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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心灯焚身化归墟,星火余烬照前路(1 / 1)

“师父,师兄!对不起……”

沙僧的声音在众人心神中响起的刹那,他已决然转身,背对那疾射而来的归墟锁链与终末能量,面向惊愕的唐三藏、孙悟空等人。

他手中那盏仅剩残火的“欺天之灯”尽最后力气,狠狠按向自己眉心!那融合了七彩心灯本源、诸道精粹、以及扭曲隐匿道韵的残火,如同最后的燃料,瞬间点燃了他眉心灵光、暗金光斑,乃至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基与魂魄!

“悟净!不可!”唐三藏目眦欲裂,佛光爆发想要阻止。

“沙师弟!”孙悟空等人更是骇然惊呼。

但沙僧的动作太快、太决绝!燃烧的眉心如同点燃了一颗微型的太阳,耀眼的光芒混合着“欺天之灯”曲特性,不仅暂时扭曲、放大了他自身的存在感与能量波动,形成一道刺目而诡异的“靶标”,更是在他身后,以燃烧的道基与魂魄为代价,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地下深处、远离寒渊核心的、极不稳定的地脉乱流通道!

“走——!!!”

沙僧最后一声怒吼,不再是传音,而是带着血肉与灵魂燃烧的炽热风暴!他双臂猛地向后一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混合着心灯残力与地脉引导之力的乱流,卷起重伤虚弱的唐三藏、孙悟空、猪八戒、小白龙,将他们四人连同那缕从“桥殇”能量中剥离出的“恒晖”纯净回响与“蚀影”狠狠推入了那道刚刚撕开的地脉通道入口!

“不——!!!”孙悟空怒吼,金箍棒伸出想要抓住沙僧,却只触及到一片燃烧的光影。四人身影瞬间被混乱的地脉能量吞没,消失不见。地脉通道入口在沙僧力量撤去后,急速扭曲、闭合。

而此刻,归墟的锁链、终末的能量,以及“蚀影”意念攻击,已然全部降临,狠狠轰击在沙僧那燃烧的、如同火炬般的身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能量湮灭时刺目的光与无声的法则崩解。

紫黑色的锁链穿透他的胸膛,吞噬符文疯狂旋转,吞噬着他的血肉、法力、乃至燃烧的道基碎片。灰白色的终末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上他的四肢与头颅,以绝对的“否定”之力,瓦解着他的存在痕迹,让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淡化。“蚀影”的恶毒意念更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燃烧的魂魄,试图冻结、污染他最后的不屈意志。

沙僧的身躯在三种恐怖力量的共同侵蚀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光芒迅速黯淡、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崩解,经脉在寸断,魂魄在片片剥离,与心灯、与“星核”、与这片土地的所有连接,都在被粗暴地切断、抹除。

剧痛?早已麻木。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

然而,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值了……”

他“看”到师父师兄们被安全送走,带走了关键的线索与凭证。

他“看”到那缕“恒晖”的纯净回响,如同微弱的火种,在黑暗中倔强闪烁。

他“看”到“蚀影”那气急败坏、却又隐含一丝惊疑不定的恶毒意念。

“……我的道……是守护……此身虽陨……此心不灭……星火……已传……”

最后的意念,如同叹息,消散在能量湮灭的光屑之中。

沙僧那燃烧殆尽的身影,终于在那片毁灭能量的中心,彻底化为虚无。没有留下任何残骸,连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原地残留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丝淡淡的、混合着心灯余韵与悲怆的焦灼气息,证明着方才那惨烈决绝的一幕。

归墟的锁链失去了目标,在空中茫然摆动片刻,缓缓缩回黑暗深处,但那紫黑色的幽光却更加冰冷、更加暴戾,显然被这“蝼蚁”最后的反抗与“蚀影”印记的暴露所激怒。

终末的能量流也缓缓退去,重新融入寒渊喷发的乱流中,但那灰白色的“否定”气息,似乎更加活跃、更加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蚀影”的意念在沙僧彻底湮灭后,也悄然退去,只留下一缕充满算计与阴冷的余韵,仿佛在谋划着更深的阴谋。

寒渊继续崩溃,晶化坑壁大面积塌陷,更多的紫黑、灰白、暗紫能量混合着喷涌而出,古战场的环境进一步恶化。但沙僧以自身湮灭为代价制造的“靶标”与地脉乱流,确实短暂地干扰了归墟与终末对唐三藏等人逃遁方向的精准锁定。

与此同时,距离寒渊数百里外,古战场某处相对稳定(但也遍布裂痕与死寂气息)的荒芜丘陵地带。

地面突然一阵不正常的扭曲,紧接着,一道混杂着土黄色地气与微弱七彩光芒的裂缝凭空出现,四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从中“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地。

正是唐三藏、孙悟空、猪八戒、小白龙!

