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纵然经历了家族落魄,可再难的生活都有谢其琛和黎明帮扶,又真正能难到哪里去?
可现在不一样,她第一次干背刺自己人的事,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配合换了个地方待着,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仅仅如此,她内心都备受煎熬!
“你还不打算说实话?”黎明追问。
容简心咬着唇沉默半晌,稳了稳心神,“有人联系我,说可以帮我只要我把其琛哥引开,他们就有机会让南依……消失。
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绑架孩子!我只是想制造一场意外,让南依受伤住院,离开其琛哥的身边,没说过要绑架班家的小少爷!”
黎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失望:“简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旦班家小少爷出点事,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你是从犯!”
“可是南依抢走了其琛哥!”容简心哭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只要没有了南依,其琛哥一定会变成从前那样!我从小就看着他长大,我等他等了这么多年”
“那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黎明厉声打断她,“现在祈祷吧。祈祷班乐章和南小姐最好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别说你哥哥,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黎明说完便开门离去,他要去帮忙。不管怎么说,南依还怀着他老板的孩子!
容简心瘫坐在美容床上,泪水布满了娇嫩的容颜。
但即使在恐惧中,她心底仍有一个声音在说:没关系,只要哥哥在,谢其琛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南依追到停车场边缘时,寻宝鼠的时间只剩最后两分钟。
那是一只通体银灰色的小兽,巴掌大小,眼睛是璀璨的金色,此刻正蹲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前,焦急地原地转圈。
车里,昏黄的顶灯下,能看到后排躺着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
商务车引擎已经启动,尾气管喷出白雾。
没有时间等援兵了。
南依从藏身的冰雕后冲出,直奔车辆。
驾驶座上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追到这里,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锁车门。
可惜,太晚了!
南依的手已经拉开车门,异能强化过的力量让普通车锁形同虚设。她扑向后座,抱住那个黄色身影。
是班乐章!南依无比庆幸。
但这孩子双眼紧闭,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微弱但平稳。
果然被下药了!
“找死!”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身,手中寒光一闪。
南依侧身躲过,匕首擦着她脸颊划过,带起几缕断发。
她抱着班乐章滚下车,落地时护住孩子的头,自己肩膀重重撞在冰面上。
剧痛传来,但她顾不得检查。
从旁边车里又下来两个人,加上司机,一共三个,呈三角包围她。
末世十年,南依就是名副其实的战斗渣!
她算是个后勤治疗师,大部分时间在安全区工作,真正面对生死搏杀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的依仗从来不是格斗技巧,而是召唤异能。
但现在,她能召唤吗?
暴露异能,意味着她将成为多方哄抢的香饽饽,那她……
犹豫间,对方的攻击已经到来。
南依抱着班乐章翻滚躲避,可冰面湿滑,她几次险些摔倒,全靠本能稳住身形。
腹中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孩子似乎在抗议这种剧烈运动。
南依一边格挡一边分神护住小腹,心中苦笑:我的崽,现在不是跳舞的时候!
就在她渐渐不支时,两声厉喝从侧面传来:“住手!”
两个身影冲入战局——是部队派来暗中保护她的战士。他们身手矫健,瞬间缠住两名绑匪。
压力稍减,南依得以喘息,正打算悄悄将班乐章带到身边。但她很快发现,对方的人比预想的更多——从停车场阴影中又走出四人,加上原来的三个,一共七人。
车轮战!对方显然打算耗死他们!
文一就在这时赶到,这位专业保镖的加入让战局稍有改观,但依然是以少对多的劣势。
“南小姐,带孩子先走!”文一挡住一波攻击,回头喊道。
南依四顾一番,缓缓摇头。
她走不了,也不能走,而且对方不会放她离开!
战斗陷入胶着,更糟糕的是,南依要分心保护昏迷的班乐章,还要注意腹中胎儿,战力大打折扣。
南依咬紧牙关,一边格挡攻击,一边在躲避时借助遮挡物悄然调动异能。
不能召唤强大的战斗异兽,那样消耗太大能量支撑不起,且动静惊人,她略一思考,便觉得只有二级隐鼠最合适。
灰色的小兽一个一个的从虚空中钻出,只有拳头大小,毫不起眼。它们顺着冰面迅速爬行,悄无声息地接近绑匪的脚踝,然后——
“啊!”那些绑匪有的突然惨叫,抱着小腿倒地,“什么东西咬我!”
隐鼠一击得手,立刻消失。
混乱开始了。
绑匪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出现异常:有人突然发烧打颤,有人伤口迅速溃烂,有人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你们不讲武德!”一个绑匪对南依怒吼,“居然用毒?”
南依冷笑,护着班乐章后退:“你们绑架小孩就讲武德了?再说,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们下毒了?”
没错,隐鼠最厉害的不是咬人,而是身上携带打量病毒。一旦感染,只会逐渐出现症状,直到死亡,没有治愈的可能。
绑匪们被怼的哑口无言,地上乱窜的老鼠总不能是家养的吧?
局势开始逆转,虽然隐鼠的病菌暂时不致命,但足以让绑匪们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眼看大势已去,领头的人吹了声口哨:“撤!”
他们丢下商务车,冲向停车场另一侧准备好的车辆。
文一想追,被南依制止:“先救孩子!”
她跪在冰面上,检查班乐章的脉搏和呼吸。还好,只是镇静剂,剂量不大,但需要尽快送医。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停车场。
三辆车急刹停下,谢其琛第一个下车。
他扫了一眼现场——倒地的绑匪,受伤的战士,抱着孩子的南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追。”他只说了一个字。
文一惊讶地看了老板一眼。
谢其琛一向信奉“穷寇莫追”,但今天,他显然要打破这个原则。
一队人立刻上车追击。谢其琛则快步走向南依,在她面前蹲下。
“乐章怎么样?”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南依听出了其中的紧绷。
“被下药了,需要送医院检查。”南依说,声音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发抖。
谢其琛点头,正要吩咐黎明安排,动作却突然顿住。下一秒,在南依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对不起。”谢其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南依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