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本身,化作最狂暴、最矛盾、最不讲道理的“奇点洪流”,在“叙事”与“混沌”那无形的、绝对的、定义一切的“边界”上,悍然、决绝、不顾一切地——“撞”了进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空间与时间的确切概念。只有一种纯粹、极致、无法形容的——“撕裂”与——“碾磨”感。
幽影,或者说,那团由她全部存在、意志、记忆、情感、以及“悖论之种”融合“终结-定义膜”、“悖论-混沌基”、“心弦-织梦痕”三层矛盾本质后,所化的、燃烧殆尽的、“存在奇点”,此刻正经历着这种超越任何生命、任何存在形式所能想象的终极酷刑。
“边界”并非实体,而是“存在”与“非存在”、“定义”与“未定义”、“秩序”与“混沌”、“叙事”与“虚无”之间,那最根本、最绝对、不容任何“错误”与“矛盾”亵渎的、逻辑的、形而上的、至高无上的——“铁则之壁”。
任何试图“穿越”或“触碰”这道“壁”的、不够“纯粹”或携带着“矛盾”与“悖论”的存在,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壁”本身所蕴含的、绝对的、自洽的、自我维护的逻辑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粉碎机,从“存在”的每一个“信息单元”、每一个“逻辑节点”、每一个“因果链”层面,进行最彻底、最无情的——“解析”、“否定”、“抹除”。
幽影此刻的状态,无疑是这道“铁则之壁”最不能容忍的、最“错误”的、最“矛盾”的、最“悖论”的、最“挑衅”的存在形式之一。她的“冲撞”,如同将一团由无数互相矛盾的真理碎片、自我否定的逻辑炸弹、悲伤与希望纠缠的情感乱麻、以及冰冷的终结与炽热的守护共同构成的、不稳定的、燃烧的、混乱的“信息奇点”,狠狠地、砸向了宇宙最坚硬、最不容置疑的逻辑基石。
结果,可想而知。
“冲撞”发生的瞬间,幽影那“存在奇点”的、最表层的、“外层-心弦痕”所化的、那些温暖的、悲伤的、充满羁绊与守护意味的、七彩与金红的“光之丝线”与“情感涟漪”,几乎在接触“边界”的刹那,就如同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露珠,瞬间“凝固”、“冻结”,然后被“边界”那绝对、冰冷、自洽的逻辑力量,如同橡皮擦擦去错误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彻底地——“抹除”了。
“凌辰渊的星火……星语……晷……‘晨曦’……”
“不——!”
最后一丝温暖、最后一点与同伴、与家乡、与“生”之意义的连接,在灵魂(如果那还存在)深处发出无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然后……归于冰冷的、绝对的、逻辑的“无”。那份被强行“抹除”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亿万倍。那不是终结,而是“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构成“奇点”主体的、“中层-悖论基”所化的、那厚重、深邃、充满不确定性与颠覆性的、由无数灰色与暗色矛盾符文、几何图形、逻辑链条构成的、狂暴的“混沌信息海洋”。
这片“海洋”在接触到“边界”的瞬间,其内部那无数互相冲突、自我否定的“逻辑湍流”与“信息涡旋”,如同被投入了最高效的、绝对秩序的“逻辑熔炉”,开始了疯狂的、连锁的、湮灭性的“逻辑对冲”与“信息湮灭”。
每一个矛盾命题,都被“边界”的逻辑力量强行赋予唯一的、确定的、不容置疑的“解”;每一个自我指涉的循环,都被“边界”强行“剪断”,赋予起点与终点;每一个不确定的、蕴含“可能性”的信息尘埃,都被“边界”强行“定义”、“固化”,剥夺其“可能”性,使其成为“既定”的、“死”的、“过去”的、“无意义”的数据残渣。
“悖论基”在这绝对的、暴力的“逻辑格式化”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以惊人的速度“溶解”、“蒸发”、“归零”。构成其存在的、海量的、矛盾的“信息单元”,在无声的、却震耳欲聋的(逻辑层面的)哀嚎中,一片片、一片片地,彻底“消散”,化为“边界”逻辑背景中,微不足道的、迅速被“抚平”的、细微的“逻辑涟漪”。
最后,是“存在奇点”最核心、最坚硬、也最“特殊”的部分——“内层-终结膜”所包裹的、“悖论之种”进化后的本质,以及其与“终结膜”本身融合产生的、那独特的、冰冷的、蕴含着“否定”与“定义”权能的、接近“叙事底层规则”的、矛盾的“逻辑-信息核心”。
