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
帝都承天,大明皇家最高军事法庭。
这一天,天空呈现出一片肃穆的铁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吸饱了历史的尘埃,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承天市北郊,一座刚刚竣工不久、通体由黑色花岗岩砌成的宏伟建筑,正义宫,此刻正处于全世界目光的绝对焦点。
这里,将举行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级别最高、也最具震撼力的战犯审判。
与二战后的纽伦堡审判或东都审判不同,这一次,审判者不再是所谓的“盟军”,而是唯一的胜利者大明王朝。
而被审判的,则是那些曾经站在权力巅峰、掌握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西方霸主及其仆从。
紫宸宫内,林北辰早已签发了《关于设立皇家特别军事法庭及开展世纪审判的最高谕旨》。
谕旨中明确指出:“此审判,非为报复,乃为正名。非为杀戮,乃为立规。朕要让后世知晓,凡逆天理、悖人伦、妄图拉全人类陪葬者,虽贵为总统、上将,亦与庶民同罪,必受国法之裁决!”
上午八时。
正义宫外的广场上,早已被全副武装的皇家宪兵队戒严。数百辆囚车在装甲车的押送下,缓缓驶入地下信道。
法庭内部,穹顶高悬,庄严肃穆。巨大的大明国徽悬挂在正中央,下方是七名由系统召唤而来的、拥有绝对公正与威严的大法官。
他们身着黑红相间的法袍,面容冷峻如铁。
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各国外交使节,以及大明国内的各界代表。甚至,还有数十名在此前战乱中幸存的受害者家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历史性的一刻。
“带被告人入庭!”
随着首席大法官的一声法槌落下,侧门打开。
首先被带上来的,是一群面容枯槁、神情灰败的东南亚面孔。他们手上戴着沉重的电子镣铐,脚上拖着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安南国的前总统及其内核内阁成员。他们早在高棉军队攻破河内时就被俘获,经过关押,早已没了当初“联米抗明”时的意气风发。
紧随其后的,是爪哇国前国防局长、军队司令,以及数名参与策划暴乱的激进派将领。
虽然总统哈维多因为签署了投降书而暂时获得豁免(作为傀儡),但这些直接执行者,必须付出代价。
还有吕宋国的前军队参谋长等人。
公诉人起身,声音洪亮地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等,背信弃义,勾结域外霸权,出卖本国及地区利益,妄图挑起战争。特别是安南国被告,无视大明多次警告,执意引狼入室;爪哇国被告,纵容部下屠戮平民,制造种族惨案……”
面对如山的铁证,包括秘密协议的原件、通讯录音、以及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现场视频,这些曾经的权贵们低下了头,无人敢辩驳,也无从辩驳。
法庭经过短暂的合议,当庭宣判:
“判处安南国前总统等六名主犯,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发配至西北戈壁矿区,进行劳动改造,永不得减刑!”
“判处爪哇国前国防局长等四名涉嫌反人类罪的将领,终身监禁!其馀从犯,有期徒刑三十年至五十年不等!”
这一判决,虽然留了他们一命,但实际上比死刑更难受。他们将在大明最荒凉的无人区,用馀生的苦力来偿还他们的罪孽。
紧接着受审的,是那些发达国家的军事统帅。
东洋国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南寒国国防局长、英利帝国皇家海军第一海务大臣……这些曾经身穿笔挺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的将军们,此刻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他们的罪名是:“协助侵略罪”与“破坏和平罪”。
东洋国的幕僚长试图辩解:“我们只是履行盟约……我们是被迫的……”
首席大法官冷冷地打断了他:“盟约不是犯罪的挡箭牌。当你们的军舰驶入大明领海,当你们的战机锁定大明飞机时,你们就是侵略者。作为军人,你们选择了盲从邪恶,就必须承担后果。”
“更何况,”大法官目光如炬,“你们东洋国,对于百年前的罪行从未真正反省,如今又妄图借尸还魂,重走军国老路。此罪,加一等!”
宣判结果:
“判处东洋国、南寒国、英利帝国共计二十八名高级将领,有期徒刑二十年至无期徒刑不等!所有涉案人员,终身禁止再从事任何军事、政治活动!”
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们被宪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旁听席上的西方记者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们知道,西方的军事脊梁,在这一刻被打断了。
下午十四时,审判进入了高潮。
一批身形高大的白人囚犯被带入法庭。他们是米防长奥斯、参谋长米勒、战略司令等内核决策层。
相比于其他国家的战犯,这些人的神情更加复杂。有恐惧,有不甘,也有麻木。
公诉人枚举了他们的罪行:策划并执行“自由航行守护者”侵略计划、制定“末日审判”核打击计划、直接下令发射核导弹。
“我抗议!”米勒上将突然大喊,脸红脖子粗,“我是军人!服从总统命令是我的天职!按下核按钮的是朗斯特,不是我!我只是执行者!”
