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划破云霄,孙悟空驾着筋斗云疾驰而去,耳边风声呼啸,南海普陀山的轮廓已在天际隐约可见。他心中惦记着猪悟能,脚下云速更快,金箍棒收在耳中,周身仙气缭绕,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戾气。
“待俺取了灵芝和菩提酒,便直奔地府见地藏王菩萨,定要让老包给俺师弟一个公道!”孙悟空喃喃自语,火眼金睛扫视着下方云海,生怕耽误了时辰。
就在这时,一道青灰色的云气突然从斜刺里窜出,不偏不倚挡在筋斗云前方。云气散去,现出一头青牛,牛背上坐着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童子,正是太上老君兜率宫的守炉童子,当年与金角大王一同下凡的银角童子——如今已恢复仙职,奉命巡查南天门至普陀山一带的空域。
“大圣请留步!”银角童子拂尘一摆,青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稳稳拦住了孙悟空的去路。
孙悟空眉头一皱,火眼金睛瞬间锁定对方,语气不善:“好你个小童子,当年害俺老孙不浅,今日竟敢拦俺的去路?快让开,俺有急事要去普陀山,休得在此啰嗦!”
银角童子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淡淡道:“大圣息怒,小道奉老君之命巡查空域,见大圣行色匆匆,特来询问一句。如今天庭正值多事之秋,天理院正在审办猪悟能一案,大圣此刻前往普陀山,莫不是想为猪悟能寻佛门靠山,干预司法公正?”
“干预司法公正?”孙悟空闻言,顿时怒极反笑,金箍棒“唰”地一声从耳中飞出,化作三尺长短,握在手中重重一跺,云海翻腾:“俺师弟不过是酒后失言,未曾伤及一人,凭什么被关在天牢?倒是你们这些有靠山的,当年作恶多端,却能逍遥法外!”
他指着银角童子,字字铿锵:“你和你那金角师兄,当年在平顶山掳掠百姓,妄图蒸煮唐僧,罪孽深重,若不是太上老君出面,你们早该魂飞魄散!可结果呢?不过是回兜率宫面壁几日,便官复原职,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公正?”
银角童子脸色一变,强自辩解:“当年之事,乃是我二人一时糊涂,且有法宝加持,并非本意。如今我等已诚心悔过,老君慈悲,才给了我等改过自新的机会。猪悟能身为佛门弟子,却公然冲撞天规,藐视天庭律法,自然该受惩处!”
“狗屁不通!”孙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直指银角童子,“俺师弟犯错,愿意受罚,但为何那些与神仙沾亲带故的妖怪便能从轻发落,俺师弟却要被严刑关押?这世间的公道,难道只偏向有权有势之人?”
青牛似乎被孙悟空的戾气惊动,前蹄刨动云海,发出阵阵低吼。银角童子握紧拂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仍硬着头皮道:“大圣休要胡搅蛮缠!天理院办案,自有公断,岂容你在此妄议?若是再敢阻拦巡查,休怪小道不客气!”
“不客气?”孙悟空嗤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猴毛倒竖,“当年你二人拿着老君的法宝,都不是俺的对手,如今不过是个守炉童子,也敢在俺面前叫嚣?今日俺没空与你纠缠,再不让开,俺便一棒砸飞你这青牛,拆了你这兜率宫的招牌!”
说罢,孙悟空金箍棒一挥,一道金色气浪朝着银角童子席卷而去。银角童子脸色煞白,连忙催动青牛躲避,气浪擦着青牛的脊背掠过,将身后的云海搅得支离破碎。
“大圣饶命!”银角童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小道不敢阻拦大圣,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大圣莫要为难小道!”
孙悟空冷哼一声,收回金箍棒,但眼中怒火未消:“俺今日有急事,暂且饶了你。告诉你家老君,若是再敢纵容手下,藐视公道,俺老孙定要打上兜率宫,问个明白!”
银角童子连连点头,驾着青牛慌忙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孙悟空化作金光,朝着普陀山方向疾驰而去。直到孙悟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叹:“这齐天大圣的脾气,果然还是这般火爆。”
孙悟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南海普陀山。只见普陀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漫山遍野都是奇花异草,仙鹤飞舞,灵鹿徜徉,一派祥和景象。紫竹林中,观音菩萨的法相隐约可见,佛光普照,令人心神宁静。
孙悟空收敛了周身的戾气,按下筋斗云,落在紫竹林外。他对着紫竹林深深一揖,朗声道:“孙悟空前来拜见观音菩萨,恳请菩萨赐几株千年灵芝,一坛菩提酒,有要事相求!”
话音刚落,紫竹林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悟空,你此来并非为己,而是为你那猪悟能师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