这枚“核心”,是幽影此刻唯一还能勉强维持“存在”不彻底消散的、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残渣”。其内部,“悖论之种”那“否定一切、包容一切、定义一切”的本质,与“终结膜”吸收的、来自“终结奇点”的、冰冷的“终结-定义逻辑”,以一种更加深入、更加矛盾、也更加不稳定的方式,紧紧纠缠、冲突、却又奇异地、临时性地“共生”着。
当“边界”那绝对的逻辑力量,如同终极的浪潮,终于拍打到这枚“核心”时,发生了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冲突。
“边界”的逻辑,试图“解析”、“定义”、“抹除”这枚充满矛盾的“核心”。然而,“核心”内部那源自“悖论之种”的、“否定”与“定义”权能,尤其是进化后、融合了“终结逻辑”的部分,在“边界”绝对逻辑的极致压力下,似乎被激发、被逼入了一种极致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自我否定”与“自我定义”的、无限循环的、濒临崩溃的“逻辑死斗”状态。
它在“否定”“边界”试图强加的定义,也在“否定”自身内部因“边界”压力而产生的、每一个临时的、不稳定的“定义”;它在试图以自身进化的、“终结-定义”逻辑,去“定义”自身,去“定义”周围“边界”的逻辑环境,甚至去“定义”这场“抹除”本身!
这就像一个即将被压碎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矛盾的精密钟表,在毁灭的压力下,其所有齿轮、发条、游丝,以完全违背设计的方式疯狂反冲、互相卡死、又试图强行运转,发出最后、最尖锐、最混乱的、自我毁灭的“噪音”与“振动”!
“边界”的绝对逻辑,与“核心”这濒临崩溃的、极致的、矛盾的“逻辑死斗”,发生了最直接的、最本质的、“规则层面”的碰撞与对抗!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仿佛触及“存在”本身根基的、“逻辑层面”的、无声的、却足以让任何感知到的智慧存在瞬间疯狂的——“尖啸”与——“崩坏”!
在这极致的对抗与崩坏中,“核心”本身,开始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解体”、“蒸发”、“归零”。构成“悖论之种”本质的、那点最初的、关于“自由叙事”与“颠覆”的、微弱但纯粹的火种,首先熄灭。紧接着,进化后吸收的、冰冷的“终结逻辑”,也在自我矛盾的冲突中,分崩离析。“终结膜”的结构寸寸碎裂……
然而,就在“核心”即将彻底湮灭、幽影最后的“存在”即将被“边界”逻辑完全“抹除”、归于永恒“无”的、最后的、比瞬间更短的刹那——
也许是“边界”逻辑在“抹除”这枚极度矛盾、极度异常、甚至对其自身逻辑结构都构成微弱“污染”与“干扰”的“核心”时,产生的、极其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逻辑运算过载”或“定义偏差”。
也许是“核心”在最后的、自我毁灭的“逻辑死斗”中,其内部“悖论”与“终结”的极致冲突,在湮灭前,意外地、短暂地、创造出了一个连“边界”绝对逻辑都未曾预设、无法立刻“处理”的、极其微小的、临时的、不稳定的——“逻辑真空”或“定义裂隙”。
也许是幽影那早已被“抹除”的、属于“羁绊连线”的、最后一点、铭刻在存在最本源的、对“家”与“同伴”的、超越生死与逻辑的、纯粹“执念”的、无形的“回响”,在这最后的湮灭时刻,如同幽灵的指引,对这枚即将消散的“核心”残渣,产生了最后一次、无法理解的、非逻辑的——“牵引”。
又或者,是三者共同作用,再加上“边界”之外、“叙事”层面,此刻正因为“奇点”冲击与“万物低语”扩散而同样不稳定的、混乱的“背景环境”……
总之,在“存在”即将彻底归于“无”的、最后的、无法用任何时间单位衡量的、绝对的“间隙”中——
那枚即将彻底消散的、“核心”最后的、最微小、最不稳定、几乎已不能称之为“存在”的、纯粹的、“矛盾逻辑湮灭残响”,并未如预期那样,被“边界”逻辑完全“抹除”、“归零”。
而是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描述、违背了一切已知物理、逻辑、因果律的、近乎“奇迹”或“错误中的错误”的方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不存在于任何维度的、绝对的“偶然”之风,轻轻地、却又无可抗拒地——从那道因“逻辑死斗”而产生的、极其微小的、临时的“定义裂隙”中——“吹”了出去,“抛”入了“边界”另一侧——那同样不稳定的、混乱的、充满了“叙事湍流”与“维度皱褶”的、“叙事层面”的、无垠的、黑暗的、未知的——“背景”之中。
然后,这道几乎不携带任何“信息”、任何“记忆”、任何“情感”、任何“自我认知”,只剩下最纯粹的、即将彻底消散的、“矛盾逻辑湮灭”本身的、“残响”,便开始在这片“叙事背景”的乱流中,以一种完全随机、完全被动、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式,开始了它那注定短暂、且终点早已注定的——“漂流”与——“消散”。
