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封来自于安南、高棉等周边小国、措辞谦卑的“和平电令”,被送到,紫宸宫的御案之上。
林北辰甚至都懒得去亲自拆阅。
只是对着身旁的礼部尚书沉文渊,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这些东西,不必再呈上来了。”
“一律留中不发,不予回复。”
“陛下?”沉文渊有些迟疑,“这……是否有失我大国礼仪?”
“礼仪?”
林北辰冷笑一声。
“跟一群在你磨刀霍霍之时,上前摇尾乞怜的墙头草谈礼仪?”
“朕还没愚蠢到那个地步。”
“他们现在之所以会如此谦卑。不是因为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朕手中那柄,足以将他们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神罚之剑’。”
“对于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宵小之辈。”
“朕若今日轻易地便原谅了他们。”
“那么明日,当他们觉得朕的剑不再锋利之时。他们便会毫不尤豫地,再次扑上来,撕咬朕的血肉。”
“所以,”林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朕不仅不能回复他们。”
“朕还要让他们为之前的愚蠢付出代价!”
林北辰当即下令!
“传朕旨意,再开御前扩大会议!”
“朕要与诸位爱卿好好地议一议。”
“该如何清算,这些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刻,妄图从背后捅我们刀子的逆贼!”
勤政殿内。
气氛肃杀。
所有帝国的内核文武重臣,再次汇聚一堂。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即将要对仇敌进行“秋后算帐”的冷酷。
林北辰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
直接将锦衣卫早已破获的、几份由安南、高棉等国,与米国所签订的“秘密军事合作协议”的复印本,扔在了大殿的中央。
“都看看吧。”
“这就是我们那些所谓的友好邻邦,在我们背后,为我们准备的绞索。”
“现在绞索虽然暂时松开了。”
“但是那些递上绞索的手,朕却一双都没忘。”
“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定下一个基调。”
“血债,必须血偿!”
“必须要他们付出代价!”
“都说说吧。”林北辰的目光扫过全场,“这笔帐,我们该从谁的头上,先算起?”
“又该怎么算?”
殿内陷入短暂的讨论。
首先是文官集团。
以首相顾承钧和礼部尚书沉文渊为首的“稳健派”,提出了他们的看法。
“陛下。”顾承钧出列说道,“臣以为,对于这些首鼠两端的邻邦。我们当以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为上策。”
“不必全面开战,以免落入米国人希望看到的战争泥潭。”
“我们可以先从那几个跳得最高、实力也最弱的小卒下手!”
“比如高棉!”沉文渊也紧跟着补充道,“此国与我大明直接接壤。其国内政局不稳,经济更是高度依赖夏国的援助与投资。”
“我们完全可以对他实施降维打击!”
“经济上全面制裁!关闭所有与他相连的边境口岸!断了他的经济命脉!”
“外交上全面孤立!在东联和国际联盟等所有国际场合,揭露其与米国暗中勾结、破坏地区和平的丑恶嘴脸!让它身败名裂!”
“臣相信。不出半年,其国内必将民怨沸腾,政权动荡!届时,我们再视情况决定,是否要对其进行进一步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这番以“经济绞杀”为主的文斗之策,显得老成而又稳重。
然而。
武官集团,却提出了更为激进、也更为血腥的武斗方案!
兵部尚书沉从军,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陛下!臣以为,沉尚书此策,太过温柔了!”
“对待高棉这种毫无信义、甚至可以说是家门口的毒蛇!单纯的经济制裁,根本不足以让其伤筋动骨!更不足以震慑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因为,”沉从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要他那个亲米的政府还在台上。只要米国人的军事顾问,还在他的国土之上。那么,他就永远是一把可以随时从背后,捅向我们腰眼的毒刃!”
“所以,末将以为!”
“对付毒蛇,唯一的办法就是……”
“斩草除根!!!”
他猛地上前一步!对着林北辰慷慨陈词!
“末将恳请陛下下旨!”
“出兵高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我们足以碾压一切的钢铁洪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摧毁其反抗意志!”
“将那个早已烂到了根子里的亲米政府,彻底拉下马!”
“然后,重新扶持一个亲近我大明、亲近夏国的新政府!”
“将整个高棉,都变成我们大明,在东南亚最坚固的战略缓冲区,与桥头堡!”
这铁血与霸道的“灭国”之论,让殿内的空气,瞬间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可是……沉将军。”顾承钧皱着眉,提出了担忧,“师出需有名啊。我们若无故对他国发动战争。岂不是正好坐实了米国人给我们扣上的霸权、侵略者的帽子?恐于国际舆论不利。”
“舆论?”沉从军不屑地冷笑一声,“顾相,当我们的霸王导弹飞过天空的时候。您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舆论比我们的真理更有说服力吗?”
“更何况……”
他转头,看向林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更为狡黠的光芒。
“我们又何愁没有出兵的理由呢?”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朗斯特,是如何威胁那个高棉首相的?”
“电诈园区!”
“是的!陛下!”沉从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根据我们锦衣卫的情报!高棉境内,尤其是东哈努克等地,早已成为了继前缅北之后,亚洲最大的电诈集散地!”
“那里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来自夏国、安南、以及世界各地的无辜民众,被骗得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那里就是一个藏污纳垢、滋生罪恶的人间地狱!”
“而高棉政府,对此却长期视而不见,甚至暗中充当保护伞!”
“所以,”沉从军终于抛出了足以让大明占据所有道德与法理制高点的完美借口!
“我们完全可以,以打击跨国犯罪、解救被困公民、维护地区安全与正义的名义!”
“对这个早已沦为罪恶之国的邻邦,”
“进行一次正义的犁庭扫穴!!!”
“届时,我们不仅不是侵略者。”
“我们反而是解救万民于水火的解放者!是维护国际公理的世界警察!”
“我倒要看看!到那时,还有哪个国家,敢就此事,对我们说三道四?!”
整个勤政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之前还持反对意见的顾承钧,也在听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所有人的目光,都最后聚焦到龙椅之上,唯一能够做出最终决断的年轻帝王的身上。
林北辰在听完沉从军这番堪称“师出有名”的宏论之后。
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
“朕就给他们这个体面。”
“沉从军听旨!”
“末将在!”
“朕命令你即刻返回总参谋部!”
“给朕拟定一份代号为‘扫穴’的作战计划!”
“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我们大明的龙旗,插在银边的金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