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徐也一声朗笑刺破虚空。
“冷老祖还是这般不近人情,连晚辈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真是遗憾呀!”
“徐也,休得放肆!
莫要以为身后有几位化神护持,便目空一切。
你这般嚣张狂妄,迟早有人会收了你!”
飞阁中传来一道沉冷的呵斥。
“此事就不劳前辈费心挂怀了。
倒是前辈,不如多操心操心你冷氏一族这位金贵的圣女吧”
言罢,徐也拱手:“二位,在下告辞了!”
他化作流光远去,而那飞阁,却久久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冷凝霜终是按捺不住唤道:“冷祖”
“霜儿,与我回北州吧”
冷滟疲惫的声音透过窗棂传来。
冷凝霜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为什么?我不回!
就因他徐也几句轻恐吓,就要我冷凝霜放弃问鼎天下的资格?
凭什么?!!!”
冷滟悠悠的叹息声再次传来。
冷凝霜听后心中更是不忿,胸膛起伏:
“再说,论天赋、论实力,我冷凝霜不逊于任何人,凭什么输的就一定是我?”
冷滟知道她不可能放弃天衍榜,可她也知道,徐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何况如今,她身边连个助力都没有
“霜儿,你性子执拗,不善结交。
徐也此子善弄心计,知晓趋附世故,除了林羿和庄不卓,定然还有人可为他所用。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冷凝霜强压心头激荡,垂眸应道:“冷祖请讲,霜儿洗耳恭听。”
“日后若是遇到徐也,切记一定要避之又避,万万不可逞一时之气。
功名荣辱,什么都不重要,唯有你平平安安地活着,才是冷氏最大的期盼。”
冷凝霜沉默良久,潜入肉里的指尖缓缓松开:“霜儿知道了”
冷滟迈步出了亭阁,遥遥望向神枢城。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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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定榜大典日渐临近,曾经流光溢彩、人声鼎沸的神枢城,却已不复当初的热闹喧嚣。
这座汇聚了天下天骄、潜藏着无数大能的世间第一城池,如今竟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街道上往来的身影依旧匆匆,却少了往日的从容谈笑。
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之前的轻松惬意,眉宇间结着凝重。
就连往日里一座难求的仙露坊,此刻也格外冷清。
宽敞的阁楼内,只零星散落着寥寥几桌客人,杯盏间也无半分欢愉。
所有人的心里,都萦绕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紧张。
如同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笼罩在心头,让人呼吸都觉得滞涩。
如初登万众瞩目的舞台,面色沉重,内心却翻涌着激荡与忐忑。
这一日,一道带着岁月沧桑与天地意志的钟声,陡然自天际响起!
彻底真撒了神枢城的寂静与压抑。
这声音,似乎蕴含着浩瀚的大道之力,自亘古深处穿越而来。
神州大地——无论是隐于深山古洞的苦修者。
还是游历四方的散修。
亦或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执掌权柄的巨擘。
凡是踏入修行之路、感应过天地灵气的修士,皆可清晰地听见了这道钟声。
一时间,世间所有修士停下了手中的一切,纷纷抬头。
目光穿透云层,遥望那位于天地中央的中州之地。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天下大势,从此刻——将要彻底改写
虚空之中,一道缥缈若烟的身影骤然显现。
他抬袖间随手一挥,无数莹润清光如星子洒落,丝丝缕缕缠绕着天地灵气。
本就澄澈如洗的苍穹,再度焕发出琉璃般的璀璨光泽。
“天衍仙宗,恭候神州登榜天骄 —— 入宗观礼!!!”
苍劲的声浪穿透云层,响彻神枢城。
刹那间,安身于城中的修士纷纷现身,或踏剑凌空,或驾御祥云,密密麻麻汇聚成一片人潮。
齐齐望向那气象万千的仙宗之地。
只见天衍仙宗仙山之巅,一道隐匿的大阵浮现。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弭于无形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人潮愈发密集。
不少修士已然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执掌世间第一仙宗的掌门 —— 怀夏!
他身着素白宫装,面容温润,眉宇间并无张扬威压,反倒如邻家长者般亲和。
怀夏毫无架子,对着后方无数修士、遥遥拱手,、。
“诸位 —— 请!”
说罢,他虚空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引领着众人朝着天衍仙宗而去。
无数修士紧随其后,各色遁光交织,如一场盛大流星雨,纷纷落入这令天下修士向往的世间第一仙宗。
来到后山立榜之地。
刚一踏入此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目光被前方那等惊天景象牢牢攫住。
一座原本该直插云霄、横贯数十里的巍峨巨峰,竟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生生拦腰截断。
看得出来,这处峰台分明是为了迎接五大洲的登榜者而特意开辟。
光是这截断数十里巨峰的手段,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震撼。
这得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修为,才能拥有移山断峰的伟力?
“掌门,你”
徐也下意识看向百里照。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百里照早已看穿了他心所想,微微摇头。
“你太高看本座了。
这般手笔,早已超出了人力所及,我做不到。”
百里照的话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
若是当年那柄惊天巨剑,想必可以完成此等壮举。
这处由断峰开辟的平台,广阔得超乎想象。
目光所及,尽是平坦,别说容纳数千人,便是再多上几倍,也依旧绰绰有余。
此刻,来自五大洲的所有登榜者以及护道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平台各处。
无论身在何处,目光最终投向同一个方向——那座矗立在平台中央、直达半空的金色巨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