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世界。
卢西恩来到雷鸟埃忒尔所居的空间。
此时埃忒尔正在云层中翻飞,练习着高难度转体和垂直冲刺。
其周身的电芒或粗如雷龙或细如银蛇,刺破云层的同时又催生磅礴的暴雨。
卢西恩戴着避水手环,也不担心这些雨水打湿衣服。
抬头看向时隐时现的埃忒尔,自己这位小弟正在练习的其实是雷鸟的求偶动作,据这位“早熟”的雷鸟所说,早起的鸟儿才有牛羊吃。
第一次听埃忒尔这么说时,卢西恩都怀疑是不是独角兽祝福翻译错了,找小麒麟帮忙沟通后才确认就是这样的。
卢西恩也问过埃忒尔,为什么对于查找伴侣这么执着。
结果埃忒尔的回答是:
“老大,我从有意识开始,就觉得自己是要成为雷鸟之王的雄鸟,以后肯定要找很多伴侣,生好多蛋,将族群扩大再扩大。可惜啊,前年向一只比我年长的雌鸟求偶,她没鸟我,后来她配偶还来揍了我一顿……”
当时卢西恩的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原来不止是人,雷鸟里也有搞抽象的。
只能说埃忒尔跟了自己走说不定也是好事,不然这样式的迟早要被其他雷鸟打死。
抬头望了眼雷雨交织的云层,卢西恩抬起魔杖。
魔杖尖端跳跃的电弧,从蓝白色逐渐沾染了一层淡紫。
卢西恩感受着大拇指指腹上那枚微微发烫的银色闪电纹路——元素雷纹正将环境中的雷元素牵引过来,自然而然地导入他精心构筑的魔咒。
他先是尝试了最基础的“电弧迸射”。
过去,它只是一道声响明显的电火花;此刻,魔杖挥出的却是一道拇指粗细、扭曲炸响的紫色电弧,如鞭子般抽在远处的大树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
紧接着是“静电屏障”。
从一层模糊的辉光,凝结成一面噼啪作响,由细密电蛇交织成的实体盾牌。
一枚被风吹来的落叶撞在上面,瞬间化作一小撮灰烬。
接连尝试后,卢西恩高举魔杖,让魔力如开闸洪水般涌出,指尖的闪电纹路瞬间灼热,同时迸发出明显的光芒!
“雷笼电锁。”
数道由纯粹雷电构成的锁链从魔杖尖端咆哮而出,凝实如闪电打造的长蛇,瞬间将作为目标的巨石缠绕、封锁。
经过好几个魔咒的实验,卢西恩确定雷系魔法的威力确实强了,差不多就是十分之一的样子,和贷款描述吻合。
那些威力一般的基础魔咒倒是无关紧要,但象是雷笼电锁这样高阶魔咒的威力经过元素雷纹增幅后,确实给了卢西恩一定的惊喜。
“唳——”
空中一声尖锐的啼鸣落下,卢西恩听出来那是埃忒尔在和自己打招呼。
卢西恩刚一抬头,却看见数道粗壮的雷光自天际垂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轰然导入缠绕于巨石表面的那几道雷电锁链之中!
“轰!!!”
锁链的形态骤然巨变,它们不再是锁链,刹那间变成了一座真正由天雷构成的牢笼,刺目的电光让卢西恩也微微眯起双眼。
被囚禁的巨石在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表面寸寸龟裂,最终在一阵炫目的爆闪中,化为齑粉!
雷笼缓缓消散,只剩下满地焦土。
呼啸的风声随之降临,埃忒尔扇动三对羽翼,落到卢西恩面前,
“老大,你闻起来好香啊!”
——————
——————
埃忒尔一步步蹦到自己面前,嘴里还念叨什么老大好香,卢西恩第一反应是打个问号。
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等埃忒尔凑近后,卢西恩伸出握着魔杖的右手停在埃忒尔面前,同时调动魔力,让大拇指上的元素雷纹变得明亮起来。
“埃忒尔,你说的‘好香’,是这个吗?”
