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博尔接受雇佣,前来游说吕尧后,这位在人际交往方面有着出色才能的女客,就被吕尧给盯上了,等谢博尔从广场酒店离开后,林万象就开始着手设局坑害谢博尔。
其实坑害谢博尔的方法很简单,谢博尔自以为很聪明的,把以前她帮忙做事的人的证据都留了下来,用作以后“以防不测”的“保险”,这种做法确实能起到威胁的作用,但实际上,这种行为也不亚于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而林万象要做的,不过就是把这个坟墓上面掩盖着的那一层薄薄的土给踢开,谢博尔的处境自然就会变得失衡,危险一林万象把谢博尔一处用于储藏“保险”的地方直接一锅端了,把那个位置的保险给销毁掉,然后那些曾和谢博尔有过不愉快经历的大佬们,就纷纷开始动手了。
林万象做的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同时,林万象也在这件事情之外,自己雇佣了一支雇佣兵小队,针对谢博尔展开了追捕,其实这一手可以不做的,但林万象为了更快地达成自己和吕尧的目的,还是启用了这个方案。
而这套方案比较出彩的地方就在于——那处被销毁的保险存放位置中,到底都有谁的“黑料”不清楚,而且谢博尔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出手对付她,所以谢博尔和她的对手们就陷入了人为的“黑暗森林”中,双方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行事,尽量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按照吕尧的估计,谢博尔最多三周就应该支撑不住了,也应该能想到是自己这边出手搞的鬼,但实际的情况是,谢博尔在被林万象设局针对后,硬是扛了差不多一个半月,才终于连络吕尧了。
吕尧起身来到林万象身边,问道:“现在谢博尔什么情况?”
林万象拿起自己的平板说道:“根据我最近抓取到的信息来看,谢博尔摆平了不少的麻烦,基本稳定了局势,然后才来找我们的。
喔?
吕尧挑眉,他感觉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他从林万象的平板上抽回视线,笑道:“在这里猜没用,不如直接跟谢博尔女士当面聊,大家开诚布公的好好聊一聊。”
林万象笑道:“好呀,她现在就在圣地亚哥,很快就能到这里。”
在圣塔露西亚广场酒店顶层的屋顶泳池边上,吕尧布置出一片会客区,他自己也换上了比较得体的休闲西装,等待着谢博尔的到来,四十分钟后,许久未见的谢博尔出现在守卫森严的圣塔露西亚广场酒店,被柳香琳带着来到屋顶泳池的会客区。
再次见到谢博尔,吕尧没有象第一次那样躺在沙滩椅上,而是起身走向谢博尔,跟对方热络的打招呼:“好久不见,谢博尔女士,既然你听得懂中文,我就用中文跟你交流了。”
谢博尔女士点点头,显得不苟言笑,今天的谢博尔女士穿着一袭过膝风衣,风衣的腰带扎紧,衣领也完全竖起来了,脸上还带着墨镜,这副打扮配合上谢博尔的神情,显得里里外外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面对吕尧主动过来问候,谢博尔还是伸出手和吕尧握手,同样用中文寒喧道:“没问题,吕总。”
吕尧撒开手笑道:“你的中文比上次进步了不少,快请坐吧。”
谢博尔落座,一直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林万象拿起已经湖好茶水的紫砂壶给谢博尔倒了一杯茶,同时笑吟吟的对谢博尔说道:“在我们那边,重要的客人都是一边喝茶一边聊事情的。”
谢博尔语气冷冷的反问道:“不是喝酒吗?”
吕尧轻笑道:“喝酒通常代表着事情已经谈到一个比较深度的程度了,好了谢博尔女士,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目的?我想你不是来继续游说我的。”
谢博尔看向吕尧,终于摘下墨镜用中文说道:“当然,我们之前聊过,你可以支持我在我的国家成立起一个家族,谢博尔家族,那次我是有把这个提议听进去的。虽然我之后没有联系你和林小姐,但我们双方都在为此做出努力,不是吗?”
吕尧明知故问的笑道:“喔,什么努力啊?”
