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轫手忙脚乱的想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越擦越多，越擦越慌。
他的另一只手还被紧紧地攥着，在她的心口处。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无力重复着。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他隐藏的身份被发现的场面，他甚至预想过找个机会好好的坦白澄清。
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局面下，他曾经打好的草稿，编排好的说辞，全然破碎。
眼看白云轫眼里的泪水就要兜不住了，颜焱突然不争气地笑了起来，她说：“白云轫你知道吗？”
白云轫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她扬起满脸的泪痕，忍着笑把话说完：“你这一次的……对不起，才是真正的，用对了地方。”
她说完，又笑了起来。
笑了没一会，又哭了起来。
白云轫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是笑，但是眼泪跟着一起滚落出来。
“你哭什么！你委屈什么！我才委屈好不好！你不准哭！”颜焱看他哭了，比他更委屈，指着他鼻子命令。
白云轫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颜焱哭得没力气，情绪上来了，需要个地方靠一靠，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算了。
“放开我。”她鼻音重重的。
“不放。”白云轫手上没有多大的力，并没打算强行束缚着她。
“我讨厌你，白云轫。”
白云轫坚定地说：“不，你不讨厌我。”
“我说了讨厌就是讨厌，我讨厌你！
“你喜欢我。”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
“哦。”
见他就回了一个哦，颜焱懵了一瞬。
因为她是情绪上头，发泄乱说一下……好像也没有……特别讨厌他。
起码……他的胸膛挺好靠的……
“……”
“解毒的方法……我没有骗您。”他突然说，墨绿色的眼瞳直直地锁定她。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正巧鼻尖触碰上某个凸起的敏感点，她清晰地感受到抱着他的身体整个都抖了下。
她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脑袋挪开一点的距离。
避免再次碰到。
可脑子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为了掩盖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又开始挑刺：“我不觉得交配和允吸是什么正经的解毒方法，而且你的鳞片不是能解毒吗？”
“而且！很多的毒素我自己解决掉了……靠吃东西……”
“交配和允吸确实不是正常的解毒方法……”白云轫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颜焱撅起嘴，一副“看吧，我就说”的模样。
他说：“但是跟我交配是能解毒的呀，我能把毒素允吸出来。”
颜焱：“……”
白云轫笑得纯良无害。
双眼眯起，颜焱直接幻视了他在吐蛇信子。
她越想越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往旁边狠狠揪了一把。
听到上方的白云轫倒抽凉气，她嘴角才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来。
“嘶……”他脸上的疼痛只出现了一小会，很快就被不自然的痴迷之态覆盖上。
颜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脸上的泪干了，她连忙抹了一把，撑着坐起来：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原谅你给我下毒这件事的！”
“其实，我并没有想给您下毒的。”白云轫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他挪动身子到床头，轻轻倚着，拉过被子盖住怀中的人儿。
颜焱觉得自己还没原谅他，他做的事情不可饶恕，搞得这么亲密？
不行？
她一把扯开了被子。
“当我有意识时，我就是一条没能成人形的蛇。”他不厌其烦替她盖上被子，把她搂的更紧了些。
颜焱不干了，扯开被子站起来，挪到一边去，把被子摔到他身上：“你要是冷你就把上衣穿上。”
他倒是老老实实把被子拉上：“我刚刚是想着您要是再生气可以再揪我。”
颜焱觉得以刚刚他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来看，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惩罚。
她刚想站起身来走下床，脚踝就被什么缠住轻轻一扯，跌落白云轫的怀中，等她想要再次站起来时，双腿已经被莹白的蛇尾一圈一圈缠绕住。
无法动弹。
“你……”
“听我说完，小姐。”他从后面抱了上来，下巴枕在她的脖颈间。
就像上次那样。
“您现在还在被我囚禁呢，乖。”他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说出来的词却让人毛骨悚然：“您也不想再看不见，或者再被铁链束缚着吧？”
“您说您玩腻了我的身体，但我还痴恋着您的身体，您知道的……”
“我一直都想……看有什么东西缠绕在您的肌肤上，比如我的尾巴，又或者……铁链？”
颜焱感受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一张小脸吓得发白，全然不敢动弹。
白云轫倒是很满意她这幅表情，他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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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人形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深林里，是一段不太美好的日子，不过总归在我十岁那年，我走出了深林，也能变成人形了。”
颜焱心里忍不住心疼了一会，她说：“关我什么事？”
“……”
白云轫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营养液这个东西，不用厮杀获取食物就能维持好几天的生命体征，从那以后我的食物来源全靠营养液了。”
“但是当时还没好心人发现我，并没有人引导我怎么用精神力，我的人身还总是不稳定……”
他顿了顿，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误打误撞遇到了您。”
颜焱一僵。
不是她。
是原主——颜宴。
“那个时候你很小，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但是你很嫌弃我，我吓得不知所措，变回了蛇形……混乱之中，我咬了您一口。”
“再后来，有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他教我怎么使用精神力，他发现了我牙里的毒素，并嘱咐我不要乱用。”
“然后后面我运用精神力好像还挺自如的，小时候那点生存技能在军校里也能用，收留我的那个人不再特别照顾我了，我也就多自己研究我自己体内的毒素了……”
他还没说完，颜焱泪水又流了满脸。
? ?小蛇乖巧也不算装的，某种见到颜焱会被迫激发的本能。
? 就像颜焱虽然死傲娇，但总会有说出自己真正心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