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兕子像只花蝴蝶似的扑过去,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腿,“兕子来接你啦!我们快去划船船!”
李承乾笑着弯腰,将妹妹抱起来,掂了掂:“兕子又重了些,看来那边伙食甚好。” 他抬头看向盈盈起身的长乐,声音温和下来,“长乐,辛苦你跑这一趟。父皇母后,还有逸哥,可都安好?”
“阿兄放心,一切都好。父皇母后特意让我们来接你,今日去一处湿地公园游玩,说是让你也松散松散。” 长乐走近几步,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阿兄今日这身衣裳倒是便宜,省得再换了。”
李承乾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约的常服,确实比太子的正式服饰行动方便许多,也暗自庆幸自己今日着装得体。
“有劳妹妹记挂。既如此,我们这便过去?莫让父皇母后久等。”
“嗯,阿兄随我来。” 长乐点头,兕子见状,立刻从李承乾怀里滑下来,紧紧抓住长乐的另一只手,小脸上满是雀跃。
长乐牵好兕子,对李承乾示意。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将手搭在长乐伸出的手臂上,如同一种无声的信任与连接。
熟悉的微光无声泛起,温柔地包裹住三人。李承乾只觉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轻轻一晃,脚下传来轻微的失重感,但转瞬即逝。待他定睛再看时,已身处别墅之中。
尽管来过两次,但李承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目光迅速而谨慎地扫过四周。
一切与他所熟悉的宫殿楼阁、亭台轩榭截然不同,简洁、明亮、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和陌生感。
唯一熟悉的,是紧握着他手臂的长乐温暖的手,和身边兕子那兴奋的、毫不掩饰好奇的晶亮眼神。
“阿兄,到啦!” 兕子欢快地宣布,挣开长乐的手,熟门熟路的在客厅里奔跑起来。
“阿兄,这边。” 长乐回头,对仍站在原处、略显怔忡的李承乾微微一笑,伸手示意。
李承乾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走了出去。
每一步,都踏在与他过去十数年生命经验全然不同的地面上,他跟着长乐和蹦蹦跳跳的兕子走向客厅中间。
他的父皇李世民,正姿态放松地靠坐在一张宽大的、有靠背和扶手的矮榻(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装帧奇特的册子(杂志),随意翻看着。
而他的母后长孙氏,则坐在一张稍小的、同样舒适的坐具上,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正含笑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远处的李泰,正低头摆弄着一个会发光的、扁平的黑色板子(平板电脑),神情专注。
“父亲,母亲,我们回来了。” 长乐清悦的声音响起。
厅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阿兄来啦!” 李泰抬起头,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高明到了。” 李世民放下杂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在李承乾身上打量了一下,见他神色虽有惊讶但还算镇定,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长孙皇后也转过头,笑容温柔:“高明,路上可还顺利?过来坐。”
“儿臣参见父亲、母亲。” 李承乾压下心头万千新奇与疑问,依礼上前,拱手躬身。虽然此间并无宫廷礼仪约束,父皇母后也身着与民间富家翁、富家夫人无异的“常服”,但多年习惯使然,礼不可废。
“好啦,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坐下说话。” 李世民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李承乾依言坐下,身下的坐具异常柔软,几乎将他包裹,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才努力适应。
“哈哈哈哈!” 李世民难得地朗声一笑,心情似乎颇为愉悦,“今日便带你去一处地方,看看这后世寻常百姓,是如何度过休沐之日的。小逸已去准备车辆了。”
正说着,李逸从另一侧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李承乾,笑着招呼:“高明来了?正好,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
“有劳逸哥。” 李承乾起身,再次拱手,姿态恭敬。
他对这位能带他们穿梭时空、见识如此奇妙世界的“逸哥”,心中充满好奇与敬意。
“一家人,不必客气。” 李逸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这儿的‘公园’,保管比你想象的有趣。”
于是,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
李承乾虽已非初次置身此间,但每次穿越那短暂的眩晕与空间转换的奇异感仍让他下意识地凝神片刻。
随即,别墅外明媚的阳光、修剪整齐的草坪,以及不远处那辆线条流畅的银色七座车便映入眼帘。
这一次,他眼中少了些初次目睹时的震撼与茫然,多了几分克制的打量与融入其中的尝试。
“阿兄,快上车,我们坐后面!” 兕子早已是熟门熟路,率先跑到车边,在李逸帮她打开车门后,灵巧地爬上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还拍着旁边的座位招呼李承乾,小脸上是纯粹的、对出游的期待。
“好。” 李承乾微笑应道,学着李泰的样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洁净清爽,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柑橘的清新气味。
他注意到座椅的包裹感极好,安全带的设计也巧妙,只需“咔哒”一声轻响便能稳稳扣住。
“都坐稳了?我们出发。” 李逸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车辆轻盈滑出。
李承乾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熟悉的别墅区景致向后掠去,心境与第一次来时已大为不同。
那时是看什么都觉光怪陆离,此刻却能稍辨方向,甚至能隐约记得某处转弯后是社区的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