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准一个空隙,方默骤然出刀!
刀光如灰色匹练,并非斩向江谷一的身体,而是斩向他攻势流转的内核节点,那漫天血色爪影交织最密集之处!
这一刀,快、准、狠!
蕴含的归墟意境,更是能侵蚀、瓦解能量结构!
“嗤!”
灰色刀光闪过,那密集的血色爪影仿佛被从中斩断的河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江谷一攻势一滞,心中微惊:“好诡异的刀法!”
方默得此喘息之机,立刻变招,归墟刀法施展开来,刀光绵密,时而如细雨无声,侵蚀万物,时而如惊涛骇浪,霸道绝伦。
他不再与江谷一硬碰力量,而是以精妙的刀法和身法与之周旋,专攻其招式转换间的破绽和灵力运转的薄弱之处。
江谷一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渐生。
他这“血月燃灵”秘法虽强,但对精血和灵力消耗极大,无法持久。
眼见方默虽然落在下风,却轫性十足,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避开他的致命攻击,更是凭借那诡异的刀法不断干扰他的节奏。
“不能再拖下去了!”
江谷一眼中厉色一闪,决定动用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血光骤然向内收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血色长剑之上。
那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仿佛化作了流动的血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血月斩天!”
江谷一暴喝一声,双手握剑,猛地向前劈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鲜血构筑而成的半月形剑罡,撕裂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方默当头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威力已然达到了炼气七层的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八层的门坎。
他有自信,这一剑,足以将眼前这难缠的鬼修少年彻底重创乃至斩杀!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方默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全身肌肉紧绷,斑纹光芒大放,归墟刀横在身前,准备拼死抵挡。
然而,就在那血色剑罡即将临体的前一刻,方默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口中低喝一声:“参子!”
“得令!”
一直潜伏在归墟刀内的人参精早已准备多时。
它猛地释放出一股精纯而奇异的草木精华,混合着它独特的幻术能量,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笼罩了前方冲来的江谷一。
江谷一只觉得眼前景物微微一花,神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恍惚,仿佛有一层薄纱蒙蔽了他的灵觉。
虽然他修为高深,瞬间就挣脱了这微弱的影响,但这不到一息的迟滞,对于高手对决而言,已然足够。
就是现在!
方默脚下御风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险之又险地与之擦肩而过。
那恐怖的剑罡轰击在远处的湖面上,炸起一道冲天水柱。
而方默,则借着这电光火石间的空隙,身形一晃,竟是直接突破了江谷一因施展大招而出现的短暂力量空档。
他如同虎入羊群,径直冲向了那些结阵守护在礁石边缘、正紧张观战的血月宗弟子!
“不好!”
“他的目标是我们!”
“快结阵防御!”
血月宗弟子们根本没料到方默会突然调转枪头冲向自己,顿时阵脚大乱,惊呼声四起。
他们看着那周身鬼气森森、脸上带着诡异面具的“鬼修”冲来,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暗骂不已。
“这鬼修太无耻了!打不过长老就来欺负我们!”
“果然鬼物就是鬼物,毫无底线!”
“跟他拼了!”
方默听着这些咒骂,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无耻?底线?
跟这些想要他命、视凡人如草芥的仙门修士讲这些?
他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和江谷一分出生死,而是搅局和报复。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个脸色惨白、正试图向后退缩的身影——凌宇霄!
“江长老救命!”
凌宇霄看到方默直冲自己而来,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朝着刚刚从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的江谷一求救。
江谷一此刻也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竟然声东击西,目标直指凌宇霄。
凌宇霄虽然不是修士,但收服筑基鬼尸,还需要他的帮助,他绝对不能现在就死!
然而,他刚施展完大招,气息尚未平复,想要救援已然慢了一拍!
“贼子敢尔!”
江谷一怒吼,强行提气,就要冲过来。
然而,方默的速度更快!
他根本不理会被吓得手脚发软、试图结阵阻挡的其他弟子,归墟刀左右挥斩,凌厉的刀气轻易撕开了仓促组成的防御,瞬间就来到了凌宇霄面前。
凌宇霄眼见求救无望,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道友!前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师傅是资深行商悟德,人脉广阔,资源无数!
我可以劝他投靠鬼王宗,为贵宗效力!还有……还有林婉清!
对!大燕的六公主!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可以把她抓来献给前辈您!给您当丫鬟,当炉鼎,任凭您处置!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尤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师傅和曾经的同伴,其丑态令人作呕。
方默看着脚下这个卑躬屈膝、毫无廉耻的家伙,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就是这个人,在矿场时就对自己心怀恶意,进入古矿后更是屡次算计,逼迫自己探路,如今又背叛师门,出卖同伴,甚至还想对林婉清图谋不轨!
对于这种人渣,方默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浓烈的杀意!
“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方默冷漠出声,归墟刀举过头顶,“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未落,归墟刀已然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掠过凌宇霄的脖颈!
“呲啦!”
凌宇霄脸上的哀求与恐惧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嗬嗬”声。
下一刻,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