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律师都这么年轻英俊么,罗子君下意识柔了嗓音,“我是秦含光的朋友,来找你---”
不等她说完,何以琛站在门口冷冷打断,“我和含光是朋友,但我从来没见过你,需要我打电话向她确认吗?”
他怎么和贺涵那个孔雀男一样较真,罗子君不得不说实话,“我是秦含光表姐唐晶的朋友。”
何以琛不为所动,“杀人犯法神仙难救,托关系请律师也没用,其他情况走正规程序一样尽心尽责。”
“不行,我等不及了。”罗子君腾的站起来哭诉,“我丈夫出轨要跟我离婚,还想抢走我的儿子,只有你能帮我了。”
何以琛哂笑,他手上目前处理的婚内故意伤害、杀妻骗保、转移财产的当事人还没说等不及呢,何况她还假冒含光的名义,看来那个表姐也不用处了,“案情清晰地话其他律师也可以处理,我暂不奉陪。”
罗子君声声哀泣,“你是不是因为唐晶放秦含光鸽子才不接我的案子,你知道教养对一个家庭妇女来说不值一提吗?她想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可我失去家庭就什么都没有了!”
含光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和你的家庭跟我有关系么,何以琛面无表情略过耳旁风,“保安---”
罗子君慌了,“等等,你听我说完,你一定要帮我。”
一定要帮你麻烦找‘一定’,他又不是‘一定’,何以琛扭头给含光打电话告状,“今天真的好险,你的人情差点就被白送了。”
他想约含光吃饭都不是每次能约到,什么表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放她鸽子?
耳边听某人添油加醋复述罗子君语录,含光眼神深邃,“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何以琛不许她这样说,“你最好,是她坏。”金牌律师小嘴叭叭的转播现场,“她还没走,看样子给谁打电话呢。”
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聪明蛋儿咧嘴一笑,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无辜受气的前台小姐姐有仇就报,趁机给罗子君科普何大状战绩以及扎心,“您得到胜率9999%的何律师帮助了么,没有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罗子君愤愤不平打给唐晶,也不管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在干什么张嘴就来,“我在袁向何律师事务所,你快来找我。”
唐晶皱眉,“我不是说我想办法么,你怎么去哪儿了?”
她去都去了说这个有什么用,罗子君强词夺理,“我不想太麻烦你嘛。”
唐晶无奈扶额,贺涵辞职带走大批客户,她正玩儿命挽留公司业绩,一会儿没顾上罗子君就给她出难题,偏偏不管她还不行,“姑奶奶,你乖乖在家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罗子君得意一哼,“那你来不来?”
工作至上的原则在闺蜜面前不值一提,唐晶认命的拿起车钥匙外出,真是上辈子欠她的,“来,等我。”
商场如战场,罗子君可以等,机会不能等,贺涵得知唐晶动向惋惜的撬走比安提一位大客户,选择大于努力这节课他记得他教过学生了,谁让她没记住呢。
尚不知大本营被男朋友趁虚而入的唐晶本想说罗子君好心办坏事,看她一副可怜样只好认命的给含光打电话帮她收拾烂摊子,“喂,表妹,你现在在忙吗,我想请你吃饭,顺便为前两次的失礼赔罪。”
这位表姐的饭可没那么好吃,她也不想再挑战高难度了,含光话里透着凉意,“请客没必要,赔罪更是当不起,在附近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两个人谈谈。”
温暖有亲和力的笑容渐消,唐晶看着袁向何律师事务所的门头说‘好’,然后神色复杂的问罗子君:“你跟何以琛说什么了?”
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么,罗子君理不直气还壮,“能说什么,不就是想请他帮我打官司嘛。”
绝对不止,“你是不是还用含光的名义要求见他了?”可见唐晶自己也知道闺蜜是什么样的人。
罗子君才不会感到心虚,“你表妹不就是我表妹。”
呵呵,唐晶忍不住暴躁,“你是真看得起我这位表姐在她心里的份量。”
含光是很有边界感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和她相处,唐晶咬牙切齿道:“你就作吧。”
何以琛西装革履的站在树荫下等,看到熟悉的车牌号驶来先跟梁牧泽发了个短信报平安,随后笑盈盈上前开门,“这边新开了一家粥底火锅,味道不错,你先去找她,我给你停车,待会儿一起去尝尝。”
谈话地点选在事务所不远处的小花园,里面有个凉亭,茶水糕点也给她们准备好了,一份解暑酸梅汤和一杯白开水。
转头对上表姐饱含歉意的眼神,含光跟何以琛说句‘辛苦’不疾不徐走向唐晶,态度是令人心里发凉的礼貌和冷静,“天气热,苦衷或不得已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浪费时间了,我们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唉,哪怕她朝她发泄几句不满她都觉得有希望,唐晶代罗子君道歉,“不管你信不信,最初我只想请你牵个线,没有越过你的意思。”
既然你在乎闺蜜情就不能强求我选择亲情,含光轻笑,“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等她解释,她不妨把话说绝了,“唐晶女士,我希望你和她谨记一点,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我和你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也不代表我的人、我的物你们都可以无条件利用,即使他愿意也别让我欠这个人情。”
“不知者不罪,今天我原谅你们一次,再让我听到我的名字从不相干的人嘴里说出来为自己牟利,我们的关系会从陌生人变成敌人。”
唐晶震惊,“含光---”她想和她断绝姐妹关系吗?
何止恋爱脑无药可救,闺蜜脑一样杀伤力惊人,她可不想成为她们py的一环,默默转身表明自己不是‘想’,是已经这么做了的态度,“唐晶女士自便,我不奉陪了。”
孤高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唐晶怅然若失,早该知道,她要是心软没主见的人就不会离家这么多年对他们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