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法颇为凶险,不管是斑纹还是灵力,亦或者施展禁制,都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爆体而亡。”
辉夜最后提醒道。
方默心中已有决断。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云华凝气露对他确实至关重要,不仅能瞬间恢复状态,更有望借此突破当前瓶颈。
值得一搏!
当然,他也不是无脑莽。
就象辉夜说的,他的身体脉络与常人有所不同。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双路同修的原因。
除了这些之外,那《大擒拿手》也是他的重要底牌,那强横的控制力,如今不可以控制灵力,连煞气都可以控制。
就算遇到最差的情况,他还有龟甲,大不了搏一搏。
总之,眼前的云华凝气露虽有风险,但可控。
他抬起头,看向那如同石象般的甲胄将士,故意流露出急切和渴望,问道:“前辈,不知下一关考验在何处?”
那甲胄将士面甲下的幽光微微闪铄,冰冷的声音回应:“胜者,需服用战利品,恢复己身。待状态圆满,自可开启下一程。”
果然!
方默心中暗讽:“迫不及待要让我把这‘标记’吃下去啊。”
他脸上却露出“恍然”和“欣喜”之色,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做戏要做全套。
方默不再尤豫,伸手托住那悬浮的小鼎。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做出全力运功吸收的姿态。
暗中,他早已按照辉夜的指导和自己的推演,将斑纹的生机之力内敛,护住心脉、丹田及主要神识。
同时运转《玄元功》,模拟出与云华凝气露相近的灵力波动复盖体表。
他的双手十指,更是以微不可查的动作,在身前虚划,引动体内残馀的灵力和煞气,在几条次要经脉的交汇处,布下了数道极其隐晦的封锁禁制。
准备工作就绪,方默张口一吸,一道乳白色的药液如同涓流般从鼎中飞出,没入他的口中。
药液入体,瞬间化作磅礴而温和的精纯能量,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
那股舒畅感几乎让他呻吟出声。
伤势在飞速愈合,消耗的灵力在急速补充。
而与此同时,那些潜藏在药液中的乳白色浩然正气种子,也顺着能量流,试图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向着丹田和识海汇聚。
“就是现在!”
方默心中低喝,斑纹之力形成的内部屏障牢牢守护住关键局域,《玄元功》仿真的表层气息则“热情”地接纳着大部分药力,营造出全力吸收的假象。
他施展大擒拿手,在体内刻下金光咒,道道禁制不断出现。
若是内视己身,此时方默的体内,到处闪耀着金光,十分绚丽。
而当那股能量经过时,禁制符文刹那骤然发动!
“嗡!”
细微的震鸣在体内响起。
那些浩然正气种子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前进的势头猛地一滞。
它们试图冲击,但那禁制结合了斑纹的诡异性与《玄元功》的包容性,坚韧异常,更带着一种同化、隔绝的特性。
方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禁制,将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一点点地驱赶、压缩,最终将它们强行封印在了左臂一处相对偏僻的经脉节点之中。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那甲胄将士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默气息不断攀升,伤势快速恢复,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成功了!
方默心中一定,彻底放开手脚,全力吸收那纯净的云华凝气露药力。
“轰!”
精纯的能量在他体内奔腾,不仅瞬间治愈了所有暗伤,更是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炼气五层的瓶颈发起了猛烈冲击!
他本就处于炼气五层巅峰,经过连番血战,根基更加扎实,此刻在这极品宝药的助推下,突破如水到渠成。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打破,方默周身气息猛地暴涨,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炼气六层!”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身上依旧沾染着血迹,但状态已然恢复至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左臂经脉节点中被牢牢封锁的那团浩然正气种子,对着甲胄将士平静地说道:
“前辈,我已准备妥当。”
甲胄将士那冰冷的目光落在方默身上,幽光微微闪铄,似乎在进行某种确认。
片刻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许。
“你,很不错。”
方默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将士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郁:“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仙路,看似是主流,是通天大道。但其中人心险恶,弱肉强食。
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修士,何曾真正在意过脚下蝼蚁般的凡人死活?
你有天赋,他们会巧取豪夺,视你为鼎炉,为资粮;你没有天赋,便只能沦为炮灰,生死不由自己。这,便是当下仙路的现状!”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悲愤与不甘,仿佛亲眼见证过无数类似的悲剧。
“投身此等仙路,不过是成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弃。”将士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方默,“但你不同!你身负异禀,心志坚韧,更难得的是,尚存一份不愿同流合污的本心!”
他抬起那只覆盖着残破甲胄的手臂,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古朴的青铜腰牌。
腰牌样式简洁,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燕”字,背面则是一幅简易的山河疆域图。
“参军吧!”将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力,“添加我们,用你手中的刀,为这乱世劈出一个朗朗乾坤!为那些无力自保的黎民百姓,打出一个太平盛世!创建属于你自己的秩序与功业!”
他将腰牌递向方默:“接过它,便是认可你的使命。前路艰险,但功成之日,必名垂青史!”
方默看着那枚青铜腰牌,心中了然。
这蜃楼的规则,或者说背后残存的意志,果然是在筛选“同道之人”。
它需要的是认可燕齐天理念,愿意为其开创的王朝事业效力的人才。
之前的战斗是考验实力与决断,而现在,则是考验立场与选择。
想要深入这蜃楼,探寻更多秘密,甚至找到那筑基鬼尸,就必须顺着这套“叙事”走下去。
没有丝毫尤豫,方默伸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枚青铜腰牌。
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那“燕”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晚辈,愿尽绵薄之力!”
方默沉声应道,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被说动的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