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方默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沉睡的噬灵虫,竟是直接吞了这股紫气。
某一刻,一道意念传到他的脑海。
他仔细感知,随后有些发愣。
这道意念来自噬灵虫。
按照它的说法,这些紫气,对它的蜕变有重要作用。
它愿意和自己合作,由它充当过滤网吸收紫气,而他则负责吸收周围的灵气。
如此一来,他就不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去祛除体内的紫气了!
“小家伙,我还真小看了你。”
方默欣喜,有了噬灵虫的帮助,紫气的问题就解决了。
至于邪祟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还是要抓紧时间,赤霞古矿毕竟是一处绝地,即便外围相对安全,也不能多待。”
他继续挥动铲子,一边凿石壁,一边修炼。
每当有血月宗弟子巡查时,他就停止修炼。从外面看上去,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
一天结束后,方默收获了整整一块下品灵石!
当然,在结算的时候,他只是上交了一小部分。
比那些老矿工少一点,但也不至于垫底。
既不冒尖,也不垫底,这就是他在这里的行动准则。
方默跟随众人回到了十号矿洞,这一次他大大方方地按时进入了伙房。
没有了刀哥等人的为难,他吃饭总算安全了。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目光。
这些人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显然对于他这个新人十分警剔。
不过,方默并不在意。
如果这些人也想动手,他大不了故技重施。
火把一灭,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十号矿洞并非所有人都听刀疤男的,至少还有两股势力。”
方默暗中观察,对十号矿洞的情况,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吃罢饭后,他先是回了四一八石室。
刚一进门,他便听到了满屋的哀嚎声。
“轻点轻点!你是要疼死老子吗?”
“哎呦,我的屁股,我的老腰,哪个不要脸的下那么重的手啊?”
“你只是屁股,你看看我的脸,都歪到哪里去了?”
“我说你们小点声吧,你们这样,刀哥还怎么休息?”
此时的刀哥,全身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真的好想把这屋子的人全都撵出去,但他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方……方默?!这里可不能动手啊!你千万不要乱来!”
刀疤男的小弟看着身后的方默,蹬蹬后退了数步,嘴巴都有些不利索了。
“方默?”
众人心惊,凡是能动的都看向了门口。
他们想破口大骂,但想想今天早晨的遭遇,又瞬间闭嘴了。
之前他们以为方默只是个新人,眼下他们冷静下来,觉得方默很有可能是其他势力的人!
不然,为什么早晨有那么多人和他一起下黑手?
更加让他们不解的是,那些官兵好象不打算找方默的麻烦?
这一点,让他们忌惮不已。
“大家晚上好啊!看到你们没事,我心里踏实多了。你们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被褥,不眈误你们休息哈!”
方默礼貌地笑了笑,随后便是从其他人的床上,将原本属于他的新被褥薅了出来。
“嘶!”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挨揍。
“对了刀哥,早晨我真没对你动手,是你身边的人贼喊捉贼。”
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后直接离开。
“这个刀疤男都快残废了,竟然都没让他走,他的后台是官方背景吗?”
方默若有所思。
他去四一八石室,拿被褥是真,同时也是想看看刀疤男的后续情况。
按理说,他伤成那样,应该被丢出去才是。
可现在看来,官方似乎对他还比较重视。
这一点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方默来到了十号矿洞的矿场,今后他都打算睡在矿场里。
这里安静,还不用太过担心安全问题。
“等会和那个神秘官兵见面,我该说些什么呢?”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的身份地位颇高,或许比纳兰泽还要高上一些。
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有些想不明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当晚,方默依约来到那条废弃隧道入口,阴冷的风从隧道深处倒灌出来,带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侧身钻了进去。
隧道内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方默摸索着石壁,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
约莫行了百步,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
他刚刚停下脚步,试图辨认。
“唰!唰!”
两侧黑暗中,骤然伸出两只铁钳般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将他笼罩。
方默心中一惊,但并未挣扎,只是低声道:“是大人召见我。”
那两名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一言不发,押着他向更深处走去。
转过一个弯,前方壑然开朗,竟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壁上插着一支火把,昏黄的光线摇曳,映照出一个人影。
正是昨晚那名神秘的官兵。
他依旧穿着普通士兵的服饰,随意地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但在跳动的火光下,他那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气度却愈发明显。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方默,并未立刻让侍卫松开。
“你倒是守时。”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很好奇,昨天在那么多矿工和士兵中,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我与旁人不同的?”
方默感到肩膀上的压力稍减,知道这是对方在等待他的答案。
他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隐瞒,躬敬地回答:“回大人,并非小人眼力有多么出众,实则是大人您……并未刻意完全隐藏。”
“哦?”官兵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大人的手,”方默继续道,“士兵常年执戟操练,手掌必然粗糙布满老茧。而您昨日抬手示意时,袖口微褪,露出的手腕皮肤却略显白淅细腻,不似常经历风吹日晒。”
“小人斗胆猜测,大人或许是有意露出些许破绽,意在观察这矿洞之中,是否有足够细心、有眼力见的人。”
寂静在石室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押着方默的侍卫手指微微收紧。
忽然,那官兵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
“很机灵,观察入微,推断也合情合理。”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我确实喜欢聪明人,但很多时候,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也最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对你并非好事。”
话音未落,方默清淅地感觉到身后侍卫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骤然浓烈起来,冰冷的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