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在舌尖融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遍林沫的四肢百骸。
林沐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身体骨骼,都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变成什么样好呢?”
林沫摸着下巴,开始思索。
不能太帅,太帅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跟自己现在“落魄散修”的人设不符。
也不能太丑,不然万一楚含烟看着不顺眼,第一天就给自己赶出来,
那二十颗中品灵石和两千忽悠点不就白花了?
得普通一点,但又不能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普通。
最好是带点特点,让人能记住,但又不会觉得有什么威胁。
有了!
林沫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些电影里的硬汉保镖形象。
他心念一动,脸部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原本俊朗非凡、线条柔和的脸庞,开始变得轮廓分明,棱角突出。
鼻梁更高了些,嘴唇也变厚了,眼神不再清冷,而是多了一丝饱经风霜的沉稳和锐利。
皮肤的颜色也从白皙变得稍微黝黑粗糙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苦修士。
他身形也变得更加魁梧壮硕,充满了力量感。
片刻之后,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酒楼的客房里。
林沫对着房间里的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普通但眼神坚毅,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黑衣青年。
“不错不错。”
林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都幻化成这样,总不至于还能把给我认出来了吧。’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倒不是化形丹的功劳,
而是他的《龙象镇狱功》修炼到第一境后肉身比起寻常筑基修士本就强悍,现在配上这魁梧的身板,倒是显得更加相得益彰。
第二天,林沫便按照地址,来到天璇城东区的一处华贵府邸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威武的石狮,光是这气派,就远非寻常人家可比。
门口站着两个气息沉稳的护卫,届是目光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竟也是两名炼气期的修士。
林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站住!什么人?”
一名护卫伸手将他拦下,语气冰冷,带着审视。
林沫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铁牌,递了过去:
“我叫米子游,是来应聘护卫的,有人让我今天拿着这个过来。
那护卫接过铁牌翻看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林沫几眼,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但语气依旧有些不客气:
“门口等着。”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府,留下林沫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林沫心里毫无波澜,大家族的门房,狗眼看人低不是常规操作么?
要是他们对自己和颜悦色,那才叫奇怪了。
没过多久,侧门被再次打开,一个穿着灰色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中年管事睡眼惺忪,显然是刚起,他上下打量了林沫一番,见身材魁梧,修为也算不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王二介绍过来的?”中年管事开口问道。
“在下米子游,见过管事。”
林沫抱拳,声音沉稳,完全是一副江湖散修的做派。
“嗯。”中年管事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官架子,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规矩想必王二都跟你说过了。你要伺候的那位,身份虽然尊贵,但如今心气不太顺。”
“你只需记住,当个哑巴,做好分内事,别去触霉头,月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在下明白。”林沫应道。
中年管事对林沫这“识时务”的态度颇为满意,领着他穿过繁华的主宅区域,一路走向后院。
越往里走,景致便越发萧条。
空气里,富丽堂皇的熏香被腐叶的潮气取代。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前。
院墙斑驳,杂草丛生,与外面富丽堂皇的相去甚远。
林沫心中了然。
‘果然是常规的废柴流开局配置,这破败的小院,简直是陨落的天才标配。’
管事指着虚掩的院门,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就是这里了,二小姐就在里面。”
他上前粗鲁地推开院门,
“吱嘎——”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腐叶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萧索。
角落里堆着一些枯黄的落叶。
林沫跟着中年管事走进院子,一眼就被院中那道身影牢牢吸引。
令人意外的是,楚含烟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形容枯槁,意志消沉。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华贵的月白色长裙,长发如瀑,身姿挺拔。
正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在院中空地上独自练剑。
剑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一招一式却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凛冽的剑意。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划出优美的弧度,煞是好看。
中年管事清了清嗓子,朝着院中喊道:
“二小姐,这是老爷特地给您安排的护卫,我给您带来了。”
看似恭敬,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敷衍。
楚含烟的剑招没有丝毫停顿,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红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中年管事面上不变,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皮笑肉不笑地劝道:
“二小姐,恕小的多嘴,今时不同往日。您如今千金之躯,灵力不稳,身边没人照应着,万一磕了碰了,小的们可担待不起啊”
林沫都惊了,
‘不是哥们?有你这么劝的吗?’
‘你这不就就当于当着人家的面说,你已经是个废人了,别给脸不要脸。’
‘万一出了事,我们还得费心照顾你这个累赘。’
果然,楚含烟的剑停了,
下一瞬,“唰”得一声!
长剑破空,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剑尖寒光闪烁,堪堪停在管事的面前。
楚含烟侧过脸,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不用。”
“你,听不懂?”
冰冷的杀意让中年管事的脸瞬间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心中暗骂晦气。
一个没了前途的废物,竟还敢如此猖狂!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那点虚假的恭敬终于挂不住了,厌烦地准备朝林沫挥手。
“既然二小姐不需要,那你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