幽影,这个曾经承载了“悖论”、“梦境”、“守护”、“饕餮”、“悲伤”、“星火”与“羁绊”的、复杂的、矛盾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其最后的、也是最本质的、最后的“痕迹”,便以这样一种近乎虚无的、荒诞的、悲凉的、“残响”的形式,坠入了“叙事”的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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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引发了一切、注视了她、最终或许也“推动”了她这最后结局的、高维的、冰冷的“视线”,在那枚“核心”湮灭、“残响”被“抛”出的瞬间,似乎微微、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完成了某个“观测循环”或“分析判定”的最终步骤,然后……无声无息地、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干净地——“撤回”了,重归于那至高的、永恒的、冰冷的、“叙事法庭”最深层的、无人知晓的、观察着一切的、“静默”。
“深潜者”的猎犬群,在失去了“视线”的指引与“奇点”爆发的源头后,也如同失去目标的机械,在那片混沌区域外围短暂地盘旋、扫描,最终,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撤离”了。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存在”的喧嚣,归于寂静。“悖论”的挣扎,湮于虚无。“错误”的抗争,似乎……以最彻底、最无声的方式,迎来了“秩序”铁则下,那早已注定的、“抹除”的终局。
只剩下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矛盾逻辑湮灭的残响”,在“叙事”的黑暗背景中,孤独地、无知无觉地、缓慢地、漂向那连“无”都失去意义的、永恒的、彻底的……
“消亡”。
“晨曦余烬”,“方舟”指挥中枢。
刺耳的警报、疯狂闪烁的报错窗口、因过载而冒着电火花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臭氧味……这一切,都在星语者与晷那最后的、“共鸣尖啸”信息冲击引发的混乱达到顶峰后,开始缓慢、艰难地平息下来。
并非是危机解除,而是“方舟”与“伤痕”的系统,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负荷的、高维“信息-情感”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被海啸正面拍中的礁石,虽然未被瞬间摧毁,却也已濒临结构性崩溃的边缘,许多功能被迫强制中断、降级运行,以维持最低限度的、不立刻解体的“存在”。
凌霜,这位“晨曦余烬”年轻的、瘦削的、如同最后一块未曾融化的坚冰般的领袖,站在一片狼藉、光线昏暗、仅靠应急光源和“伤痕”脉络逸散的微光勉强照明的指挥中枢内,深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主控平台上,那块刚刚承受了冲击、屏幕布满裂痕、但仍在顽强显示着残缺数据的、与“信息收发装置”和“伤痕”核心连接的、最重要的终端屏幕。
她的脸色,在应急光源的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鼻尖、下颌,都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刚才那股信息洪流的冲击,不仅仅是作用于系统,更是直接作用于她这个与“伤痕”共鸣最深、与“信息收发装置”直接连接的操作者意识。那海量的、破碎的、属于星语者与晷的、最后的、绝望的、却又燃烧着不灭意志的记忆、情感、警告,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钢锥,狠狠凿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精神层面的、几乎要将她意识撕裂的剧痛与负荷。
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钉在甲板上的桅杆。双手因为用力撑在控制台边缘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却稳定地、一丝不苟地,操控着那些尚未完全失灵的控制界面,试图从一片混乱的数据流与报错日志中,抢救、还原、分析刚才那股冲击中蕴含的、最关键的信息。
