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雪花骤然变得密集,如棉絮般簌簌散落。
王家两兄弟猛地一怔。
对方动用了术法,今日这事绝无善了
两人眼神交换,没有半分犹豫,同时朝着侧方掠出。
想要在术法成型前冲出包围。
“在这北州之地,讹诈完我雪仙阁圣女,就想这么离去?简直是笑话!”
王一王繁缛听得一阵心惊,谁能想到随手想坑点灵石,却坑到了雪仙阁圣女身上
尹窈玉手一挥,无数雪片瞬间凝聚,交织缠绕在一起,眨眼间化作一张晶莹剔透的雪网。
带着森然寒气朝二人笼罩而来。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雪网,两兄弟不见丝毫停顿。
“联手——破!”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双拳紧握,气势骤然攀升。
拳头一同轰出,两股狂暴的力道交织在一起,化作金色拳风,狠狠撞向雪网。
轰的一声巨响!
过后,寂静的空中发出清脆的“咔嚓”碎裂声。
雪片织成的巨网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随即寸寸崩裂,无数冰晶碎片如流星散落。
尹窈脸上瞬间凝固——没想到这两个结丹修士竟有如此爆发力。
也就在这刹那间,王家兄弟已然冲破雪网的阻拦,化作流光朝着远处疾驰。
望着远去的身影,尹窈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倒是有点道行不过想逃,哪那么容易!”
说罢,她灵光一闪,消失在风雪中。
穆雪芝还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碎裂的冰晶,随即咬牙操控雪莲追了上去
撼北门山门外,徐也三人朝程掌门拱手一拜,随即腾空而起。
景象与当年离开天元剑宗时如出一辙。
一边是庄不卓百柄飞剑组成炫彩星河,剑鸣铿锵。
另一边是徐也“镇道”巨剑横空而立,如巍峨山峦压境。
两人身后跟着一艘毫不起眼的小破飞舟,林羿站在舟头骂骂咧咧。
“你俩有病是不?”
他叉着腰,指着二人,“飞不出百里还不是得滚回风行舟上,装什么装?!!!”
“二哥你不懂。”
庄不卓回首一笑,淡淡道。
“庄老三,我本以为你能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非也非也,你以为我与大哥是为了炫耀?”
“不然呢?”
林羿挑眉。
“哎二哥你狭隘了,我与大哥所做,皆是为了道德宗,为了剑宗。
待日后世人提及今日风采,只会说两宗底蕴深厚,弟子风华绝代。
你身为两宗弟子,理当与有荣焉。”
林羿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这“荣焉”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程掌门脸上的艳羡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此时,候在一旁的年轻执事上前一步:
“掌门,他们就算是一宗天骄,也不过区区结丹境。
前来拜访不带礼也就罢了,为何您还要相赠数万灵石?”
“一宗天骄?区区结丹?”
程掌门捋着山羊胡,笑意深邃,“你想得太简单了”
“弟子愿闻其详。”
“你以为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看望我这个老家伙?”
程掌门反问。
“难不成另有隐情?”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程掌门语气平静,却让那年轻执事满脸疑惑。
“兴师问罪?”
“那徐也,说话滴水不漏,看似重提当年寒潭旧事,句句却在暗指我泄露其身份,才导致后来遇险。”
“此事弟子知晓,可当初他并未强调要保密身份,怎能怪到掌门头上?”
“所以说,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程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言语句句不提怪罪,却将后果层层递进,字字诛心。”
“这还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天照门那位客卿长老陨落了——而且是在截杀徐也时,被他以结丹之境反杀”
山门外寒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可他说是借用外力才斩杀长老,未必能说明”
“外力?”
程掌门突然笑了,“灵器、法宝、符箓,哪一样不算外力?这话听听就好,你还当真了?”
“掌门的意思是他有越阶斩杀元婴的实力?!!”
程掌门微微颔首。
“弟子还是有些不信”
“你不信的事多了。”
程掌门望向远山。
“当年东州化龙谷掌门玉龙霄,可是不死不灭的化神境强者。
据传,正是他们几人失手斩了玉龙,断了玉龙霄的登天路。
玉龙霄一怒之下,欲令他们以死谢罪。
最后东州两大仙宗联手,竟将玉龙霄神魂俱灭。
而那截杀徐也的姬无颜,便是玉龙霄的弟子。”
“姬无颜截杀孤身一人的徐也,反被其斩杀。
此事正说明这徐也有着绝世天赋和实力,不然两宗又怎会冒天大风险,为他与一尊化神境为敌?”
年轻执事从未听闻这般秘辛,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你理解不了也正常。
换个角度想——若我是你的‘外力’,全力助你,你可能杀掉姬无颜?”
执事惊骇不已,看着他陷入天人交战,程掌门不再多言。
“天衍榜现惊仙界,千骄竞跃破重关。
大道血拼身位险,独有真龙耀世间。”
风行舟破开云层,一路向北疾驰。
此刻徐也和庄不卓已收起了飞剑,坐回了风行舟上。
林羿取出灵液喂给小青,咂了咂舌道:
“大哥还真有你的!
虽没见识到那先天泥灵根的玄妙,却从山羊胡那薅来了十万灵石,这一趟也算没白绕路!”
庄不卓望向舟外飞逝的云海,语气带着几分思索:
“我倒不在乎灵石多少,只是好奇那先天泥灵根究竟会修何种功法,又以何种手段御敌。
毕竟这等灵根实在太过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