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猛的坦克集群在北方的冰原上碾碎罗刹人的防线时,数千公里之外的南线战场,也应声而动。
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皇宫。
“陛下,我们真的要为了大华人,去和整个欧罗巴开战吗?”维齐尔(宰相)阿里帕夏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道,“哈布斯堡家族和教皇国已经发出了警告,如果我们胆敢越过多瑙河,他们将号召所有基督世界的国家,对我们发动圣战。”
迈吉德一世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圣战?阿里,你看看窗外。”
阿里帕夏顺着苏丹的手指望去,只见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大华印度洋舰队的“海靖”级巡洋舰正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停泊,黑洞洞的炮口斜指着天空。而在更远处的塞瓦斯托波尔,大华的轰炸机每天都在巴尔干上空“巡逻”。
“真正的‘圣战’,在这里。”迈吉德一世指了指那些战舰,“大华人承诺,只要我们出兵,他们将向我们提供一个步兵师的全套装备,包括火炮和机枪,并且帮助我们建立自己的兵工厂。阿里,这是奥斯曼复兴的唯一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况且,我们还有选择吗?违背与大华的约定,你觉得那些巡洋舰的炮口,会不会对准这座皇宫?”
阿里帕夏沉默了。他知道,苏丹说的是事实。奥斯曼帝国这艘破船,早已被紧紧地绑在了大华的战车上,除了跟着一路向前,别无选择。
“传我的命令!”迈吉德一世的声音在殿内回响,“集结在边境的三十万大军,即刻出征!目标,索菲亚!告诉将士们,收复失地,重现帝国荣光的时候到了!”
命令一下,早已枕戈待旦的三十万奥斯曼大军,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入了巴尔干半岛。
他们的对手,是由奥地利、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等国组成的巴尔干联军,约十五万人。联军指挥官,奥地利的卡尔大公,对奥斯曼的进攻早有预料,并依托地形构建了防线。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与奥斯曼军队一同出现的,还有大华帝国西路军的先头部队——一个装备了最新式“开明二年式”步枪和大量迫击炮的加强团。
战斗在保加利亚边境打响。
联军士兵还在使用射程和精度都远远落后的前膛枪,排着密集队形准备进行“排队枪毙”。而迎接他们的,是大华军队精准的远程射击和奥斯曼军队新装备的马克沁重机枪喷吐的火舌。
一个齐射,联军的第一排士兵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紧接着,大华军队的迫击炮开始轰鸣,炮弹雨点般落在联军密集的方阵中,炸得他们血肉横飞。
卡尔大公在后方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屠杀。奥斯曼军队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奥秘——那些穿着与奥斯曼军服略有不同、指挥着整个战线的黄皮肤军官。
“是大华人!是大华人在指挥!”卡尔大公惊恐地喊道。
更让他绝望的是,天空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二十架“雏鹰”轰炸机组成的编队,从塞瓦斯托波尔起飞,低空掠过战场。它们没有投弹,只是用机翼下醒目的龙徽,和机枪喷吐的曳光弹,就足以让本已崩溃的联军彻底丧失斗志。
“撤退!全线撤退!”卡尔大公嘶吼着下令。
但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溃败。大华与奥斯曼联军乘胜追击,仅仅三天,就攻克了巴尔干重镇索菲亚,彻底切断了奥地利本土与巴尔干半岛南部的陆路联系。
消息传到维也纳,哈布斯堡皇帝当场晕厥。他原本计划集中兵力,先在东欧平原配合德意志、波兰挡住大华中路军的主力。现在,南线门户大开,他不得不紧急从东线抽调五个师的兵力,南下驰援巴尔干。
而在长安,李信收到了张猛和岳钟琪的联名电报。
“陛下,北线突进顺利,南线奥斯曼已出兵,攻克索菲亚。欧罗巴联军被迫分兵,中路压力大减。”
李信放下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北路军的突袭是利刃,中路军的洪流是重锤,而南线,就是那根撬动整个欧罗巴战略平衡的杠杆。
他看向身旁的刘博文:“告诉岳钟琪,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他的任务是配合奥斯曼人,将奥地利的兵力牢牢钉死在巴尔干。另外,答应援助奥斯曼的军火,可以加倍,但必须分批交付,由我们的军事顾问团直接发放到前线部队手中。”
“陛下英明。”刘博文心领神会。加倍援助是为了让奥斯曼人更卖力,而由顾问团直接发放,则是为了防止奥斯曼高层囤积物资,同时将这支军队的命脉,更紧地攥在自己手里。
南线战场的开辟,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神圣同盟柔软的腹部,让他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变得更加分散。征伐欧罗巴的棋局,大华又落下至关重要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