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你,我的朋友。是你们救了我,我会报答你们的。”万塔半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位上,身上汩汩的流着鲜血。
刚才在逃跑的时候,有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万塔说完感激的话,便昏了过去。
等到万塔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小腹处被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陈浩南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说道:“万塔先生,鉴于你的身份,我们没敢去大医院,所以找了一家黑诊所给你治疔,还望你不要介意。”
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万塔忽然有些愕然。
与此同时,出于职业习惯,他心中的警剔性一下子便拉到了满级。
尽管心中起了怀疑,但他的面色上却是十分的正常。
他心中暗想,自己出事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cia那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小命,等着cia行动小队人员的到来。
来到毛熊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陈浩南成熟了不少。
虽然万塔并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破绽。但陈浩南却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既然如此,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万塔先生,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而是朋友。
我们是洪兴的,这是港岛的一个地下社团,我们来这里,就是做做小生意。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的金融人员发现了万塔先生,还有你的新共和金融公司。
我们发现你们这个公司,最近正在暗中大量的吸收卢布。所以,我们对你起了兴趣。
所以,这一次相遇,并不是偶然。而是我们一直在注视着万塔先生你的一举一动。哦,对了,我叫陈浩南,是港岛人,你也可以叫我阿南。”
听到对方直接上来就自报家门,万塔也有一些错愕。
“陈先生,十分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万塔说着,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陈浩南见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皮包,递给万塔,说道:“万塔先生,为了便于治疔,所以我们取走了你身上的东西。这些东西都在这里,你点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失的?”
“哦,不不,陈先生,我并不是在怀疑你们,作为救了我命的恩人,我相信你们是不会这样做的。事实上,我是在找这个东西。”
万塔说着,找到了一个支票本,抬起笔,刷刷刷的便在上面写了一长串的0。
“陈先生,这100万美元,是我对你的感谢,还请你接受他。”
陈浩南也没客气,接过了万塔递过来的支票。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支票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100万美元,这恐怕是他现在的人生中,单次拿到的最大一笔钱了。
跟着大佬b混了那么久,也才买了一辆二手车。
不得不说,毛熊这里虽然危险,但是收益也是巨大的。
“那我就先谢谢万塔先生了。”他并没有推辞,而是把支票转交给了大天二。
见到对方收了钱,万塔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怕对方提要求,就怕对方不收钱。
如果有可能的话,万塔并不介意将陈浩南几人在这里灭口。作为一名间谍,感情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万塔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洪兴,希望和你的新共和金融公司进行业务上面的合作。”陈浩南直接把整个洪兴搭了上来。
通过和万塔的几句交谈,他也看出了对方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如此一来,他原先的计划,就要有所改变了。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放心和自己合作的。
原本,陈浩南的打算是借助万塔发展自己的势力,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天真了。
面前的这个老六,恐怕会在脱困的第一时间杀自己灭口。
对方给钱的速度太麻利了,一给就是100万美元。
在港岛,几万块港纸就能够买条人命!
不要怪陈浩南心里龌龊,换位思考之下,如果陈浩南处在对方的位置,他也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今晚已经死了数码克格勃的中高层军官,如果再多死几条象他们这样的小杂鱼,想必也不会有人觉得异常。
这一刻,陈浩南的求生欲十分的强烈。
既然如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干脆便把洪兴整个都拉下来。
反正这件事情也是林东吩咐的,他这么说也没错。
万塔能够灭了他陈浩南的口,却灭不了洪兴八万兄弟的口。
这几个月的打打杀杀,也是把陈浩南历练出来了,对于生命威胁,他也养成了一种直觉。
“你们洪兴,想要和我们合作?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万塔的脸有些微微的变色。
他如今做的这些事情,并不算是秘密,许多的人心里都明白。
但明白归明白,如果真的有哪个愣头青捅出来,那他万塔,就等着被克格勃全球追杀吧。
陈浩南抽出一根香烟,学着林东的样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连串的烟圈。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一些,万塔先生你的背景很复杂,身后不仅有克格勃,也有cia。
但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商人,只做商人该做的事情。
万塔先生,我们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虽然不如你的广博,但也包括了克格勃,边防军,以及几大黑手党家族。”
虽然表面镇定,实则他的后背,已经出满了冷汗。
只要一个回答不好,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现在只能不停的给自己叠加buff,好让对方心有顾忌。
听了陈浩南的话,万塔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件事情,自己貌似搞砸了,又牵扯上了其他的组织。虽然不知道洪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但听起来好似有些麻烦。
能够串联克格勃,边防军,以及黑手党家族的组织,能不麻烦吗?
他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说道:“陈先生,能够给我一支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