有选择上报,而是偷偷找到自己黄埔的同学,时任警察厅刑警大队第二侦缉队队长傅成望求助。
结果五天时间里毫无所获。
要不是党务调查处意外获取到日本人正在秘密翻译长江战略防御图,这件事仍旧还在被遮掩当中。
委座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逮捕了熊子庄,并同时勒令党务调查处和军事情报处两个情报部门,务必要将盗窃机密的日本特务抓捕归案,还要尽所能破获日特在金陵的机关。
当宋怀安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参谋部的少校熊子庄手里的图是怎么被日本人窃取走的。
宋怀安前世是一名图书管理员,为了打发闲遐时光,看的最多的就是书。
他曾在一本书中看过熊子庄丢失长江防御图案,盗取长江防御图的是一个名叫松本二郎的日本间谍。
松本二郎当下化名吴兴良,经营着一家洋行,这个洋行名叫大茂洋行……
就在宋怀安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时候,组长林剑楠宣布散会,并同时叮嘱道:“大家在找线索的时候都给我细心一点,千万不能输给我们的对手党务调查处了,谁要是能找到蛛丝马迹,我会替他在科长面前请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