见到卢西恩手指上银白色的闪电纹路,埃忒尔忙不迭地点头,显得十分人性化。
“对的,老大,以前还没有呢。”
果然是元素雷纹带来的影响,雷鸟本就是对于雷元素很敏感的生物,而元素雷纹则是增加了自己对于雷元素的亲和力。
经过刚才的实验,在施展雷系魔法时,这雷纹会自动牵引周围的雷元素汇聚,将其融入魔法当中,从而起到增强魔法威力的效果。
嗯,说起来最后的雷笼电锁咒还吸引了天空中的雷电,让魔咒的威力又拔高了许多。
“埃忒尔,刚刚从云层降下的雷电,是你驱使的?”
埃忒尔用鸟喙蹭了下卢西恩的手掌,或者说是指尖的雷纹,其上攒动的紫色电弧被埃忒尔吸入鼻腔,
“恩,是也不是吧,好象老大你在施法的时候,云层中的雷电就有落下的趋势,只是很微弱,直到最后那个魔法,雷电才明显躁动起来,但也没有完全钻出云层,然后我就顺手推了它们一把,让它们跟着老大你的魔法牵引,轰到那块石头上喽。”
雷鸟对于雷元素的感知就是敏锐啊,所以是自己动用雷系魔法,触发元素雷纹后,天上的雷电便有所反应了。
而且随着施展的魔法越复杂,聚集的雷元素越多,雷电被牵引的程度越明显。
但最后还是有了埃忒尔的助力,雷电才真正落下,融入那道雷笼电锁咒当中。
卢西恩看了眼大拇指指腹上的闪电状银色纹路。
这只是初级的元素雷纹,或许对于那些雷电的吸引力还是不够。
如果继续提高雷纹的等级,除了凝聚更多雷元素增强魔法的威力,说不定还能直接引动雷电加持。
这样看来,在相宜的环境中,元素魔纹可以发挥更强的作用,比如土元素之于大地,水元素之于湖泊海洋……
“老大,能不能让我尝尝你放出来的雷电魔法啊?”
埃忒尔啾了几声,随即眼巴巴地盯着卢西恩。
尝雷电魔法?
卢西恩寻思雷鸟确实能吞食雷电来着,应该也不会吃坏肚子吧。
让魔力涌向魔杖,随意释放出电弧咒,染着淡淡紫芒的电弧自杖尖射出。
埃忒尔直接一口闷下,回味般地咂咂嘴,
额,这鸟到底跟谁学的骚话。
是无师自通啊,还是说独角兽祝福其实是根据自己的语言认知翻译的呢?
连带着梗一起翻译了?
卢西恩忍不住扶额,开口问道:
“怎么样,吃这个能吃饱吗?”
“我觉得还……”
还没说完,埃忒尔瞬间警觉起来,
“老大,你以后不会打算就用这个来喂我吧?”
“其实我觉得这种雷电魔法味道很好,但是不如碳烤全羊、清水牛排、麻辣炒鸡……这些才能吃饱哇,毕竟咱们雷鸟还是要捕食的,光吃雷电会生病的!”
对于这只小弟,卢西恩常常感到无语,对方的吃货属性绝对自己养的这些神奇动物里最强的!
“行了行了,妹说要克扣你的伙食。”
………
拉文克劳休息室。
“玛丽埃塔学姐,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秋学姐可以吗,我有些关于魁地奇的事和她说。”
作为秋的室友也是好友,玛丽埃塔听到卢西恩的请求一愣,表情从前半句吃瓜的窃喜迅速变成了后半句的小失望,但也马上反应过来,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跑向向女生宿舍一边回头和卢西恩说:
“没问题没问题,别急噢。”
卢西恩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在霍格沃茨,女生是可以进出男生寝室,但反过来是不行的。
比如拉文克劳这边,通往女生寝室的楼梯处站立着两具银色盔甲,要是男生想硬闯,那就要先试试盔甲手上的斧头是否锋利了。
像格兰芬多那边则是对楼梯施加了魔法,如果有男生要进入,楼梯就会变成一条长长的、滑滑的滑梯。
卢西恩在介绍霍格沃茨校史的书上看过,这是自家学院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设计的,因为她认为男生没有女生可靠。
没过多久,秋就来到了公共休息室,她鼻尖微红,在走到卢西恩面前时,忍不住偏过头轻轻打了个喷嚏。
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卢西恩,我正打算去第七工坊买点感冒药呢。你发明的那种药剂效果真好,味道也不怪,最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庆幸,
“喝完后不会象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那样从耳朵里喷出蒸汽。”
明天就是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了,秋可不想给自己添些云雾缭绕的“特效”。
卢西恩站起身,魔杖已滑入掌心,轻声念诵咒语,杖尖流淌出纯净柔和的白色光晕,笼罩在秋身上。
秋感到原先那股萦绕不去的昏沉和鼻塞感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也清爽了起来。
“谢谢你,卢西恩,你的治疔魔法生效好快啊!”