谢博尔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她那特有的矜持和骄傲说道:“你向我,或者说向全世界证明了你的能量,现在我所在的国家,非常多的大人物都对你非常的感兴趣,甚至是带着一点畏惧,而你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成功说服我了,即便我知道,你做的那一切,我并不是主要的观众。”
她是个很清醒也很聪明的女人,当她得知拘捕吕尧的佛波勒全都死于非命后,就知道吕尧背后的势力开始发力了,于是那些之前还趾高气昂,神气洋洋的佛波勒探员就成了一具具死于意外的尸体。
这是大家惯用的伎俩,是及时止损的好办法。
而这么一大出戏剧,最主要的观众当然不可能是谢博尔这个捐客,她在这场游戏里的角色定位,本质上和那群佛波勒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的地方就是一谢博尔要更加的机警一些,手段也更多一点,所以她现在还活着,而那群佛波勒蠢货已经死了。
吕尧听着谢博尔的分析笑道:“如果这么说,那么谢博尔你就太妄自菲薄里了,你还是很重要的。”
谢博尔笑道:“是吗?对你比较重要的人,差点就被你们弄死了。”
吕尧没所谓的摊手道:“但你解决了麻烦,稳固了局势,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就是谢博尔这么晚才来找吕尧的原因,如果当危机一经出现,谢博尔就联系吕尧这边,表示愿意和吕尧展开深入的合作,那么她在吕尧这里的价值和分量就会大打折扣,但现在,当谢博尔把大部分的麻烦都搞定,跟着再出现在吕尧面前,那她就还有一点谈判的空间和筹码。
谢博尔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我们都已经证明了彼此的能耐和价值,所以接下来不如谈谈我们要怎么合作,当然,我也知道在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中,我可能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我绝对是值得合作的对象之一。”
吕尧哈哈笑道:“那可太值得了。”
说着吕尧起身去拿出一瓶上好的威士忌,给谢博尔倒了一杯:“现在我们进入到喝酒谈事情的环节了。”
林万象歪头看向吕尧:“我辛苦泡的茶呢。
吕尧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绝不浪费。”
谢博尔不识趣地插嘴道:“那么,吕总,你打算怎么帮助我来成立谢博尔家族,而我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吕尧笑道:“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开始跟我们合作,并在我们的支持下成立谢博尔家族,卷入到你所在国家的风云中,就可以了。”
谢博尔轻松笑道:“那倒是挺不错。”
虽然她嘴上说的轻松,但心底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看起来她象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吕尧他们的鼎力支持一这就象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午餐,但在掮客圈子混了这么久,谢博尔可太清楚这世界上可没有所谓的免费午餐。
所有看似是馈赠的礼物,实际上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在所有的馈赠中,那些看似是免费的东西,实际上才是最贵的。
仅仅是通过吕尧的描述,她就知道吕尧为什么不要自己“付出代价”了,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灵魂一乃至未来“谢博尔家族”的血脉,都计入代价当中了。
这简直就是跟魔鬼的交易,可怕,却也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而谢博尔这样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高手,压根无法拒绝这样充满诱惑力的提议。
吕尧则开始给谢博尔描绘未来的图景:“在任何地方做事,第一件事需要考虑的就是财力的问题,如果只是我们这边给你投资,那现金流太容易查证到了,我相信谢博尔女士你肯定也不是这么想的。”
谢博尔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吕尧则继续说道:“所以我的计划是,帮助谢博尔女士你进入公共卫生医疗行业,有我们在背后支持你,你将获得超级物美价廉的公共卫生医疗物资,这将帮助你在你的国家创建起非常可观的现金流。”
医疗健康是一门生意,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而光之国更是把医疗的生意做到骨髓里了,在那边,血液,骨髓,眼角膜,心脏,乃至是流浪汉尸体上的病菌都是可以换取金钱,而光之国的医疗体系————嗯,那已经不是烂不烂的问题了。
即便是东大出去的富裕家庭的留子,也不敢在光之国随便叫救护车————更别说光之国本地那些一天要打两份甚至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的当地土着了。
但也正因为光之国的医疗体系已经变成了活着的魔鬼,实际上,在光之国已经变成“活着的魔鬼”的领域还有很多,只不过吕尧恰好知道一件非常重大的医疗事件会在明年爆发,所以继续让谢博尔投身在这个领域赚取资本,是见效最快的办法。
谢博尔眉思考了片刻后,大量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翻涌,其中的关键信息开始被谢博尔迅速串联起来,在吕尧诉说这些计划的时候,谢博尔就想到了之前她帮助自己国家的大佬们清点吕尧的投资项目————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医疗物资生产企业。
现在,吕尧又要拉着她去做这类的项目。
谢博尔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您对医疗项目这么的感兴趣?”
吕尧当然不能告诉谢博尔,说他已经预见这在将来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而且是全球范围内的巨大缺口,在未来这个市场契机的最初,一个平时只需要75
美分的口罩,会在那时候身价狂翻二十倍。
即便如此,类似口罩等个人防护用品的须求量也会不断激增,直至增长到正常水平的100倍,这个须求量会在东大,在18个月后迅速衰减,但在光之国—————
直到2025年,光之国各大城市的流浪汉聚集地,都还有人每天不停咳血。
这足以窥见光之国的医疗体系有多烂,但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不仅高启强明白,吕尧也很明白,只不过吕尧不能把这个道理直白的告诉给任何人,所以吕尧笑道:“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避不开的苦难,而当人生病的时候,是最容易感念感恩感怀他人的帮助的。”
“我问你,你所在的国家,平时看病容易吗?”
谢博尔张了张嘴,诚实道:“有钱就很容易。”
甚至于有钱人的医疗体系都是私人订制的,一般的中产家庭,如果可以负担得起医疗保险的话,看病也相对比较轻松————但这都是少部分人才能享受到的福利,实际上光之国前任话事人推行的医疗法案早就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资金黑洞,所以现任话事人才会有事没事就逮着自己的前任评击。
吕尧笑道:“是啊,但光之国有钱人占比是多少?能负担得起医疗保险的人又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无法负担得起简单的医疗开销?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你在光之国为公共医疗事业出力,你将成立一个又一个的小医院,小诊所,为一个又一个社区的人提供简易简单的医疗,这些简易医疗非常的便宜,日常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乃至一些急救都可以得到妥善的治疔。”
说白了,吕尧就是要把光之国高高在上的医疗体系给拉下来,变成扎根社区的便民服务站点。
谢博尔纳闷了:“您这是要借我的手去做慈善?虽然想法很好,但这么做多少是有些不现实的,吕总你可能对我们国家的医疗体系不是很了解————”
吕尧笑道:“我不需要了解你的医疗体系,我只需要让你们那边的法规,按照我的意愿变动就可以了。”
谢博尔:“,吕尧理所当然笑道:“今晚不如在这里留下来用晚餐吧,正好,我也可以给你引荐一些新的朋友,这些都是在你们国家拥有绝对权势,位高权重的大佬,我意思是—一真正的大佬,跟你平时接触的那些所谓商业大亨截然不同的大佬。”
“等跟他们接触后,你再来考虑我的想法合不合适。”
谢博尔看着云淡风轻却格外笃定自信的吕尧,以及吕尧前面说的话————在她心底,一个有些模糊且不太现实的想法开始隐约的,萌动的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