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西南靠着他爸的人脉关系和资源,这钱肯定是没少挣。
有的兄弟说,这人还行啊,脑瓜子够用!
拉倒吧!这根本就不是他脑瓜子好使,就他这背景,我不吹牛逼,你给条狗拴块骨头,都比他干得好!因为这钱挣得太容易了,全是靠资源靠关系,都是捡现成的!人家种树,他跑去摘果子,咱说这摘果子的活儿,你还能不会干吗?
而且这人,我不说了嘛,打小性子就歪。
你记住喽,鲶鱼找鲶鱼,嘎鱼找嘎鱼,啥人跟啥人凑一块儿。
他在郑州待的那段时间,正经本事没学会,倒跟那帮流氓混子认识了不少,尤其是郑州的社会一把大哥,宋刘根!
这俩人的关系,那是非同一般!说白了,这玩意儿全是利益趋使,各有所需!
宋刘根图的是啥?图的就是钟西南家里的家世背景、渠道人脉;那钟西南呢?看上的无非就是宋刘根的黑道实力,能替自己摆平一些摆不上台面的麻烦。
所以说,这俩人就是纯粹的利益合作关系!
广州白云宾馆的豪华套房里,电话铃突然响了,那铃声在静悄悄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西南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抄起听筒:“喂?”
听筒那头传来赵玉良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钟少啊,是我。”
钟西南一听是他,语气都跟着热乎起来:“哎哟,赵叔啊!咋样了?那事儿谈妥了?孙金波那小子是不是吐口了?”
赵玉良在那头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钟少,这事儿出岔子了,我估摸着够呛能成了。”
钟西南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赵叔,不是我说,你都亲自出面了,那孙金波他敢不给你面子?他是不想在广州混了吧?”
赵玉良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难:“嗨,关键是人家直接把北亚集团给抬出来了。”
钟西南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北亚?那是啥玩意儿?听着挺唬人,是有啥硬背景呗?”
“哎呦我的妈呀,钟少,这北亚的背景可太硬了!你不是咱广州本地的,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北亚集团的买卖做得贼大,那都不算啥,关键是人家的靠山!”
钟西南赶紧追问:“靠山是谁啊?赵叔你别卖关子,赶紧说!”
“唐波!”
赵玉良吐出这俩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告诉你,这唐波,是李春的女婿!”
钟西南听完,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了句:“我操,我说呢!闹了半天是这么个逼事儿!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行了行了赵叔,这事儿你别管了,剩下的我自己琢磨琢磨别的辙。”
赵玉良连忙应着:“行行行,那要是这边需要我搭把手,你再给我来电话。”
“妥了妥了,谢了赵叔!”钟西南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钟西南,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一点亏都吃不得。
撂下电话,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李春那可是广东地界上的一把,人家的女婿都掺和进来了,你钟西南算个嘚啊?在四九城认识几个狐朋狗友,就把手伸到广州来了,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这活儿不干也罢,一期二期的项目,那也赚了不少钱了。有这跟人死磕的功夫,把精力用到别的地方,照样能把钱赚回来。
真没必要跟李春的女婿在这儿硬碰硬。
可这人呐,有时候就是钻牛角尖。
钟西南寻思来寻思去,李春不管咋说,那都是广东的龙头老大,虽说人家未必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但这地界儿是广州啊,是人家的地盘!在白道上跟人家掰手腕,那指定是白费力气,根本就不好使。
钟西南的眼睛突然就红了,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既然白道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妈就别怪老子跟你们玩黑的!”
想当初,社会人收拾这帮做买卖的,那可不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事儿?他压根就不知道三孩也就是唐波是干啥的,也不知道孙金波跟三孩之间是啥关系,就觉得这俩人,一个是干地产的,一个是靠着老丈人撑腰的广州二代,有啥好怕的?
他心里头冷哼一声:就这俩货,老子能在乎你们?
他是真不知道三孩的底细,敢跟三孩玩黑的,这他妈不是纯纯作死吗?不是有病吗?
钟西南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憋气,腮帮子鼓得老高,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头咔咔摁了一串号码,打给了他在郑州的铁哥们儿——宋留根。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那头传来宋留根那股子带着河南腔的大嗓门:“喂?谁啊?”
“宋哥!是我!我是钟西南!”
“哎哟,是钟少啊!”
宋留根的语气立马热络,“咋的了?在广州待得咋样?那疙瘩老热了吧?听说那边天天跟蒸桑拿似的!”
“热个屁!”
钟西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顺利个嘚儿!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广州这档子破事儿!”
!宋留根一听这话,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沉声问道:“咋的了?出啥岔子了?不是说那地产项目稳拿了吗?”
“稳拿个屁!”
钟西南把手里的烟卷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那做地产的孙金波,给脸不要脸!我找了这边有头有脸的人出面跟他谈,结果那小子油盐不进,还搬出个北亚公司来压我!妈的,纯纯跟我玩硬的!”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这活我是志在必得!宋哥,你带点兄弟来广州一趟,帮我把这事儿给平了,行不行?”
宋留根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钟少你张嘴了,我这边肯定没啥问题!”
话锋一转,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有啥说啥,咱丑话说在前头。微趣晓税徃 首发”
“你说!”钟西南赶紧接话,“宋哥你有啥顾虑,尽管说!”
“顾虑肯定是有!”
宋留根的声音沉了沉,“不是说咱这帮兄弟不敢干,也不是怕事儿!关键是那是广州,不是咱郑州的地盘!咱在郑州,跺跺脚都能震三震,可到了人家的地界,那规矩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啊,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大的项目,能是轻易啃下来的?咱要想把这事儿办成,不闹出点动静来,那孙金波能乖乖吐口?可一旦闹出动静,那后果你我都清楚,指不定就得捅多大的篓子!”
