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八大家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满门抄斩的消息,如同十二级地震,在第二天清晨的早朝上引爆了整个大明官场。
当王承恩用那尖细嗓音,宣读完八大家的累累罪状,尤其是通敌卖国、绘制皇陵龙脉图等惊天大案时,整个皇极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与民争利滥杀巨贾等谏言的言官御史们,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群在他们眼中富甲天下、长袖善舞的财神爷,背地里干的竟是这等诛九族的勾当。
任何敢在此时为他们说一句话的人,都会被立刻打上同党的标签,拖出去与他们作伴。
朱由检冷漠地扫视着下方噤声的群臣,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雷霆手段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为接下来的改革扫清障碍。
就在这时,首席大学士辛宪英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她今日没有穿平日里素雅的长裙,而是换上了象征着内阁首辅地位的绯红色官袍。
鼻梁上那副古朴的铜边眼镜,在殿内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理性而冰冷的光芒。
启禀陛下。辛宪英的声音清越而有力,响彻整个大殿。
臣,财政革新司、户部、月影司、鬼工、锦衣卫五部联合,已对晋商八大家之全部家产完成了初步清点与核算。
此为账册,请陛下御览。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几名小太监吃力地抬着十几口沉重的红木大箱,走上了大殿中央。
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了码放整齐的账册。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取过最上面的一本总账,呈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并未翻开,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辛宪英。
辛宪英会意,微微躬身,朗声说道:经核算,此次共抄没黄金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两千一百万两!
各地田产共计八十余万亩,大小商铺、盐引、矿山等折合白银约九百万两!
各类珠宝、古玩、字画、皮货等,价值难以估量,初步估值亦在五百万两白银以上!
总计,折合白银,共计三千六百三十万两!
三千六百三十万两!
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在张居正改革之后,最高时也不过四百多万两。
这意味着,仅仅抄了一个晋商八大家,就相当于为大明带来了近十年的财政收入!
群臣哗然,个个瞠目结舌,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与震撼。
他们无法想象这是怎样泼天的财富。
有了这笔钱,什么北伐军费,什么九边欠饷,什么水利兴修,所有困扰大明数十年的财政顽疾,都将迎刃而解!
朱由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撼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他,就有肉吃,跟着他,大明就有希望!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殿下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
众卿,都听到了吗?他的声音平缓却威严,这就是国贼!
他们盘踞在大明身上,吸食着民脂民膏,却将财富输送给我们的敌人,用来打造屠戮我大明将士的刀剑!
朕杀他们,抄他们的家,诸位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此等国贼,当诛九族!一名反应快的官员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颂扬。
其不义之财,理应收归国库,以利天下!
臣等附议!陛下圣明!其余官员如梦初醒,纷纷跪倒,高呼万岁。
霎时间,整个皇极殿内,马屁之声不绝于耳。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辛宪英:辛卿,这笔钱,你打算如何处置?
辛宪英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说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立刻补发九边将士历年所欠全部军饷,并双倍发放抚恤金,以安军心。此项预计支出八百万两。
其二,划拨一千万两,作为北伐后金之专项军费,由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共同监管,确保粮草、军械供应无虞。
其三,也是最核心的一项。辛宪英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臣请陛下,即刻向皇家格物院注资五百万两!不,是一千万两!
全力支持黄月英大人与小乔大人的囚神计划!
此计划关系到我大明国运之根本,万万不可有丝毫耽搁!
此言一出,殿内刚刚平复的气氛再次骚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守旧的老臣,对皇家格物院这个耗费巨万却不见产出的奇技淫巧之所,本就心怀不满。
此刻听闻辛宪英一开口就要划拨一千万两,比给九边将士的钱还多,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首辅大人此言差矣!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出班奏道。
区区格物之学,何以能与国之重器——边军相提并论?
一千万两,足以再建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将其投入到虚无缥缈的囚神之说上,实乃本末倒置,与国无益啊!
