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柯修杰并不知道的是,看似为同伴的两人,其实并不是。
对于江白来说,他的同伴只有相互的化身
是可以信任,将后背交给他的同伴。
以江白的理念来说,同伴这一词可不是说在一起活动就叫同伴。
“那我就解除了……”
“哦,对了。”
这时柯修杰象是想起什么一样,他接着说道:
“还有非人基因契合所,它们也会对她进行追杀。”
“毕竟在变种人看来,它们的后裔中有人觉醒了狩魔人的力量,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所以我才说她倒楣,如果是神话种的后裔,至少非人基因契合所可能有几率会庇护一下她。”
“只可惜,她是一名平凡种。”
说着,柯修杰耸耸肩。
“为什么你能一眼就看出,她是变种人后裔?难道不可以是变身类异能者?”
池琛扭头,皱起眉头问道。
“年轻……果然是年轻……”柯修杰摇了摇头。
随即他淡淡道:“你不知道吗?在这一个世界上变身类超人种,做不到部分转变,它们只能全部变化。”
“在这一个世界上,唯有一个超人种,能做到部位变化。”
“那就是一一变种人。”
【目前对超人种分支之一“变种人”
说完,柯修杰这一个“愉悦犯”,凝视着池琛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让我看一下你的选择,是庇护同伴,从而被狩魔人、非人基因契合所一同追杀。
还是……抛弃。
毕竟,徜若一旦拯救这兔人后裔,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占据超人种中的两个人种,接近所有的超人种。
一想到这里,柯修杰心底愈发开心。
每当一个人情绪错乱交杂,总会诞生出不错的噩梦。
而柯修杰最为喜欢的,便是知道这世界隐藏着真相的超人种,那一种惶惶不安的梦境。
因此,他总在不停的找寻着他人不知道的隐蔽信息,又或者是强大超人种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继而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它们无法承担的真相、后果,从而品尝着这徨恐不安的梦境。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失策了。
柯修杰从小就有一个天赋,他能看到一个人的情绪变化。
这在他还没觉醒能力的时候,便已经出现。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没有觉醒喰梦使,而是觉醒为异能者。
毕竟,出生在梦涡的他,一旦让人知道并不是喰梦使,便会被送出梦境。
可后来他觉醒为喰梦使后,他发现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就好比:有一些人天生就肌肉强大。
可不知道为何今天,从一开始和雾中人交谈中,他没能品尝到徨恐情绪,在接下来的池琛身上也是。
甚至连情绪变化都没有,正常来说,即使再为强大的超人种,在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语,也应当有一些情绪变化。
可这两个人就好象一具尸体,情绪平稳到离谱。
这也让柯修杰对这两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而且在这两人身上,他总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相似感,就好象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在柯修杰脑海中迸发出这一个念头的一瞬,他便将这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摒弃掉。
这怎么可能?应该是两个人都无法看出情绪来,所导致的吧?
柯修杰在心里否认道。
伴随着一个响指,倾刻间,周围的一切宛如从不变中回归现实。
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喰梦使吗?
池琛眼角馀光从身旁扫视一圈。
面对着喰梦使诡异的手段,他连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
这让缺乏安全感的他,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虽然本来就没多好。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作为喰梦使的柯修杰过于强大的原因,以致于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拉入和现实无异的梦境中。
随即池琛看向在被围绕住的比安卡。
此时,她脸上早已不见之前的自信张扬。
她脸色苍白,双手用力压着头上的兔耳朵,仿佛要将它彻底掩盖住。
仿佛害怕看到他人,对她头顶上的兔耳说出“恶心、反胃……”等情绪。
而围绕在她身旁的人,自发性的挤压向后撤步,生怕被池琛随手杀死。
可即使在向着后方撤去,在人海中依旧有着些许小声议论。
“这家伙是人类吗?”
“这兔耳朵,和人类的一点都不象。”
“哇,这耳朵甚至连绒毛都能看见。”
即使是小声议论,可在这人海中,再怎么微弱,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在池琛眼前,便是一条“空荡荡”的大道。
除了复盖在大道上的尸体,血水随着暴雨冲刷下,仿佛整片大地变成了一片血湖。
池琛低垂着目光,投向正瘫坐在血泊中的比安卡。
此刻仿佛没有人敢上前,但他知道这是假象。
一旦超英协会缓过神来,再加之狩魔人知道现在场景,接下来的战斗绝非现在轻松。
她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又没有叫她来帮我,所以现在最符合利益的做法一一就是走。
反正枪械恶魔已经到手了,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
我这样做是对的,是利益最大化……
一个又一个的思绪在池琛脑海中冲击,似乎想要通过这一种方法说服自己。
他本来就是一个把这一个世界所有人当成是npc的人。
在他眼里就是死一个npc而已,仅此而已。
这么想着,池琛便想扭头,挪步就走。
可身体却始终动弹不得,仿佛有一股无名力量压制着他。
但,池琛知道……现在并没有人压制着他的身体,他想走就走。
从天坠落的雨滴,暴雨逐渐减轻,转变为小雨。
朝阳逐渐从远方海平在线浮起,尤如天光扎破远方的长夜。
沉默无语中的池琛,低垂眼眸,看向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掩盖在地上的比安卡一样。
这两人宛如一座雕像,一人伫立,一人瘫坐在地上。
在他停滞不前时,下了一整晚的雨幕,伴随着朝阳升起的一刻,缓缓停滞。
池琛动了,他站在朝阳下。
半晌后,他站在比安卡面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则提着燧发枪。
而在感受到前方阴影骤然增大的比安卡,缓缓抬起眸来。
“豺狼……”
“喂,我答应了。”
“答应什么?”比安卡喉咙干巴巴道。
“答应添加魔弹射手(der freischu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