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眼睛恢复得如何了?”
“已经适应些了,放心,绝不会拖后腿!”
风行舟依旧按着既定速度行驶,三人负手立于船头,平静地看着迅速逼近的几人
“前辈这次真没骗你!要怎么解释你才肯相信?”
王一狼狈躲闪冰剑,一边苦苦哀求。
“只有死人不会说谎,你们死后,我自会去道德宗查证!!!”
尹窈怒喝,冰剑越发凌厉,剑光擦着王一肩膀而过,带起一片血雾。
两人在追袭下险象环生,这次对方是彻底没了留手的打算,招招直指要害。
劝说无望,二人陡然加速冲向风行舟。
“师弟!竟然是你们!太好了,快快出手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然是我道德宗的师弟,我们有救了!!!”
道德宗?!!
徐也三人心头同时一颤——竟在此地遇到宗门的师兄弟?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三人,尹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三个结丹修士而已。
“我雪仙阁处理私事,谁胆敢阻拦——死!”
她冷声警告,手中冰剑丝毫未停。
此刻王一、王繁缛两人已经逼近风行舟。
徐也三人细细打量着,只见这两人样貌却生疏得很,从未在宗内见过。
“几位师弟,别愣着了!快快帮师兄抵挡一二!”
王繁缛急声喊道,“待我们休整片刻,咱们无人合力,定能将这疯婆娘击退!”
“没想到宗门竟派你们前来迎接,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说话间,身形已掠过风行舟。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
庄不卓问道:“此人你们可见过?”
林羿摇摇头。
“没印象,照理说以他们这身形,不该”
“不好,迎敌!!!”
徐也突然低喝一声。
数道寒光冲破风雪,朝着他们疾射而来。
几人来不及考证,徐也心念一动,飞剑“镇道”陡然现身。
轰—轰—轰 连续数道巨响,苍穹一阵激荡。
徐也飞身跃起,脚踏“镇道”,冷冷地看向尹窈。
元婴境!!!
他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到底发生何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尹窈本就在气头上,自己的招式又被一个结丹修士轻易拦下,心头的怒火更盛。
“还真是一丘之貉!
既然选择出手,那就都别走了!!!”
霎那间,漫天风雪将徐也三人笼罩。
“师姐,你真要对他们下杀手?”
穆雪芝见阵法气势越来越盛,连忙上前询问。
尹窈望着王一二人渐渐消失地身影,眼神冰冷:
“几个蠢货,被人拿来当挡箭牌都不知道!
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敢拦我雪仙阁的事,今日便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穆雪芝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起了杀心就好。
她先前匆匆一瞥,那飞行法器虽然寒酸,可舟上三人容貌非凡,气度超然,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即便面对元婴境的师姐,依旧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乱,这等定力也绝非一般人能拥有。
光是这份气度,要说与先前那两个满嘴胡话之人是同门师兄弟,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就在她分神之际,暴风雪中突然亮起无数炫彩流光。
破空之声响起,将尹窈凝聚的术法尽数搅碎。
冰晶飞溅间,穆雪芝和尹窈定睛一看,只见无数把形态各异的飞剑悬浮在半空。
那飞剑数量足有上百柄,或宽或窄,或长或短。
每一柄都拖着长短不一的虹光,密密麻麻围绕着三人旋转。
飞剑在空中不断交错穿梭,却井然有序, 两人彻底呆住。
这可不是术法神通幻化出的灵剑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飞剑!
“本命飞剑他们是剑修?”
尹窈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无数把飞剑如臂驱使,是本命飞剑无疑。
但哪有人能驱使如此数量的本命飞剑?
寻常剑修能凝练一柄本命飞剑已是天赋异禀,上百柄简直是闻所未闻!
穆雪芝更是惊得说不出话,紧紧盯着飞剑环绕的三人。
两人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唯有一人二指并剑,眼神肃穆。
显然,如此庞大的剑海阵列,竟是他一人所为!
破掉尹窈的法术后,庄不卓指尖缓缓朝二人一指,无数飞剑瞬间变换阵型。
剑尖齐齐对准她们,剑身微微鸣颤,蓄势待发。
“呵,难怪如此从容,倒是有些手段。”
尹窈恢复如常,脸上不见半点惧色。
“不过结丹境终究是结丹境,敢剑指本尊,你们可想过后果?”
她说着,手中灵剑缓缓划了一道圈,一道道灵光虚影在她身前凝聚,化作十几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同样学着庄不卓,剑指三人遥遥相对。
“我等无心与前辈交手,但前辈方才追杀的是我道德宗之人,身为同门,我们又怎可坐视不理?”
“没错,此事缘由尚未清楚,至少让我们弄清实情。
届时孰是孰非,我们自会给二位一个公道交代。”
徐也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尹窈的举动。
他曾与姬无颜交过手,深知元婴与结丹之间的差距。
方才尹窈的攻击显然是有所保留,并未施展出真正的元婴神通。
庄不卓和林羿或许不知元婴修士的恐怖,但徐也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暗中运转灵力,“镇道”也随时准备再度出击。
只要发现对方动了真章,必须第一时间祭出底牌。
一旦动手,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
不然以三人如今的修为,只怕会吃大亏。
胜败暂且不论,若是让一个元婴境修士全力而为,林羿和庄不卓必会遭受重创。
“几个东州宗门的晚辈,来我北州之地,口气竟如此狂妄?
想要解释?
可以!
待你们入了我雪仙阁地牢,我自会给你们好好解释!”
尹窈话音一落,冰剑灵光一闪,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