“执行者?”公诉人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份解密文档,“根据白府战情室的录音记录,正是你在朗斯特尤豫不决时,极力怂恿其发动核打击,并谎称大明无法拦截。你是这场核危机的内核推手!”
“而且,在人类文明面临毁灭的关头,服从命令不再是免责金牌。纽伦堡审判时,纳脆军官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依然上了绞刑架!”
米勒上将面色惨白,瘫软在地。
宣判结果:
“判处米勒、奥斯等十二名内核决策者,终身监禁!关押于大明黑水海上监狱,不得保释,不得探视,直至老死!”
下午十六时。
正义宫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的摄象机都对准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两个月前的意气风发,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当他站在被告席上时,全场一片死寂。
公诉人站起身,用一种近乎于审视历史罪人的语气,朗读了那份长达百页的起诉书:
“……被告人朗斯特,在担任米国总统期间,出于维持霸权的一己之私,罔顾世界和平,悍然发动针对大明王朝的侵略战争。”
“在常规战争失败后,被告人丧心病狂,违反人类伦理底线,私自激活核攻击程序,向大明及全球发射了超过两千枚核弹头!”
“若非大明拥有后羿防御系统,此刻,地球已是废土,人类文明已然终结!”
“被告人之罪行,反人类、反文明、反生命!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虽万死不足以谢天下!”
“呵呵……哈哈哈……”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群虫子……”
他用带着镣铐的手指指着法官,指着旁听席,指着摄象机,嘶吼道:
“我是为了米利坚!我是为了自由世界!那个林北辰……他是魔鬼!他会奴役你们所有人!我是在拯救世界!我是救世主!”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太软弱!是你们背叛了我!”
“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上帝会宽恕我的!”
他的咆哮在法庭内回荡,充满了疯癫与执迷不悟。
首席大法官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已经疯了的前总统,就象看着一堆垃圾。
“被告人毫无悔改之意,且试图用政治谎言掩盖其反人类罪行的本质。”
大法官拿起了那柄沉重的法槌。
全场起立。
全世界的观众,在电视机前屏住了呼吸。
“本庭宣判:”
“被告人朗斯特,犯发动侵略战争罪、反人类罪、企图实施种族灭绝罪!”
“数罪并罚,判处……”
大法官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重重落下:
“……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方式:绞刑!”
“嘭!”
朗斯特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死刑?……你要杀我?我是总统!我是米国总统!我有豁免权!你们不能杀我!”
“带下去!”
在一片哭嚎与咒骂声中,朗斯特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法庭。
一小时后。
承天市西郊,一座专门为战犯搭建的刑场。
这里没有直播,但邀请了各国驻大明使节、以及部分西方媒体代表现场观刑。
夕阳如血,寒风萧瑟。
一座高耸的绞刑架矗立在荒原之上。
朗斯特被带到了绞刑架下。此时的他,已经大小便失禁,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两名宪兵架着。
“不……求求你们……我想见林北辰……我想见皇帝陛下……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做他的狗……别杀我……”
他涕泪横流,在这个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只求苟活。
但,行刑官没有丝毫怜悯。
黑色的头套罩住了他的头,粗大的绞索套住了他的脖子。
行刑官看了一眼手表,冷冷地挥手。
“行刑!”
脚下的踏板猛然打开。
“咔嚓!”
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试图用核弹毁灭世界的狂人,那个旧世界霸权的最后像征,象一只破布袋一样,在寒风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不动了。
他的尸体在绞刑架上晃荡着,正如那个已经死去的旧时代。
消息传出,举世皆惊,却又举世释然。
米国,纽城。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播出了朗斯特伏法的短信。没有暴乱,没有抗议。
人们静静地看着,许多人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结束了……噩梦终于结束了。”
“这是他应得的。他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欧洲,伦城、巴城、柏城。
政客们禁若寒蝉,民众们拍手称快。大明的雷霆手段让他们明白,在这个时代,作恶者必受惩罚,哪怕你是超级大国的总统。
大明,承天。
百姓们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狂热,只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陛下扫清寰宇的又一步棋而已。
夜幕降临。
正义宫的灯火熄灭,喧嚣散去。
但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一天将永远无法被磨灭。
随着绞索的收紧,那个由西方主导了数百年的霸权体系,彻底断了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大明王朝订立规矩、由大明法律裁决善恶、由大明力量维护和平的全新世界。
而在那高高的绞刑架下,旧世界的残骸正在腐烂,新世界的花朵,即将在这片被鲜血和铁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