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江桥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阴冷在房间里徘徊。
会议桌前。
几名男女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为首之人是一位年轻人,二十出头,看起来有几分张扬跋扈。江桥进门的一瞬间他就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从京城过来的孙组长,负责这边灵异事件的善后工作。”
“孙组长。”
“这位就是我给您提到过的。”
“江桥。”
“江先生。”
小赵笑呵呵的给双方做介绍。
“江先生。”
“久仰大名了。”
孙组长有些冷淡的伸出手,跟江桥稍微握了握,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你是从源市过来的吧?为什么不留在源市,那边很需要异能者。”
小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草!
有你这样的?
下意识就要开口打圆场。
江桥却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官方的觉醒者,没有规定不能离开吧?”
“确实没有。”
孙组长点了点头:“魏队长对你的情况进行了上报,说是想要招揽你。你跑出源市,实在有些辜负他的信任。”
“听说你在列车上也遇到了灵异事件。”
“逃离车厢后。”
“还将因亲友去世,情绪激动的幸存乘客埋进土里。”
“有没有这回事?”
“我只是让他冷静冷静而已。”江桥笑容不变,“在那种情况下他实在太聒噪了,也太不知好歹了,完全是蛮不讲理。”
“是么?”
孙组长语气一冷:“如果处理这类事情,我们有我们的程序。”
“事后会妥善安排。”
“用特殊能力对付普通人就很讲道理了?”
“你知道吗?”
“你的行为跟持刀威胁他人并造成伤害没有区别,甚至可以说更加恶劣。幸存者仅仅只是发几句牢骚,就用特殊能力对付。”
“下一次。”
“别人惹到你岂不是要杀人全家?”
说到这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冷了。
几名跟孙组长同路的男女也都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向江桥。
“所以呢?”
江桥没有丝毫生气。
反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慢悠悠的翘起二郎腿:“你跑到这里来,唧唧歪歪这么一大堆。直接说吧,你想要干啥呢。”
“你是什么态度!?”
“站起来!”
年轻人见江桥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朋友。”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货,还是装疯卖傻。”江桥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猜测,你应该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因为正常人不会像你这样弱智。”
“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搁我这儿扯淡,不然是要被打屁股的。”
“你说什么?!”
男子勃然大怒。
抬手就要一巴掌甩到江桥脸上。
“果真弱智。”
江桥坐姿不变,左手一翻,一把瓦刀自下而上,精准地架在了男子手下。
整个样子。
就像是男子一巴掌打向瓦刀似的。
“噗!”
无法躲闪。
他的掌心立刻被击穿。
鲜血喷涌。
皮肉翻飞!
“你找死!”
男子退后两步,彻底暴怒了,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杀机。
与他同来的几人。
也各自拿出枪械,子弹上膛对准江桥。
“这……”
“大家冷静……”
“冷静!”
小赵大惊失色,赶紧想要劝说双方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老王,赶紧叫救护车!”
他对着门外喊道。
妈的!
这尼玛的!
什么事儿啊!
“原来如此。”江桥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怜悯:“灵异已经侵蚀了你的意识,甚至扭曲了你的性格。”
“二阶而已。”
“就已经这么严重了……你的天赋看来是真的差。”
他在源市见过魏年华。
对方虽然只有一阶,但精神状态极好。
绝非此人能比。
正常来讲。
魏年华应该能晋升到三阶。
至于更后面……
就不好说了。
“滚开!”男子一把推开小赵,厉声喝道:“你敢袭击特殊管理部的调查员!”
“我现在就能击毙你!”
“杀了他!”
男子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腐烂到不像话的胸膛。
血肉几乎烂光了。
但却诡异的没有任何臭味。
千疮百孔的发黑胸骨下,一颗早已干瘪的心脏依然还在跳动。而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淡淡的阴冷朝着四周扩散。
这颗心脏。
正是房间里阴森的源头!
按理说,这样的身体情况,常人早就应该进火葬场了。
可是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
而且还能展现出灵异手段。
他的心脏开始出现褶皱,每一次跳动这些褶皱都会变得更加清晰。
它们……
这些褶皱……
竟然变成了江桥的模样!
与此同时。
那几名随他而来的工作人员,也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对着江桥射出了子弹!
灵异子弹!
没有枪声,没有火舌。
只有一种冰冰凉凉、如同死人手指的东西喷出!
“哒!哒!哒!”
“哒!哒!哒!”
微小的声响下,数十发子弹击中了江桥。
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没能对江桥造成任何伤害。他的身体微微一顿,就陷入了大地之中,所有子弹全部落空。
随即。
几名射击的男女,脚下忽然变得泥泞柔软。
好似变成了沼泽。
惊呼声中。
全部坠入地下,被江桥瞬间封印。
“噗!”
瓦刀掷出。
飞向男子。
男子下意识想要抬手抵挡,但江桥这一掷算准了他所有动静与时间。以相差不足01秒的时间错开了他的格挡,精准命中那颗心脏!
“啊——!”
男子顿时发出惨叫。
但刚一叫,声音却又戛然而止。
因为江桥已经来到身侧,抓着他的头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
“果然。”
刚一入手,江桥恍然。
“不是诡谲的路子,而是进化者的那条路。”
“也不准确。”
“应该说是,鬼奴的那条路。”
跟魏年华一样。
此人严格来讲,其实只能叫鬼奴。他既没有融合厉鬼,也没有融合诡谲。
“眼下这个时代。”
“可能没有诡谲,只有厉鬼。”
“这样来讲。”
“早期的人都是走的进化者的道路?”
“而目前还在摸索。”
“只是用厉鬼的灵异来侵蚀活人,把人转变成人鬼之间的鬼奴状态。”
“以此获得能力?”
鬼奴也可以提升,但有极限。
而且同级对抗,比真正的觉醒者、进化者都要差上一筹。
此人对付其他人。
或许能以力破巧。
但撞上江桥这个真正的觉醒者,而且经验还比他丰富无数倍。所以哪怕高出了一阶,依然惨遭碾压。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男子咬着牙,整个面部有一半陷入了桌子里面。
他无法相信。
难以理解。
按照魏年华上报的信息。
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刚刚成为异能者的幸运儿罢了,为什么会如此可怕?
“你到底是谁!”他低吼道。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江桥脸上微笑依旧,“你到底是谁?除了特殊管理部的调查员外,还有其他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