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的夜,带着咸腥的海风味。
日军军火库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光柱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布满铁丝网的围墙。
岗楼上的哨兵抱着三八大盖,哈气在冰冷的枪管上凝成白雾,却没注意到围墙外的枯草里,正趴着二十几道黑影。
“汪家的情报没错,”白安的声音压得像耳语,透过喉头麦克风传到斩首队员耳中,“东南角岗楼有两挺机枪,仓库门口是游动哨,每十分钟换一次岗。”
他身边的张家子弟张海猛舔了舔冻得干裂的嘴唇,手里的81式短步枪已上了膛,消音器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教官,等会儿我去端岗楼,保证一枪一个。”
旁边的汪家队员汪峰嗤笑一声,手里的军用匕首转了个圈:“别吹牛,上次在南满铁路,是谁差点踩响地雷?”
“你——”张海猛刚要反驳,就被白安按住肩膀。
“闭嘴。”白安的眼神冷得像冰,“记住你们是斩首队,不是来斗嘴的。
汪家情报队已经把守卫军官的位置标出来了,张海猛带三人清岗楼,汪峰带两人解决游动哨,剩下的跟我炸仓库门。”
真的是当教官也没办法沉默,白安有点怀念黑瞎子了,有瞎子在白安就不用说这么多话了。
他抬手看了眼夜光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行动。”
话音未落,张海猛已像狸猫般窜了出去。
他趴在雪地里,身体几乎与地面贴平,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几秒就滑到岗楼底下。
岗楼上的哨兵还在搓手取暖,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刚要回头,就被一把军用匕首刺穿了喉咙。
鲜血喷在雪地上,像绽开一朵凄厉的花。
另一个哨兵听到动静,刚端起机枪,就被张猛甩过来的匕首钉在眉心。
“搞定。”张海猛吹了声口哨,眼里的狠劲还没褪去——这些穿着黄皮的畜生,烧了他家的房子,杀了他妹妹,现在该还债了。
与此同时,汪峰带着两人摸到游动哨身后。
三个日军正缩着脖子聊天,其中一个还在炫耀抢来的金戒指。
汪峰做了个手势,三人同时发难,匕首划破夜空的声音比风声还轻。
日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捂住嘴按在雪地里,颈动脉被精准划开,温热的血在雪地里积成小小的水洼,很快又冻成冰。
“大门。”白安低喝一声,扛起69式火箭筒。
队员们迅速在仓库大门两侧架起炸药包,导火索被拉燃,火星在黑暗中滋滋作响。
“轰——”
火箭筒的炮弹先一步炸在大门锁芯处,厚重的铁皮门应声变形。
紧接着,炸药包轰然起爆,整扇门被掀飞出去,带着火焰砸进仓库。
里面的日军守卫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拉响警报,就被门口射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冲!”
白安率先冲进去,81式自动步枪喷出火舌,消音器让枪声变得沉闷,却挡不住子弹撕裂肉体的威力。
一个日军军官举着指挥刀冲上来,嘴里喊着“天皇万岁”,被白安一枪打爆了脑袋,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弹药箱一身。
“左边有暗哨!”汪峰大喊一声,甩出一枚手榴弹。
暗格里的机枪手刚要开火,就被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混着弹片飞了出来。
张海猛踹开一间储藏室的门,里面堆着十几箱手榴弹。
三个日军正往枪里压子弹,他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子弹像暴雨般扫过去,日军的身体被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弹药箱上,鲜血顺着木箱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白安没工夫看他们厮杀,他的手按在弹药箱上,意念一动,整箱的步枪就消失在原地。
湄若给他炼制的空间大概有五百平方左右,在湄若看来不算大,但是八白安觉得够用了。
空间里的武器越堆越多,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迫击炮炮弹这些本是用来屠杀中国人的东西,很快就会变成打向日本人的子弹。
“二楼有军官!”一个队员喊道。
白安抬头,看到二楼栏杆后闪过几个戴指挥刀的身影。
他抬手一枪,子弹穿透一个日军少佐的胸膛,带着他撞碎栏杆摔下来,正好砸在弹药堆上。
剩下的军官吓得往楼梯口跑,却被追上来的汪峰拦住。
汪峰手里的匕首耍得像风车,每一刀都精准地扎进日军的心脏。
有个日军想投降,跪在地上磕头,被汪峰一脚踹在脸上,匕首从他嘴里捅进去,“你们杀老百姓的时候,想过投降吗?”
仓库里的枪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清理战场的声响。
白安走到仓库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整个军火库被搬空了,连墙角的油灯都没留下。
“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下令,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有股说不出的畅快。
张海猛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日军翻译过来,那翻译吓得尿了裤子,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白教官,这小子知道下一个军火库的位置。”
白安看都没看那翻译,只是对着麦克风说:“撤。”队员们迅速集合,像来时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的仓库突然燃起大火,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火种——没了弹药的仓库,正好用来给日本人送葬。
锦州城的日军司令部里,电话铃声刺耳地响着。
“报告太君,城外军火库被炸了!所有弹药都不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日军司令气得把军刀劈在桌上:“八嘎!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他们动作太快了,像幽灵一样”
挂了电话,司令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最近这几个月,东北的日军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铁路被炸,军官被暗杀,现在连军火库都被搬空了。
那些士兵晚上都不敢单独站岗,说总看到穿着黑衣服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眼睛亮得像狼。
而此刻,白安的空间里,新缴获的军火正堆得像小山。
斩首队员们坐在回程的车里,脸上沾着血污,却个个笑得灿烂。
张猛掏出块干粮,咬了一大口:“下次咱们去炸沈阳的军火库,听说那里有坦克!”
汪峰踹了他一脚,却也笑着说:“坦克算什么,咱们有火箭筒,照样能把它炸成废铁。”
白安望着窗外掠过的黑土地,手里摩挲着一枚从日军军官身上搜来的徽章。徽章上的樱花图案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想起湄若临走时说的话:“杀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是啊,多杀一个,家乡的百姓就多一分安全。
多缴一批军火,抗日的底气就足一分。
卡车在夜色里疾驰,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把利剑,劈开了笼罩在东北大地上的阴霾。
而远处的锦州城,军火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在为那些逝去的亡魂,燃起一捧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