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懒洋洋晃过三天,林婉儿仍在休养。纳兰和公子章在茶案低语谋划,星若夜夜对着星轨推演,范行的机关叮当作响。我?守着大伙,每日在朝华殿练剑,顺手“清理”一两只溜进来的夜影杂碎。
剑锋过处,入侵者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啊,剑上这火焰……那老鬼总是不紧不慢。渐变的火苗懒散地舔舐着剑刃,像在打哈欠。
心里默默扶额。这老鬼,又在讲那些轮回疯话。啧,完美的空白画布,偏要背个西西弗斯的碎嘴记忆……这种“是我又非我”的感觉,真t难绷。
叹口气。这三日的平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死寂。这些喽啰不过是开胃小菜……赵穆老儿怕不是有大礼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
林婉儿?!
剑上火焰猛地一窜,扭曲的文字疯狂跳跃,爆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狂笑:
“惊喜就是你这个碎嘴子赶快给我闭嘴!”我对着剑上火焰低吼。
又在和自己‘论道’?”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可尾音还残留着一丝方才的狡黠,“难怪圣心老师说,你们俩凑一块儿,就是‘矛盾’二字的活体注解。”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利落:“好了,不逗你了。计划有变,纳兰和公子章那边需要你。作战会议,立刻。下来。”最后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静室烛火摇曳,众人屏息围坐。公子章猛地将一张地图拍在案上——赵国西陲,“鹰涧峡”个朱砂大字赫然在目!
(我)(默默将剑归鞘,感受着剑柄上老鬼火焰的躁动,望向暮色中鹰涧峡模糊的轮廓,只吐出一个字):“走。”
两道身影融入邯郸方向的沉沉宫阙阴影,四道身影则如利箭,射向西方险峻群山。暮色彻底吞没大地,只余风声呜咽,如同战鼓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