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以大周的历法来算,还是冬日,晚冬。
但天行宗灵气充沛,历法管不到这里。
牛马们发情也不按照季节来,并非只有春日发情。
一般情况下,大乐合欢散是可以让他们起反应的。
但问题就出在,996号百兽园不是一般情况。
这里的牛马每天都被他高强度摧残,每个月没有休息时间,甚至有些牛马隔三差五还吃不上饱饭。
这种情况下失去交配欲望好象也能理解。
别说你牛马,换做是庞柏自己也是受不了的。
他在996号百兽园里待的几年,也是没有找师妹们玩耍的心情。
并非是他主观上没有心情,实在是力不从心。
这就这么说吧,一天干六个时辰的活,累死累活,还能响应师妹号召,坚硬如铁,坚持不泻,交纳公粮,那是真牛逼。
庞柏身体素质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讨厌996对自己的摧残。
“好吧,虽然过程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
庞柏在心里想。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套易师弟的灵石,没想真对青牛白马们动手。
但庞柏能释怀,易沧海怎么也无法释怀。
他很纳闷,大乐合欢散为何这次不奏效。
要知道他昨晚特意验货,仅仅用了几滴,就让几个师妹叫了一晚上好哥哥。
易沧海考虑要不要再用一瓶。
但他真感觉肉痛。
嗖,嗖,嗖!
正当易沧海还在踌躇要不要多用一瓶时,天际边一道道光虹掠来,光虹逐渐放大,化为人影,最后准确落在996号百兽园内。
看他们服饰以及腰间玉牌,是执法堂的人。
天行宗是有为弟子们准备服饰,不同等级、不同部门弟子服饰各有差异。
不过那是通过试用期后才会发的,许青山等弟子还没有发放。
来到百兽园的弟子们一个个气息磅礴,压迫感十足。
他们一上来就将许青山等人团团围住,目光锐利地审视。
“接到举报,有人在此地图谋不轨。”一名鹰钩鼻,挑染眉心一缕红毛的弟子道。
许青山当即站出来:“师兄,是我举报的。
我举报他们对996百兽园的牛马们下药。
师兄,天行宗里面有坏人呐,快把他们都抓走!”
给牛马们下药?!
红毛师兄大跌眼镜。
“给牛马下药?”
不是说图谋不轨,试图谋害皇亲国戚,意欲颠复天行宗么,怎么变成给牛马下药了?
他恍惚间看到泼天功劳长翅膀飞走。
“是的,这座百药园里的金角青牛与白马的祖先都是跟随天行宗祖师爷开宗立派,立下汗马功劳的灵宠,它们理应得到尊重。
但这位师弟假借参观为名,行下药之恶行,端的心地歹毒。
我看他是看不惯皇亲国戚的后代可以衣食无忧,心生嫉妒,这才用药。”
许青山快言快语,一顶顶帽子扣在易沧海头上,压得他喘不动气。
鹰钩鼻红毛师兄听得一愣一愣的。
给牛马下药,还嫉妒牛马衣食无忧,那心理大抵是扭曲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易沧海,声音带有穿透力:
“这位师弟,他说的可是事实?你是否给百兽园中青牛白马下药。”
易沧海感觉自己仿佛被鹰隼盯住,徜若自己说谎,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撕碎。
“回师兄,我的确下药了,但绝对不是许青山描述的那样。”
鹰钩鼻红毛师兄点头。
举报内容详实,没有出错。
“先把这二人拿了。”
四人上前,一左一右将易沧海和庞柏束缚住。
“你下了什么药?!”
鹰钩鼻红毛师兄道,他开始判断事件恶劣性质。
易沧海颤巍巍道:“大乐合欢散。”
大乐合欢散?
喝上一瓶哼十日十夜策马奔腾的大乐合欢散?
执法堂的师兄眼神很古怪,有惊讶,有惋惜,有愤怒。
奶奶的,有这种好东西,你td不在人身上用,竟然用给这些牛马?!
他嫉妒的要质壁分离。
其馀师兄同样是这种表情。
暴殄天物啊!
“作案工具还有没有说剩馀,全部没收。”鹰钩鼻红毛师兄厉声道。
易沧海二人不情不愿地交出来,尤其是庞柏,心疼的要流血。
“这位师兄,借一步说话。”
庞柏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否则损失过于巨大。
鹰钩鼻师兄被他拉到一边。
“师兄,实不相瞒。这给牛马下药的计策是我想出来的。”庞柏解释。
鹰钩鼻师兄愣神:“哦,元凶啊,罪加一等,不过看在主动坦白的份儿上,免去半等。”
“别啊,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说,虽然办法是我想出来的,但我没想谋害这些牛马,我都准备好随时撒解药了,只是想赚两位师弟的灵石。”
他娓娓道来。
鹰钩鼻饶有兴致,优哉游哉地听完,给出评论:
“我执法这么多年,千奇百怪的开脱借口都见过。
几天前抓到一名师弟和有道侣的师妹偷欢,那师弟说,这师妹是拿了他的灵石补助才考上的天行宗,来找他是报恩。
一个月前接到举报,同样是抓了一对男女,不过是师妹和有道侣的师弟偷欢,他们的理由是一起学大周北疆的蛮族外语,还想邀请我一起学外语。
师弟,你这个理由虽然是我天行宗弟子会干的,不过低级了些。
下次想个更离奇的理由,说不定师兄听乐了,能从轻处罚你。”
庞柏一头黑线。
“师兄,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现在我摊牌了,家师神工坊墨长老。
师兄,你也只是奉公执法,不想因此得罪墨长老吧。”
鹰钩鼻青年眉毛挑了挑,语气戏谑:
“哦?原来是个自强不息的。
不过师弟,你要是想闹,随便。但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传到墨长老那里,让他对你的印象下降吧。”
庞柏哑口无言。
他原本想借墨长老的名头吓退这位师兄,哪想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真闹大了,师父那里不好交代。
毕竟他老人家交代自己的,有一点就是不要让996号百兽园引人注目。
庞柏主动伸出双手。
“绑上,带走!”
鹰钩鼻师兄无情下令。
见易沧海二人束手就缚,许青山了却一桩心事,他上前躬敬行礼。
“多谢师兄。”
鹰钩鼻青年摆了摆手:
“公事公办而已,何谢之有。
但师弟,下次你可别谎报实情,否则我要治你的罪。”
一群牛马,算什么皇亲国戚了。
许青山却认死理:
“师兄,这些都是祖师爷灵宠的后代,怎么不算皇亲国戚,他们地位不比凡间帝王差。”
鹰钩鼻青年失笑:
“那可未必,
师弟,你可知道大梁国当今王上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