卢西恩寻思这也是源自独角兽祝福,自己不管是施展治愈类魔法,还是接受这类魔法治疔,产生的效果都会更好。
“玛丽埃塔说你找我有事,关于魁地奇的,难道卢西恩你想通了,打算添加咱们院队?”
秋的眼神中多出了期待和欣喜,拉文克劳的魁地奇实力是四学院中最弱的。
毕竟拉文克劳的人数少且常年的阴盛阳衰,还能凑出打魁地奇的七个人就很不错了。
要是有卢西恩添加的话……
“咳咳,学姐,因为后天就是与赫奇帕奇的比赛了嘛,我是想请你在赛场上亮相真正的‘东风’扫帚。”
说着卢西恩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最终版的东风扫帚。
听到卢西恩还是没有添加院队的意思,秋难免生出一丝失落,但又很快调整好心态,卢西恩总归有自己的事要忙嘛,秋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那柄扫帚上。
“这是之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找球手用的那款扫帚吗?唔,感觉又不是完全一样的,似乎现在的更加内敛?”
至于说看见卢西恩从口袋里抽出这么长一个飞天扫帚,秋觉得很习惯啦,反正这学期开始卢西恩都发明了那么多神奇的道具。
卢西恩点点头,将东风扫帚递给了秋,
“对的,这是我完成的最终版,各方面的稳定性都有所提升。”
秋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似乎想马上尝试一番。
“卢西恩,说起来,你是怎么想到要发明这么多魔法道具的啊,而且我听说学校六年级才会开设炼金课程,难道,这些又是你自学的?”
因为要还贷喽……
卢西恩默默腹诽了一句。
“自学的话太夸张了,是我暑假里遇到一位很好的老师,他向我传授了很丰富很宝贵的知识。”
“另外,我发明这些道具,也是为了赚钱吧。”
闻言,秋看向卢西恩的眼神满是狐疑,赚钱?
这位学弟可不象缺钱的样子啊。
当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卢西恩抬头以45度角看向天花板,喟然长叹:
“我就是享受赚钱的感觉,嗯,也想着帮同学们改善一下读书学习的体验。”
看着卢西恩一本正经的模样,秋突然扑哧一笑,
“呵呵,那你毕业以后,到底是想当商人老板啊,还是当教书老师啊?”
“其实我更想当校长或者魔法部长,这样才能够推动魔法界的教育改革,现在的呀……”
卢西恩的眼神让秋觉得这位学弟不象是在开玩笑,于是收起笑容,温声说道:
“好,我以后肯定投你一票!”
“对了,卢西恩,在用新的东风扫帚正式比赛前,你能,能陪我练习一下吗?我想要提前熟悉它的性能。”
没怎么尤豫,卢西恩就答应下来,
“行啊,学姐,你四点钟能起来吗?”
卢西恩的问题让秋难免懵了一下,
“几点?凌晨四点?”
“对啊,凌晨四点的霍格沃茨,那真是清幽安宁啊。”
沉默半晌,秋才幽幽来了一句:
“卢西恩,你真的不再稍稍考虑下添加魁地奇球队吗,以你这样的克苦和自律,以后肯定能成为着名球星的!”
卢西恩摩梭着下巴,
“还是先算了吧,我不想坠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