四人一落地,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 idiate 的危险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无边的悲痛与愤怒便淹没了他们。

“沙师弟……沙师弟他……”猪八戒瘫坐在地,望着寒渊方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胸前那被终末能量侵蚀的“淡化”痕迹,因为失去沙僧心灯光芒的持续净化,又开始隐隐作痛、扩散,但他此刻浑然未觉。

小白龙以剑拄地,单膝跪倒,龙角折断处血流已止,但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泪水无声滑落。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孙悟空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寒渊方向,金睛之中仿佛有岩浆在翻滚,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悲痛压缩到了极点的表现。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金身黯淡,但他身上的杀意,却如同出鞘的凶刀,凛冽刺骨。

唐三藏盘坐于地,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但眼角却有晶莹的佛泪缓缓滑落,跌碎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他周身佛光微弱,却异常纯净,努力平复着内心滔天的巨浪,也为身边弟子们提供着最后的支撑。

良久,孙悟空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低吼道:“老沙……这个傻子!谁要他这样!谁要他救!”

唐三藏缓缓睁开眼,眼中悲色未褪,却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更加坚定的光芒:“阿弥陀佛。悟净舍身取义,以自身为薪,燃尽最后光明,护我等脱险,传续希望火种。此乃大慈悲,大勇气,亦是我等……不可辜负之重托。”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沙僧最后时刻剥离、保护下来的“恒晖”,以及孙悟空感知到的“蚀影”,以佛光包裹,呈现于众人面前。

那“恒晖”回响,如同一粒极其微小的暗金色光尘,在佛光中微微起伏,散发着温暖、希望与不屈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仿佛能照亮人心。

那“蚀影”印记碎片,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冰冷滑腻的暗影,即便被佛光包裹,也散发出令人极度厌恶与警惕的邪恶波动。

“沙师弟用命换来的东西……”猪八戒看着那两样东西,红着眼睛道,“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唐三藏沉声道:“依据悟净最后传递的信息,以及‘恒晖’回响所示。我等首要之务有三。”

“其一,需尽快寻一相对安全隐秘之处,恢复伤势,稳定状态。此地虽暂时远离寒渊中心,但仍不安全,需小心戒备。”

“其二,”他看向那粒暗金光尘,“需以此‘恒晖’纯净回响为凭,结合悟净之前以心灯叩问封印所得信息,尝试更深入地理解‘恒晖’蒙冤之真相,并寻找可能为其‘正名’、‘净化’之法。此回响或能与‘星核’产生更深共鸣,亦是我等后续行动之关键信物。”

“其三,”他又看向那团暗影碎片,目光锐利,“需仔细分析这‘蚀影’印记,找出其与归墟勾结之证据,洞察其弱点与目的。此獠潜藏极深,危害极大,乃一切灾祸之真凶,必须斩除!”

孙悟空抬起头,眼中金焰燃烧:“师父说得对!老沙不能白死!这‘蚀影’狗贼,还有那归墟、终末,俺老孙定要它们血债血偿!还有‘恒晖’……若它真是被冤枉的,咱们也得把它救出来,让它亲手报仇!”

小白龙也擦去泪水,挺直脊梁:“沙师兄以性命守护的线索与希望,绝不能断送在我们手里。龙族傲骨,宁折不弯,此仇此任,小白龙万死不辞!”

猪八戒喘着粗气站起来,尽管身体摇晃,却努力站稳:“算俺老猪一个!沙师弟的家,就是俺老猪的家!毁家的仇,不能不报!”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弟子们,唐三藏欣慰地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那抹对沙僧的深切哀恸与思念,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知道,悟净的牺牲,将成为这支队伍心中永远的痛,也将化为他们前行路上最坚定、最炽热的动力。

“在此之前,”唐三藏望向灰暗的天穹,以及更远处那翻腾的黑暗与寒渊方向,“我等需先为悟净……立一衣冠冢,燃一盏心灯。让他知道,他的道,有人继承;他的灯,永不熄灭。”

众人默然,皆缓缓点头。

在荒芜的丘陵背风处,他们以残破的兵器掘开坚硬的土壤,将沙僧那件早已在连番大战中破碎不堪的僧袍残片,与一捧取自净土边缘、尚带着微弱灵气的泥土,一同埋下。没有墓碑,只在坟茔前,以众人残余的微末法力,混合着对沙僧最深的怀念与信念,共同凝聚出一盏虚幻的、却仿佛永恒跳动的七彩心灯虚影,静静悬浮。

灯影虽虚,其意长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沙僧身形彻底湮灭、意识沉入绝对黑暗的彼方,在那片连归墟与终末都无法触及的、属于生命与灵魂最本源的“虚无”与“归宿”之地的边缘……

一点微弱到极致、却蕴含着“守护”真谛最后印记、并与那粒“恒晖”神秘联系的七彩星火,如同风中残烛,并未完全熄灭,而是在一种超越生死的玄妙法则层面,缓缓沉浮、漂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某种极其特殊的条件下,有着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重燃”

沙僧的故事,似乎并未随着他形神俱灭而彻底终结。那缕星火余烬,如同他最后的执念与道种,默默漂流在生与死的边界,等待着命运齿轮下一次的转动。

而古战场上的幸存者们,在短暂的哀悼与休整后,将带着沙僧用生命换来的真相与希望,踏上一条更加艰难、却也更加坚定的复仇与救赎之路。前路凶险,“蚀影”潜伏,归墟觊觎,终末窥伺,但他们已无退路。

心灯已燃,前路虽暗,终将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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