是啊,格物院不过是些工匠之事,怎可耗费如此巨额国帑?
请陛下降旨,裁撤格物院,将钱粮用于正途!
霎时间,反对之声四起。
然而,朱由检只是冷笑一声,他没有看那些叫嚣的老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外。
宣,黄月英、小乔觐见!
片刻之后,在一众官员惊异的目光中,身着朴素工装长袍,脸上还带着几分油污的黄月英,和跟在她身后,满脸兴奋与紧张的小乔,走进了这座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
臣,黄月英,小乔,参见陛下!两人有些笨拙地行礼。
平身。朱由检温和地说道。
月英,小乔,朕交给你们的囚神计划,进展如何了?
黄月英的眼中立刻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她从身后背着的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约半人高的奇特装置。
这个装置主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上面遍布着复杂的线路和密密麻麻的符文。
装置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如水晶般的菱形晶石,晶石内部,隐约有流光闪烁。
整个装置充满了科幻与玄学结合的诡异美感,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看得目瞪口呆。
回陛下!黄月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幸不辱命!在您能量约束与符文编程理论的指导下,在国库不计成本的材料支持下。
臣与小乔,以及格物院全体同仁,历时半月,不眠不休,终于……
终于制造出了囚神装置的壹号原型机——【镇魔方】!
她指着装置中央的水晶,解释道:此物,以长白山血神之心碎片为核心,辅以数千种稀有金属与晶石。
通过蒸汽动力驱动的符文刻印机,将臣与小乔共同编写的三万六千道能量约束符文蚀刻其上。
形成了一个……一个理论上可以隔绝一切能量与信息传递的绝对领域!
只要能量足够,它可以将一个神魔的灵魂与肉体彻底剥离,并将其灵魂永久囚禁在这枚魂晶之中!
让其陷入永恒的沉寂,无法干涉现实分毫!
换言之,陛下。黄月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疯狂与自信。
我们,创造出了一个……可以囚禁神的笼子!
嘶——
整个皇极殿内,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囚禁神明的笼子?
这个女人疯了吗?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连之前叫嚣最凶的老御史,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朱由检看着群臣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畅快无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用事实告诉这群固步自封的家伙,时代,已经变了!
很好。朱由检看向黄月英,赞许道。
朕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朕失望。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殿下群臣,声音陡然提高:现在,还有谁认为,给格物院一千万两,是浪费国帑吗?
鸦雀无声。
朕今日便在此宣布!朱由检的声音响彻大殿。
囚神计划,乃我大明最高国策!其优先级,高于一切!
从今日起,格物院所需一切钱粮、人力、物力,户部、工部、兵部必须无条件满足!
若有延误、克扣者,以通敌叛国论处,夷三族!
朕还要宣布第二件事!他看向辛宪英。
辛卿,朕命你即刻拟旨,册封黄月英为我大明格物长公主,享亲王俸禄!
册封小乔为机巧郡主,享郡王俸禄!入阁参政,位同大学士!
此言一出,比刚才的囚神之说更加震撼!
公主?郡主?女子封王,入阁参政?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要彻底颠覆祖宗成法啊!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反对。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用那三千多万两白银和那台诡异的镇魔方,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决心。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黄月英和小乔已经完全呆住了,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朱由检的目光再次落在她们身上,她们才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臣……臣惶恐!臣何德何能……
起来。朱由检走下御阶,亲手将两人扶起,眼中满是温和与鼓励。
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为大明所做的一切,值得这份荣耀。
从今往后,你们要让全天下的女子都知道,读书识字不是男人的专利。
建功立业,封王拜相,女子一样可以!
望着这位亲手为她们打破世俗枷锁,给予她们无上荣耀与信任的帝王。
黄月英和小乔的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孺慕与忠诚。
她们愿意为他,为这座给了她们无限可能的帝国,献上自己的一切!
大明的科技树,在这一刻,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而那笔染血的财富,也终于找到了它最终的归宿——铸造一副足以对抗神魔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