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明那场撤军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不到半个小时。
刚刚才经历了改天换日的高棉王国,首都金边。
发布会的地点,就选在了刚刚才被解放的首相府。
背景,是那面正在迎风招展的、崭新的高棉国旗。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充满了精英气质的新内阁成员。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傀儡”的怯懦与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带领自己的国家,走向新生的坚定与自信。
“各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朋友们,以及我亲爱的高棉同胞们。”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的麦克风,传向全世界。
那是一种受过最顶级教育的、充满逻辑感与说服力的声音。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幸存者和见证者的身份。”
他首先便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我和我身后的所有同仁,以及我们千千万万的高棉人民,都是那场由腐败的旧政权,以及丧心病狂的犯罪集团,所共同制造的黑暗时代的幸存者。”
“我们也同样是,一场伟大的、正义的解放之战的见证者!”
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在我们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向我们伸出了雷霆万钧,而又仁义无双的援手!”
“是我们伟大而友好的邻邦——大明王朝!”
“是那位拥有着神明般智慧与慈悲的君主——林北辰皇帝陛下!”
“他们的军队,来到我们的土地。带来的,不是侵略与掠夺!”
“他们带来的,是秩序!”
“他们带来的,是解放!”
“他们用最精准的打击,摧毁了那些盘踞在我们国土之上、如同毒瘤般的电诈园区!”
“他们用最严明的军纪,保护了我们每一位无辜的平民!”
“他们,甚至在完成了这足以被称为‘当代国际反恐战争典范’的扫穴行动之后。没有占领我们一寸的土地;没有掠夺我们一分的财富。而是选择了功成身退!”
“并将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充满了希望的新高棉,完完整整地,交还到了我们高棉人民自己的手中!”
“试问!”他环视着台下,那些早已听得有些发懵的西方记者们,发出了掷地有声的灵魂拷问!
“在这颗星球之上!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
“何曾有过如此仁义的王师?!”
“何曾有过如此高尚的解放者?!”
这充满了激情与感恩的定性演讲。
瞬间便将大明此次的出兵,从西方媒体口中的武装侵略,彻底地洗白成了一场无可辩驳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
紧接着!
他更是将矛头直指那些还在煽风点火的西方媒体!
“然而!就在我们整个民族,都在为获得新生,而欢欣鼓舞之时。”
“我们却痛心地看到。一些来自西方的媒体,依旧在用充满偏见与双重标准的谎言,来抹黑我们的解放者!来挑拨离间,我们与我们伟大邻邦之间,用鲜血和正义所凝结成的友谊!”
“我在此代表新高棉王国临时政府,也代表所有热爱和平与正义的高棉人民,向这些,负责任的媒体,发出我们最严厉的谴责!”
“你们没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你们更没有资格,去污蔑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们高棉,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主意志的国家!我们知道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谁又是只想利用我们,来达到其肮脏目的的伪君子!”
最后!
他对着全世界,庄严地宣告了新高棉未来的外交总纲!
“我在此正式宣布!”
“新高棉王国,将坚定不移地,同大明王朝、夏国等所有真正尊重我们、帮助我们的友好国家,发展更为紧密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
“我们也将正告那些还妄图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制造混乱与对抗的域外势力!”
“不要妄图摧毁,我们与大明共同用鲜血和牺牲,所换来的胜利成果!”
“否则,”
“我们一千五百万重获新生的高棉人民,”
“第一个不答应!!!”
这场充满政治智慧与的站队发布会一经播出。
整个世界的舆论场,再次哗然!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在疯狂谴责大明的西方媒体。
在看到这个被他们所同情的“受害者”,非但没有哭诉。反而还站出来为“侵略者”大唱赞歌时。
他们集体傻眼了。
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多管闲事,去劝架的和事佬。
结果却发现,被家暴的妻子,竟然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还满脸幸福地,扑进了那个施暴的丈夫的怀里。
这……这剧本不对啊?!
这让他们还怎么往下演?
于是乎。
在这种受害者自己都不配合的尴尬局面下。
所有关于谴责大明侵略的喧嚣。
在持续了几天之后。
也便只能不了了之,偃旗息鼓了。
毕竟你总不能比当事人自己还冤吧?
而在新政府强大的国家宣传机器的运作下。
整个高棉国内,也迅速地掀起了一股史无前例的“亲明、崇明”的热潮。
大明军队被塑造成了纪律严明的“解放者”。
而那位远在承天,却又无处不在的大明皇帝林北辰,更是被宣传成了一个解救他们于水火的、近乎于“在世神明”般的存在。
他的画象,被无数高棉民众,自发地与他们自己国家的国王画象,并排悬挂在了家中最显眼的位置。
一种奇特的、发自民间的“君父”崇拜,开始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疯狂地生根发芽。
世界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大明那一套包含了“军事打击”、“舆论引导”、“政治改造”、和“功成身退”的行云流水般的组合神操作面前。
他们除了在私底下发几句关于“新殖民主义”的劳骚之外。
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在台面上,进行攻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