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劈头盖脸浇了韩立一身,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大骂道:
“草!哪个天杀的暗算本天王”
“哈哈哈哈!给韩兄弟助个兴,咋还急眼了?”
半空中传来爽朗的笑声,余震与雷削骑着乌黑大棒缓缓落下。
韩立正要破口大骂,却突然瞥见余震身后还跟着一道人影——被他遮住身影,看不清样子。
“还真让他找到了?!”
韩立瞬间忘了自己的窘态,心跳猛地加速。
三人刚一落地,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可凑近一看,脸上的期待顿时僵住。
那是一副生面孔,并非他们苦寻的徐也、林羿或庄不卓。
“来来来,给大家引荐下!”
“这位是我途中结识的兄弟,李默!
和咱们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下品杂灵根!”
被称作李默的男子慌忙上前,对着众人连连拱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晚辈李默,见过诸位天王护法前辈!
蒙日苍天王不弃,愿收我这杂灵根入帮,小人定当肝脑涂地,为炸天帮赴汤蹈火!”
“日苍天王,你如何确定他就是我帮所需的杂灵根?”
不待余震解释,李默立刻转向韩立,深深一拜。
“十多年前,小人想拜入道德宗,被守山的大麒麟测出是杂灵根,直接扔了出来!
小人不信邪,第二年又混进开山大典,那畜生居然还记得我,骂我‘破杂灵根还敢来送死’,一角把我挑出山门!
的亏我命大,才没被摔死!”
众人无语,真要想你死,怕只是它一口气的事
说到这里,李默突然咬牙切齿,眼中冒火。
好像他无法修行,全是雷玉麒麟的错。
“怎么样?”余震得意地搓着手,“道德宗两次检测都是杂灵根,绝对错不了!”
有了这最权威的“官方认证”,众人纷纷打消了疑虑。
李百万盯着李默,语气带着一丝佩服:
“明知杂灵根难修仙,还敢两次闯道德宗,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我爹说我出生那日,又是刮风又是打雷的,必定是传说中的天地异象。
我日后绝对是飞天遁地的仙人!
它一只老麒麟就敢断言我无修行资质,简直荒唐!”
“事实证明,我爹是对的,它是错的!
终有一日,我要修得惊天修为,脚踩七彩云团,手持万钧大剑,再次登上道德宗山门!
我要让所有道德宗之人后悔莫及,让那老麒麟乖乖撅起屁股,狠狠还上一脚!!!”
众人齐刷刷看向余震,眼神里都写着:“你从哪捡来的疯子”。
这货还没开始修行,就惦记着报复道德宗?
要不炸天帮就地解散算了
“咳咳!”余震尴尬地咳嗽几声,挠着头,额角渗出冷汗。
他哪知道这李默,竟是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日苍天王,此番蹲守,可探得三位护法的踪迹?”
毛兮目光转向余震。
余震叹了口气,“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德子’确实也叫徐也。
可我在宗门附近蹲守数日,‘主令’始终没反应。
若他们真是道德宗弟子,总得有一人能引得主令反应吧?”
“要不亲自去道德宗问问?”
李百万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像是在看傻子。
“咱们是什么身份,还敢登道德宗山门?
万一没问到人,反被抓去炼了魂,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咋办?
帮主传令,半年后必将降临!
要是凑不齐九大天王启动大阵,咱们都得给他老人家陪葬!”
“怕啥?”
韩立蹲下捡起一块鹅卵石,在手中摩挲。
“帮主哪次不是说‘半年’?
可几十年过去,他可曾出现过一次?”
“以往都是在帮内传令,如今在‘主令’传令,说明这次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拖了这么多次,应该不差这一次吧?
再说,他要求九大天王全都得是杂灵根体质,总得给咱们一些时间吧?”
朱明觉指了指毛兮。
“毛护法不是,徐也、林羿和庄不卓也不是。
如今十万百万可以顶上两个空缺”
说罢,他看了眼一脸茫然的李默。
“即便算上李默,还缺两人,去哪里凑?
再说了,还要求是筑基境——就算泡在灵潭里,没个十几年也难以突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个不休,一时得不出个计划。
韩立忽然站起身,目光投向河对岸。
“不如这样——百万、十万,你二人先一步前往星澜域打探清楚,这化龙谷是否真如传闻那般覆灭。
你们二人是练气境,不招摇,即便真遇到化龙谷修士,也只当你们是散修,并不会在意。
我等筑基已是一方大能,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有心人觊觎。”
“我们则继续蛰伏在道德宗方圆百里外。
一个月时间,若是主令还没感应到几人,那很可能日阳天王就不是道德宗的德子。
一月后在此汇合。
要是星澜域没了化龙谷的威胁,咱们就回帽儿山。
日后三位护法路过,看到咱帮山头的景象,自然知道老兄弟们回来了。”
韩立的安排,算得上缜密,众人再无异议。
目送李百万与李十万离去,余震等人也重返道德宗外围蛰伏,继续守株待兔。
进入星澜域,两兄弟不敢靠近仙门大派,只得沿着化龙谷临近的城镇村落迂回打探。
他们扮成收购山货的小贩,在酒馆饭铺辗转。
不少人都目睹了当年的盛况,成群结队的仙师御空而过,化龙谷术法交织的场面。
两人放下心来,壮着胆子摸向化龙谷旧址。
昔日气派的山门牌坊早已断成数截,半截“龙”插在荒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