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军事情报处的大红人情报科科长王鸿业吗?”
唐鼎忠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你们情报科又找到了日谍的线索,来向处座汇报来了?”
王鸿业脸颊一抽,心说好一招杀人诛心啊!
“老唐,你们行动科又立大功了,恭喜你了。”尽管王鸿业内心十分妒忌行动科破获了大茂洋行案,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谢谢你的恭喜。”
唐鼎忠嘴角浮现一抹得意:“没办法,谁让我们行动科运气好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说对吧老王?
还有,我听说你们情报科在这次中也是倾巢出动,不过却没有丝毫进展,算是白忙活了。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下次努力就是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王鸿业的肩膀,那神态象极了一个上级在勉励下级。
“对了,我们行动科连续两次破获了日谍的机关,算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唐鼎忠继续说道:“如果以后你们情报科在搜集日谍线索方面有什么经验不足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来向我请教,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也不要觉得抹不开面子,不耻下问是我们这些做特工应该有的谦卑心态,这样才能更好的进步。
好了,我就不眈误你向处座汇报情况了,就先走了。”
说完,他昂首挺胸,双手背负,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神气地离开了。
看着唐鼎忠神气的样子,王鸿业肺管子都差点气炸了,不过一想到马上要见处座,他的心又凉了半截。
处座这个时候召见他,王鸿业不用想都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肯定又要被训斥了。
毕竟行动科连续侦破两次日谍案,而他的情报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情报科可是处座倾注了大心血的科室,如今却被他最轻视的行动科占了上风。
换做他是处座,也会对自己大发雷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得要来!’
王鸿业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整了整衣服,敲响了处座办公室的门。
……
一个小时后,王鸿业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处座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召见他就是训斥他。
这一骂整整一个小时。
甚至处座在骂他的那一个小时,连一口水都没喝,足见处座对他的失望。
为了挽回自己在处座心中的形象,王鸿业已经想到了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挖墙脚!
王鸿业知道,行动科能够连续两次侦破日谍,全是一个叫宋怀安的行动队员主导的。
这个宋怀安能够连续两次破获日谍,足以证明此人是个人才,虽然其中第一次运气成分居多。
但是唐鼎忠说的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只要将此人从行动科挖到情报科来,那就不愁情报科抓不到日谍。
把宋怀安从行动科挖到情报科对于王鸿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唐鼎忠以后再也不能在他面前阴阳怪气了,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方法。
打定主意之后,王鸿业立刻着手开始挥舞锄头,挖行动科的墙角。
午饭时间,军事情报处,食堂。
宋怀安正在和王世宏一起吃饭。
突然,一个男人端着饭菜,坐在了他俩的对面。
宋怀安抬眼看去,一眼就认出来来人竟然是情报科科长,王鸿业。
“王科长。”
宋怀安和王世宏立刻拘谨地向王鸿业打了一声招呼。
“怀安,不介意我坐这里吧?”王鸿业笑眯眯地问道。
“王科长您太客气了,能与您一起进餐是卑职的荣幸,哪敢谈什么介意不介意。”宋怀安正色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感觉到有些古怪,因为处里的这些长官几乎从来不到食堂吃饭。
而王鸿业今天却到食堂吃饭,还坐在他的对面,不知道王鸿业在打什么算盘。
王鸿业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王世宏挥了挥手,说道:“我和怀安有些事情要谈,你去其他地方吃吧。”
王世宏不敢违拗,他点了点头就端着自己的饭菜离开了这张餐桌,去别的餐桌就餐去了。
“怀安,听说你们行动科这两次破获日谍,都是你主导的,看来你对日谍很有研究啊!”
王鸿业一边吃饭,一边笑着问道。
“王科长太抬举我了。”
宋怀安谦虚地说道:“我对日谍哪有什么研究,不过是碰巧发现日谍的线索罢了,上不了台面的。”
“怀安,你太谦虚了。”
王鸿业唉了一声,随后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目光:“第一次抓到日谍可以称之为碰巧,但是第二次还能称之为碰巧吗?这分明就是你能力出众啊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啧啧了两声,换上了一副打抱不平的语气说道:“可惜啊,你在行动科连续立下两次功劳,却只是个副队长。
由此可见,唐鼎忠这个科长一点都不重视你。
如果你的这两次功劳是在我情报科立下的,不说一个区区的副队长。
就是一个组长,我都能尽力为你谋划。
当然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怀安,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明白我说这些话的原因,我也不跟你扯这些弯弯绕。
以你的能力,待在行动科简直就是浪费人才,那就是个冲锋陷阵的科室,危险性相当的大。
情报科才是最合适你的,只要你愿意添加情报科,我会先擢升你为情报队长,然后你立下的功劳,别的人绝对贪墨不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我保证绝对亏待不了你。”
听完王鸿业的长篇大论,宋怀安这才明白对方的来意,他这是来挖自己的墙角来了。
老实说,对于王鸿业的青睐,宋怀安其实并不怎么感冒,因为王鸿业的性格他多少知道一些,是个刻薄寡情的人,这类人是很难相处的。
唐鼎忠的性格恰恰和王鸿业相反,他是个厚德重义的人,如果部下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都会尽可能的护短。
这两者相较之下,宋怀安自然愿意在唐鼎忠这样的人手底下待着,不为别的,光一个护短就能让他效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