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后的景象让顾云初微微屏息。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脚下是流动的白色云雾，如同实质的地面。云雾之下隐约可见山脉轮廓，但深不见底。
四面八方皆是茫茫云海，视野中只有几座孤峰穿透云层，直插天际。天空中漂浮着无数晶莹碎片，折射着七彩光芒。
“这便是云海秘境第一层。”
“根据记载，第一层主要考验心性。我们脚下的云雾会根据内心杂念波动，杂念越重，云雾越稀薄，一旦坠落……”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意思。
顾云初低头看向脚下，云雾在她脚下缓缓流转，凝实厚重。
看来自己的道心还算澄澈。
“先往前走吧。”慕红绡抽出腰间长鞭，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一层虽然看似平静，但绝不简单。”
五人并肩前行，在茫茫云海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云海忽然翻腾起来，几道身影从中浮现。
那是三只云雾凝聚而成的异兽，形似狮子却背生双翼，通体洁白，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云兽！”
洛清寒拔剑在手，“这是云海真君以云雾幻化的守护兽，实力相当于化神初期。”
话音未落，三只云兽已扑杀而来！
慕红绡长鞭一甩，鞭身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条火龙卷向最前方的云兽。云兽被火焰缠绕，发出无声嘶吼，云雾之躯竟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
苏清尘折扇轻摇，扇面浮现青色符文，数道风刃凭空而生，将第二只云兽切割成碎片。
顾云初没有使用混沌神通，而是并指为剑，一记普通的水系剑气点向第三只云兽眉心。云兽炸开，化作漫天云雾。
“实力不强，但数量恐怕不少。”紫月开口。
果然，随着三人被击散，周围云海中又浮现出数十只云兽，将五人团团围住。
“结阵！”苏清尘喝道。
五人迅速背靠背站成圆形，各自施展手段抵御云兽攻击。
顾云初注意到，这些云兽并非胡乱攻击，而是有章法地配合。有的正面佯攻，有的侧面偷袭，甚至还有几只在上空盘旋，寻找破绽。
“它们在试探我们的配合和实力。”
顾云初心念微动，一道金色剑气横扫而出，斩灭三只云兽。
慕红绡的长鞭舞得密不透风，火焰四溅；洛清寒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精准刺中云兽要害；紫月双手结印，月华般的光芒笼罩周身，云兽靠近便会被冻结；苏清尘则统筹全局，以风系法术支援各方。
五人虽是初次配合，却意外默契。
一刻钟后，最后一波云兽被击溃。云海暂时恢复平静，但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三条云雾凝聚的道路，分别通往不同方向。每条路口都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不同文字。
“剑道试炼，勇往直前者入。”
“丹道试炼，善辨草木者入。”
“阵道试炼，通晓玄机者入。”
“看来要分头行动了。”苏清尘皱眉，“秘境试炼往往根据个人擅长领域进行。我修风系功法，通晓阵法，该走阵道。”
“我擅剑，走剑道。”洛清寒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道路。
慕红绡看了看中间石碑：“我虽会用火炼丹，但并非专精。不过我倒是想试试丹道试炼，说不定能学到些东西。”
紫月沉默片刻：“我走阵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云初身上。
三条道路，对应三种不同的修行方向。而她所修的混沌道基，似乎与哪条路都不完全契合。
顾云初思索片刻，指向右边道路：“我走阵道。”
《太初衍化诀》包罗万象，其中包含阵法推演之道。她虽未专门研究过阵法，但有混沌道基作为根基，学习任何体系都比常人快得多。
“既然如此，我与紫月道友、顾道友同行。”苏清尘笑道，“洛道友、慕姑娘，我们秘境深处再会。”
五人分成三组，各自踏上云雾之路。
顾云初踏上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
原本的茫茫云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
脚下是悬浮的石板，一直延伸到星空深处。石板周围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符文，按照某种规律缓缓旋转。
“阵道第一关，破阵前行。”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
顾云初仔细看去，只见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一个基础阵法——
聚灵阵、防护阵、隐匿阵等等。
而石板之间的连接处，则布置着更复杂的组合阵法。
“需要依次破解这些阵法，才能继续前进。”苏清尘神色凝重，“而且越往后，阵法越复杂。”
紫月已经开始推演第一块石板上的聚灵阵。
她双手结印，月华之力流转，很快找到了阵眼所在，轻轻一点，阵法光芒黯淡，石板稳固下来。
顾云初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观察这些阵法的结构。
在混沌道基的感知下，这些阵法如同透明一般，灵力流转路径、阵眼位置、能量节点都清晰可见。
“左边第三块石板，防护阵的阵眼在东南角，注入水系灵力可破解。”顾云初忽然开口。
紫月闻言，立刻照做。果然，防护阵应声而破。
苏清尘惊讶地看了顾云初一眼：“顾道友竟如此精通阵法？”
“略知一二。”顾云初谦虚道，实则她只是能看到阵法本质。
三人配合，破阵速度极快。
苏清尘博闻强识，通晓各种阵法原理；紫月精于推演计算；顾云初则能洞察阵法本质，直指核心。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已经破解了三十余道阵法，来到星空深处。
前方出现了一座悬浮的宫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繁复的阵纹。
“这应该是第一层的终点了。”
苏清尘仔细研究门上的阵纹，“这是一个复合阵法，融合了困阵、杀阵、幻阵，想要破解需要……”
话未说完，顾云初已经伸手按在门上一处不起眼的节点。
混沌灵力注入，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自动旋转、重组，最后缓缓打开。
苏清尘和紫月都愣住了。
“顾道友，你……”苏清尘欲言又止。
“我恰好见过类似的阵纹。”顾云初随口解释。
宫殿内部空旷，中央悬浮着三个光团，分别是三件宝物：一本阵法典籍、一套阵旗、一枚破阵珠。
“我们每人选一件吧。”苏清尘提议。
紫月选了那套阵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苏清尘则取了破阵珠，他对这件能辅助勘破阵法虚实的宝物颇感兴趣。
顾云初的目光落在那本阵法典籍上——
阵法与符箓一脉相承，许多基础原理相通。日后若要制作符箓换取资源，对阵法之道有更深了解总无坏处。
她伸手取下典籍，入手微沉，书页间隐有灵光流转。
刚选完宝物，三人脚下亮起传送阵光芒。
“要被传送到第二层了。”
苏清尘提醒道，“接下来的试炼可能会更危险，顾道友、紫月道友，多加小心。”
光芒闪过，三人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