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谢爱指尖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杨晨铭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却已松开。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烛光摇曳,映照着杨晨铭半敞的衣襟,她方才为他包扎的伤口处,白布渗出淡淡的血痕。江谢爱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颊发烫。
杨晨铭轻笑,眼角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是吗?那你希望我何时死?”
江谢爱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冷酷与算计,而是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杨晨铭伸手,指尖轻抚过她的眼尾痣:“阿爱,你可知这痣为何会痛?”
江谢爱一怔,这个问题他曾问过,但她从未得到答案。
江谢爱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梦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真的在印证他的话。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异响。杨晨铭眼神一凛,迅速将江谢爱拉到身后,警惕地望向窗外。
杨晨铭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道:“别出声。”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踹开,一群黑衣刺客手持利刃涌入。为首之人,正是杨子轩。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江谢爱身上。
杨晨铭挡在江谢爱身前,冷冷地看着杨子轩:“杨子轩,你疯了?”
说罢,他挥手示意,刺客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杨晨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抓起桌上的烛台,狠狠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刺客。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他拉着江谢爱向后退去。
江谢爱刚跑出几步,回头却见杨晨铭被几名刺客围住。她心中一紧,停下脚步,犹豫不决。
江谢爱咬了咬牙,转身向门外跑去。然而,刚跑到门口,两名刺客从侧面冲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谢爱惊恐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只见杨晨铭挡在她身前,手中的长剑与刺客的利刃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院中,更多的刺客围了上来。杨子轩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杨晨铭,你今日插翅难飞!”
杨晨铭将江谢爱护在身后,手持长剑,目光如炬:“杨子轩,你勾结外敌,背叛朝廷,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杨晨铭不再多言,挥剑向杨子轩冲去。两人剑光闪烁,战作一团。江谢爱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杨晨铭武功高强,但杨子轩人多势众,杨晨铭终究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一名刺客趁杨晨铭不备,从侧面偷袭。江谢爱眼尖,惊呼道:“小心!”
杨晨铭闻声回头,却已来不及完全躲闪。那刺客的利剑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杨晨铭咬牙忍痛,一剑刺杀了那名刺客,同时厉声喝道:“别过来!”
江谢爱停下脚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晨铭为她浴血奋战。
杨子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机向杨晨铭刺出致命一剑。杨晨铭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尖划过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杨晨铭踉跄后退,却依然挡在江谢爱身前。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杨子轩:“杨子轩,你今日若杀了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再次挥剑向杨晨铭刺去。杨晨铭强忍伤痛,举剑相迎。然而,伤势影响了他的动作,剑招明显慢了几分。
江谢爱焦急地看着,突然发现院墙外有几个黑影闪过。她心中一动,难道是援兵?
就在这时,杨子轩的一名手下悄悄绕到杨晨铭身后,手持弓箭,对准了杨晨铭的后心。
杨晨铭闻声回头,只见一支利箭已向他射来。他本能地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谢爱扑到了他身前。
然而,为时已晚。那支利箭擦过江谢爱的手臂,深深刺入了杨晨铭的胸口。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杨晨铭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杨晨铭勉强笑了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没事…别哭…”
杨晨铭摇头,目光却突然变得涣散。江谢爱心中一紧,颤抖着呼唤:“晨铭?晨铭!你别死!你听见没有?别死!”
她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踹开,一群官兵涌入。为首之人见到眼前的情景,厉声喝道:“拿下叛贼!”
杨子轩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狞笑道:“杨晨铭,你就算活下来,也活不长久!那箭上涂了剧毒,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说罢,他趁机突围逃去。
官兵们迅速控制了局面,将剩余的刺客全部拿下。江谢爱却顾不上这些,只紧紧抱着杨晨铭,泪水模糊了视线。
杨晨铭却摇头,轻声道:“阿爱,你刚才…叫我别死…”
江谢爱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喊出了什么。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强装镇定:“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便宜。”
杨晨铭轻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是吗…那你希望我如何死?”
江谢爱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看着杨晨铭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杨晨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伸手轻抚她的眼尾痣:“阿爱,你可知…我为何如此执着于你?”
江谢爱摇头,泪水依然在眼眶中打转。
江谢爱心头一震,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梦中,她确实看到过自己为一个人挡箭的场景,而那个人,正是杨晨铭。
她抬头对那些官兵喊道:“快!找大夫来!他中毒了!”
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几人抬着杨晨铭向府内走去。江谢爱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知道杨晨铭能否挺过这一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害怕失去他。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他能活下去。
然而,杨晨铭的情况却在不断恶化。大夫来了又走,一个个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江谢爱坐在床边,看着杨晨铭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杨晨铭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江谢爱立刻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杨晨铭微微一笑:“别怕…我不会死的…我还有事没做完…”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江谢爱握着他的手,泪水终于决堤。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伤心,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失去他。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江谢爱望着杨晨铭沉睡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意。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杨晨铭能否挺过这一关。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心,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