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青,本身实力便极高,乃樊夔身边得力护卫,又加打通全身经脉,实力猛增,最近又习了三清妙法,更加不得了,然而却不是那黑袍铁骑的对手,也足见来袭者的凶残。
如此一来,其余人只怕也不是敌手,有这实力与之一较高下者,便只有宁长安和玲珑。然玲珑速度不快,自身除却仙音魔律,并不强,难于自保,也不适合去。
事情如此恐怖!当下宁长安留下麻雀、玲珑、樊英与樊伟等在此护着唐胤天继续上路,又让张青说明此时大军位置,身形展动,便即赶去。
他隐隐觉得这些屠村者与这些黑袍铁骑应是一伙,甚至是同一批人,必须要赶去看看,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强大的黑袍铁骑杀人吮血,仅仅三波攻袭,便灭大军三千,让人汗颜,简直是猛虎入了羔羊圈。
宁长安转瞬便去了远处,速度提至极限。
此事已是昨日夜间的事情,张青赶来报信求援,时间已是今日中午,期间更损失了多少人?!不敢想象。
宁长安心下大觉不妙,直狂奔了两个时辰,疯狂赶路,终于看到奔窜的大军先头部队,找到领军将临一问,直吓了一跳,这足足八万的军队,经这半天一夜的时间,便已去了八分之一,死者足足上万,这数字也还之事粗略的计算,出入很大。
宁长安登时大怒,逆军而行,前行七八里,顿见血光起处,嘶嚎震天,大军一派混乱,其中三百余骑来回奔窜,手中巨大战刀挥砍不止,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死者更是一片一片。
那杀人者正和张青描述的一般,黑袍罩体,胯下骑着披黑甲的战马。
宁长安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铁血交融的一群怪物。
那马上之人,黑袍下身体上结黑鳞,一片一片覆盖身体,覆盖着血肉之躯,而那战马身上的铁甲也不是披在上的,而是生长马身上的,乃是与马一体的。
这简直就不是人,是一种新的怪物。
宁长安前番见玲珑身上生出白色羽毛,还不见惊奇,今日一见,这一队人,体上竟生了钢铁鳞甲,心下震惊。
这就是咎无邪制造的人屠?
宁长安打眼一看,盯住了其中一个存在,乃是头领一般,未穿什么斗篷、黑袍。此人骑着血色马,格外高大,整个人全身气焰凶残,极其凶猛。此僚身上的铁甲也是不同,呈现血红色,动辄发出铿锵之声,血光乱闪,杀人格外凶猛。
宁长安心下一沉:“这才是人屠无疑!”那骑着血色鳞甲大马的人物,宁长安曾经遭遇过,正是那修炼魔罗夺命咒,手拿咒月铁戟的杀人魔头谷车车。
此时此刻,谷车车依旧手拿咒月铁戟,实力却已非当年那般,凶猛不同寻常。
宁长安见状,大喝一声:“谷车车,拿命来!”
这一声咆哮,好似凭空起了惊雷,声波及处,入人耳,好似雷音滚滚。
那杀人正欢畅的谷车车大喝一声:“人屠谷车车在此啊,宁长安,拿命来!”
谷车车这一转眼,看到了宁长安,亦是认了出来,自报名号,居然真是人屠。
这个人,宁长安当初见其心死,放了他一马,以为其会改邪归正,放下屠刀,没想到却不然,不知为何竟被咎无邪相中,改造成了人屠,成为了杀人工具。
此人凶恶、霸道,现今更是实力暴涨,不好对付,宁长安也吃不准此僚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何种地步。
当下他身形一晃,人已越过慌乱的大军,到了那谷车车的面前,手中紫龙伏魔剑直取其胯下战马,一剑直入战马前胸,贯入马腹之中。
只听一道铿锵之声响起,那诡异战马一声长嘶,人立了起来,居然没有倒下。
这时谷车车一声大喝,手中咒月铁戟已猛然挑来。
宁长安骤然拔出紫龙伏魔剑,长剑一点,对上了咒月铁戟。人屠谷车车好大的力气,登时直让宁长安身形一晃,暗暗吃了一惊。
这时候那马前蹄已落地,居然无事。
谷车车暴喝一声:“没想到吧!”手中咒月铁戟一晃,直取宁长安头颅。
宁长安身形猛然消失,避开了咒月铁戟,身形瞬间到达谷车车身侧,暗运全部力量,猛然一剑横扫,正是铁马开疆式。
紧接着,铿锵一声大响,谷车车身形一折,斜斜飞向了半空。
宁长安双眼微咪,两拳轰出,正运使了破空劲,直打的谷车车当空摇晃几下,落到了地上。
这时间,其余黑袍铁骑已发现此间战斗,纷纷舍了普通士兵不杀,径向着宁长安围攻过来。
铁马狂奔,杀气逼人。
怒啸声中十数柄战刃呼啸而至,破虚空,力量惊人。
宁长安一声暴喝:“杀!”