“宋哥你放心!”
钟西南保证,“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出啥事都算我的,我兜着!天塌下来有我钟西南顶着,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吃亏!”
“妥了!”
宋留根一听这话,立马拍板,“有你钟少这句话,我就没啥顾虑了!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下午估计就能到广州!”
“太好了宋哥!”
钟西南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你到了白云宾馆给我打电话,我在这儿等你!”
“妥了妥了,就这么定了!”
宋留根应了一声,俩人又扯了两句,“嘎巴”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宋留根放下电话,一扭头就瞅见了站在旁边的马宪周他们,他冲着俩人一摆手,沉声说道:“你俩赶紧的,把文贤他们这帮兄弟都给我叫回来!一个都别落下!明天咱去一趟广州,替钟西南那小子办点事儿!”
“知道了哥!”马宪周对视一眼,赶紧点头应下。
宋留根又补了一句:“对了!现在就打发人去咱的托运公司,把咱家的家伙事儿都给我往广州运!我估摸着咱到广州的时候,那些家伙事儿也差不多能到了!今天必须发出去!告诉底下人,都他妈机灵点,别他妈耽误事儿!”
“明白明白!”俩人赶紧应声,转身就去忙活了。
宋留根在郑州那地界,那可是响当当的黑道教父,说一不二。
他一声令下,底下的兄弟谁敢怠慢?没多大会儿的功夫,散出去的兄弟就都陆陆续续往回赶。
跟着宋留根去广州的,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兄弟,马宪周、郝洪山、张广明、刘思恩、刘文贤、王宇明、陈华,还有国庆,这帮人哪一个不是亡命徒?
咱说宋留根这伙人,那可不是一般的社会混混,后来被逮住审判的时候,光他身上就挂着十五条人命!那真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狠货,绝对是嘎嘎畜生的!
这边的人马刚集结完毕,那边的家伙事儿也安排妥当,没出两天,宋留根就带着四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奔广州来了。
转天一早,宋留根那帮人还在往广州赶的路上,孙金波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文件呢,桌上的电话突然就响了,是钟西南打过来的。
钟西南为啥这时候给他打电话?说起来还有段小插曲。
钟西南身边跟着个四九城来的混子,叫刘芳宇,这小子就是个典型的驴马烂子,成天跟在钟西南屁股后面混吃混喝,一门心思就想立功表现。
眼瞅着钟西南为了广州这项目愁眉不展,还特意打电话叫宋留根从郑州带人过来,刘芳宇的心思就活泛了——这要是能在宋留根来之前,把这事儿给办利索了,那可不是大功一件吗?往后在钟西南跟前,那不就得横着走?
再说了,在刘芳宇眼里,对面的孙金波、唐波这帮人,压根就不算啥。
不就是几个做买卖的吗?既不是社会上的大手子,也没有啥硬茬子兄弟,收拾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凑到钟西南跟前,满脸谄媚地说道:“南哥!南哥!你说你还费劲吧啦给宋哥打电话干啥啊?人家大老远从郑州往这儿折腾,多麻烦啊!”
钟西南斜了他一眼,叼着烟卷冷笑一声:“操!我不打电话,咋的?这事儿你能办?”
“那必须能办啊!”
刘芳宇拍着胸脯,“南哥你放心,我有个发小,收拾这帮做买卖的,那绝对是手拿把掐!”
钟西南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刘芳宇赶紧接着嘚瑟:“这哥们儿是四九城的,不过现在在广州站前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一帮兄弟,个个都是敢打敢干的狠茬子!你去广州站前打听打听,就没有不知道我这哥们的!他叫陈军,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着,还不忘放狠话:“南哥你就瞧好吧!谁敢跟咱们呲牙,我让陈军过去,直接把他腿给掰折了!咱今天就能把这事儿办利索,犯不着麻烦宋哥大老远跑一趟!”
钟西南瞅着他打包票的样子,没吱声,也没表态,心里头其实根本就不信——一个在站前混的,能有多大能耐?
刘芳宇多机灵,一眼就瞅出钟西南这是怀疑自己。
他赶紧又凑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道:“南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踏实!要不这么的,我先给我发小陈军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一趟,你先看看他的实力,瞅瞅他够不够段位,能不能办这事儿,行不?要是能办,咱直接就带着人去收拾孙金波那帮兔崽子;要是不能办,咱直接打发他走,也不耽误啥事儿!等明儿个宋哥到了,咱再合计也不迟!”
钟西南听完这话,琢磨了两秒,缓缓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行,你打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发小到底是个啥货色。
刘芳宇麻溜儿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头咔咔摁了一串号码,贴到耳边就喊:“喂!军哥!”
电话那头刚应了一声,刘芳宇就赶紧冲钟西南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门外走:“南哥,我出去跟他说!”“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带上了。
一到走廊里,刘芳宇大声说:“军哥!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啥好事啊?”陈军问。
“你不一直琢磨着要跟钟少爷见个面吗?不一直想抱上这根粗大腿吗?以前总说你们没机会来广州,现在机会来了!钟少来广州谈生意,让人给搅黄了,正他妈缺人手呢!这可是你表现的绝佳机会,机不可失啊!”
他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事儿你要是办明白了,那大腿可就真抱上了!你说你天天在广州瞎混啥?守着那几个破场子,一个月能挣几个钱?撑死了一两万,刨去吃喝拉撒,剩不下几个子儿!这点钱够干啥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钟少那是什么人物?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你小子吃一辈子的!比你看场子强一百倍!听我的,这事儿干好了,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