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金属残留的声音？”王霄瞥了一眼那扇锈迹斑斑，却能发出惊雷之响的金属大门，心中掠过一丝猜测。
随即就摇了摇头。
他哪有心思去理这些哑谜”。
而且他现在很累。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连闯双塔的极致消耗，尤其是第八层那近乎搏命的极限拉扯，让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歇歇。
更何况，正如秦教官所说，下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只是————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早已不是天才”二字能概括的。
这提升速度、这夸张表现，太过骇人听闻。
但下一秒，王霄就笑了，笑容里带着洒脱，带着傲然，更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要解释？”
他淡淡自语：“天才，不就该是不讲道理、不可理喻、打破常规、让人难以置信的吗？”
“而我王霄，现在就是这样的天才。”
“还是————绝世天才！”
“我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我能拿多少积分？第八关、第九关算不算通关？
积分会不会少————”
一念通达，心中再无挂碍。
王霄整理了一下破烂染血的训练服，尽管狼狈，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雪后青松，朝着楼下一步步走去。
身法塔前，所有学员都神色肃穆，鸦雀无声。
无需秦总教官去解释，高悬的巨大电子屏幕上，那行冰冷而辉煌的文本，已然说明了一切。
【王霄—第九层—通过】。
他，再度通关了！
短短一个小时内，连破两座训练营最难、最耗气血心神的战力身法塔。
此刻，所有人心中再无半分质疑、嫉妒或不平，只剩下一种近乎朝圣的敬畏。
他们静静等待着，等着那个如同魔王又似神明的男子从塔内走出。
他们想亲眼看看，能创造如此神迹的人，究竟是何种模样？
是人，还是神只临世？
全场肃静。
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更衬得此刻场面的庄重与肃穆。
沓、沓、沓万籁俱寂中，身法塔幽深的出口内，终于传出一道沉稳坚定、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淅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全场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齐刷刷地、紧紧地投向那片光影交错之地。
一道身影缓缓从塔内阴影中步出，身形略显单薄，训练服破烂不堪，浸染着发暗的斑驳血迹，狼狈不堪。
但当他完全踏入夕阳馀晖之下时，金色光芒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神晖。
满身伤痕与血迹，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如同荣耀勋章，让他在这群天才学员眼中，变得无比高大、闪闪发光，令人不敢直视。
他们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眼前这一幕，注定将烙印在记忆深处，一辈子都忘不了。
王霄看着眼前黑压压、静悄悄的人群，看着一张张写满敬畏、崇拜甚至狂热的脸庞，也有片刻恍惚。
自己如今，竟已到了这个地步？。
而如今，他却能站在这里，以绝对实力压得整个东江省的天才不敢抬头，心中生不起任何比较、挑战的念头。
只剩纯粹的敬畏。
他沐浴在金色落日馀晖中，周身仿佛笼罩着光晕，尤如一尊年轻的神明。
他朝着众人微微颔首，动作自然从容。
人群如潮水般，自发、沉默地向后退去，为他让出一条数米宽的笔直信道。
王霄迈开脚步，沿着这条由敬畏铺就的道路前行。
刚走出两步，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女生鼓足勇气，从人群中小跑出来，双手递过一条干净洁白的毛巾，眼神里满是仰慕与紧张。
王霄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笑容，礼貌道谢：“谢谢。”
他接过毛巾，简单擦拭了脸上和脖颈上未干的血渍和汗渍。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数十米外的秦月莲和郭威身上。
他相信，自己今日的事，定然让两人对他的评价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至少不会只把他当作有天赋的学员”。
训练营即将结束，他需要海量积分。
想要获得远超常人的积分，势必要做出非常之举，或触及非常规途径。
若得到这两位教官的真正认可，或许能为他争取到特殊待遇或机会。
王霄心中思忖着，刚要放下毛巾，一道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凑上前来。
来人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接过毛巾，同时递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纯净水：“王哥，辛苦了，喝点水。”
王霄扭头一看，竟是夏衡。
夏衡面色自然。
对他而言，给王霄递毛巾送水毫无丢份之感。
这可是一口气通关两座试炼塔的绝世狠人，未来注定名动天下的妖孽。
能跟这种人物结下交情，哪怕只是混个脸熟，都是血赚不亏。
更何况两人同出金阳市，这份天然纽带更要牢牢把握，说不定对方随便指点一句，就能让他受益匪浅。
看到夏衡这副鞍前马后的小弟”模样，周围学员心中暗骂无耻”谄媚”，却更多的是暗暗后悔。
自己怎么反应这么慢，让他抢了先机！
“王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夏衡脸颊涨红，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期待，俨然一副铁杆迷弟模样，“是去挑战重力室记录，还是————”
他一口气报出训练营所有主要修炼设施名称，仿佛王霄下一秒就要将这些地方尽数征服。
王霄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扫过四周，发现不少人都用类似的眼神望着自己。
象一群士气高涨的士兵，等待着无敌将军带领他们征服新的大陆。
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他闯塔是为了积分，而非单纯破纪录。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间正朝着下午六点逼近，营地生活即将结束。
王霄不再耽搁，径直走向秦月莲和郭威，心中略有些忐忑，更多的是期待：“秦教官，郭教官，我这两次闯塔，一共得了多少积分？”
秦月莲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换做旁人完成如此壮举，早已心浮气躁，可王霄却平静得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份心性实在稳得夸张。
她没有看任何终端设备，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清淅传遍四周：“通关一座塔加破记录，每塔一万二积分。”
“两座塔，共计————两万四千积分！”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瞬间响起，全场哗然！
两万四千分？！
孟长歌与谭相文下意识对视，眼中满是无尽苦涩与彻底麻木。
他们比王霄早来一个多月，拼死拼活完成各种任务，所有积分加起来都不到两万。
而这仅是王霄一个小时内的所得！
再想到王霄还是被限制兑换血气丸、缺乏资源的处境，两人只觉一阵头昏目眩。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能大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地步？
“只有两万四吗？”王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数字，距离他需要的六万多积分差得太多了。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不甘追问：“秦总教官，那我要是能继续刷新记录，是不是还能拿额外积分？”
一语落下，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更响了！
还能刷新记录？
难道王霄之前破纪录时，还没全力出手？他还有馀力？！
秦月莲听得眼皮一跳，没好气地笑骂：“你小子想什么呢？真把试炼塔当成取款机了？”
“破纪录的额外积分只能领一次，这条规则，就是为防止你这种想法的人去无限刷分。”
王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道：“那总教官，除了闯塔，训练营里还有没有其他能挣取大量积分的任务或途径？”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我————需要很多很多积分！”
秦月莲目光微动，深深看了王霄一眼，似乎想看穿他急切需要海量积分的原因。
片刻后，她与身旁的郭威对视一眼，两人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都想起了之前为王霄设置的训练营终极目标。
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完成，更多是为了平衡积分，可现在————
秦月莲神色幽幽，一字一句地把当时被视为不可能任务”的目标说出。
“有！”
“气血突破到四级，武技大成，身法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