手中紫龙伏魔剑剑吟大作,顿起了一式万象森罗,条条剑影四面迎击,一人似生了千只手,握着千柄剑,剑影宛若条条紫龙一般,四面翻飞。
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不绝,铁马的哀号声更是不断。
这些黑袍铁骑可比不得人屠谷车车,虽然凶猛非凡,然而品质要低得多,遭了宁长安猛烈反击,倒毙十余尊,直被宁长安剑上力量震的全身崩溃而亡。
这时那谷车车猛然从地上爬起,一声咆哮,眼见着黑袍铁骑连连折损,一声大喝:“退,我来断后!”话起时,那血红甲马已到他面前,谷车车翻身上马,挥动手中咒月铁戟,巨力汇聚,奔杀而至,猛然一剑对上宁长安紫龙伏魔剑。
宁长安身形一晃,面色有些发白,谷车车大笑一声,全身更涨了一层血雾一般的气息,直向宁长安杀来。
与此同时,那其余黑袍铁骑都已开始退去,策动胯下黑甲马,速度快极,一会儿便远去。
谷车车见状,大喝一声:“我等将将出世,还弱得很,宁长安,今日到此为止,等我羽翼丰满,再来与你一较高下,那时看你能奈何我!”
话声落下,谷车车手中咒月铁戟猛然点出,一点红芒射出,猛然暴涨,竟是一道鬼怪的法力,结成了一个巨大屏障,血腥浓重,目不能透视之。
宁长安见状一剑点刺而出,发现竟是未能破开这巨大屏障。
待他身形一晃,绕过时,却发现谷车车已远去。
回头再看那屏障,已然涣散,溃解了。
宁长安看了看地上留下的十余具黑甲马和黑袍人尸体,过去看了看,发现果然已是异类,不同寻常人,甚至已不可能再叫做人,身上鳞甲显然才是新生的,却已坚硬超过金铁。
“这些怪物,竟是在以人血为食物,还在初生阶段,若是等其壮大起来,那还了得?!”
宁长安忧心忡忡,四下看去,到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心下悲痛,回头整顿大军,稳住军心,勒令他们继续赶路。
随后一行出人预料的安顺许多,并未遭遇到其余人屠队伍,想来谷车车应是第一个面世的人屠,而其麾下所带二百余黑袍铁骑,大抵应该是失败的残次品。
有一便有二,既然已出一个人屠谷车车,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屠某某某,数量会不住增多。
若是成了规模,即使只有上十余尊,那也无法想像,必然所向无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谁能挡得住?谁可逆其锋芒?
饶是这初成人屠的谷车车,宁长安都觉得十分棘手,更遑论其羽翼丰满时?!
之后宁长安沿途便谨慎了许多,于途中挑选十余弟子,皆是江湖中人有识之士,更是巧遇青城派赵川。
当时赵川身负重伤,狼狈不堪,正领着着青城派百多号人奔窜,似乎遭遇可怕之敌杀上了山门,原来正是天魔盟来袭。
幸而他们遇到的是小打小闹的天魔盟而不是天魔教,不然的话岂可容他们这许多人逃出,必然满门被灭。
当下宁长安派门下几人了结了追杀而来的数十天魔盟高手,救下了这一行一百七十二口人。
青城派山门被毁,门派几乎破灭,逃出这一百七十二口人,八成是门中年轻小辈,多走的仓惶,门派宝物等等重要物件,悉数不能带走,被天魔盟所劫。
青城派俨然已灭了!
宁长安见这许多人已无家可归,自不客气,择选优秀合格者,悉数纳入天武门。
这赵川,自当日莫河城败于宁长安之手,之后与曹静、陆晟等再来袭,又败,一心想凭借真本事打败宁长安,现在却成了宁长安门下弟子,心间感慨蹉跎,只能苦笑:“难道有生之年,我终究是不能打败你?!”他见宁长安实力,已经完全看不透,仿佛神人,再见其周围随行三百余人,个个他都不是对手,心间哪里能没有些感慨。
宁长安道:“有追求就对了,别放弃!要想打败我,必先打败自己,先克己,而胜人日子还很长,你的机会也还很多”
这一行,耗时足足半月,终于抵达龙青山,八万大军剩下六万多。
宁长安、玲珑、樊英、樊伟等三百多人,先于大军五日到达。
这一趟出门,实在谈不上顺利。
这个把月时间过去,再回龙青山,发现此地已非常不同,先就是龙青山山体被开,分成了三个阶梯状,一开始大规模的建设,山下更是被开辟出大片的空地,许多人在上忙碌,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