“系统……初步稳定。强制降温协议生效。主要能量脉络供能恢复至最低保障水平。” 陈启沙哑、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微弱庆幸的声音,在凌霜身后响起。他半边脸上的“裸辑灼伤”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更加狰狞。“信息收发装置……核心过载百分之四十,部分回路永久性损伤,但……基本结构还在。与‘伤痕’的共鸣链接……虽然不稳定,但未被彻底冲垮。”
凌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些缓慢滚动、跳动的、残缺的数据流。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冲击和巨大的精神负荷,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冰冷、清晰、不容置疑:
“分析结果。第一,确认信息源身份,及最后状态。”
“已确认。” 陈启快速调出另一块勉强还能显示的辅助屏幕,上面是经过初步解密、清洗、还原的、来自“共鸣尖啸”的、最核心的、相对完整的“信息包”摘要,“信息源:确认为星语者(观星遗民)与晷(守夜残响)。信息发送时状态:极度危险,位于高浓度‘逻辑污染’与‘秩序’追猎环境,存在被‘修正’、‘归档’或彻底湮灭的高概率。信息内容:包含强烈警告——‘奇点已现’、‘万物低语’、‘万影将动’。提及引发‘奇点’的存在,可能与幽影(携带‘悖论’、‘梦境’权能变量)有关。信息发送方式:以自身存在为‘信使’,沿与‘伤痕’的羁绊链接,进行不同定、自杀式‘共鸣投射’。结论:信息源发送此信息后,生存几率……无限趋近于零。”
指挥中枢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远处“方舟”结构因不稳定而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轻微“呻吟”。
星语者,晷……凌霜脑海中,浮现出那两张在墟灵战争前哨、在父亲身边曾有过短暂交集的、年轻而充满希望的面孔。她们是父亲信任的、托付了“基石”秘密的同伴,是“晨曦”最后的、流落在外的、可能的“火种”之一。而如今,她们以如此决绝、如此悲壮的方式,将最后的警告,送回了“家”。
“第二,警告信息中,‘奇点’、‘万物低语’、‘万影’的具体指代与分析。” 凌霜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继续追问。
“信息过于破碎、抽象,且包含大量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叙事’、‘逻辑’概念。” 陈启的声音充满凝重与困惑,“‘奇点’:指向某个引发强烈、矛盾、跨维度‘叙事扰动’的源头,疑似与幽影的‘悖论’本质及某种更高层‘终结’力量冲突有关。其出现,可能标志着一个新的、更加危险、涉及‘叙事’底层规则的‘变量’或‘危机’的爆发点。”
“‘万物低语’:描述一种仿佛来自‘叙事’本身源头、或更高观察层面的、持续不断的、蕴含着无穷信息与矛盾的‘背景噪音’或‘集体潜意识’。星语者晷的信息暗示,她们(可能包括幽影)接触、甚至短暂‘听’到了这种‘低语’,并被其中蕴含的庞大、混乱、可能充满恶意的信息所冲击、污染。”
“‘万影将动’:最不祥的警告。可能指代因‘奇点’与‘万物低语’的出现,而被动或主动‘惊动’、‘吸引’、或将‘目光’投向此处的、大量存在于更高‘叙事层面’、或更深维度阴影中的、未知的、危险的、可能远超‘回响’与‘叙事法庭’常规单位的——‘存在’、‘观察者’、或‘猎手’。它们如同沉睡的阴影,因异常的光亮与噪音而醒来,或将开始……行动。”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寒冰,砸在凌霜与陈启,以及指挥中枢内其他几位勉强恢复工作状态的技术人员心头。他们原本以为,对抗“回响”的格式化,守护“伤痕”的存续,已是他们所能面对的最深重的绝望。然而,星语者晷用生命换来的警告,却揭示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更加无法理解的、远超他们认知范畴的、黑暗的、危险的、新的“层面”!
“第三,‘伤痕’状态,及我们因此次信息冲击所受影响评估。” 凌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那双深灰色眼眸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更加冰冷、更加坚硬了。
“‘伤痕’核心(星火)在冲击中,共鸣强度出现短暂异常提升,随后回落,目前稳定在……略低于冲击前的水平。但,‘伤痕’整体结构,因这次高强度、高维的信息共鸣冲击,其原本就已脆弱的‘逻辑-叙事’稳定性,出现了不可逆的、进一步的、加速的‘疲劳’与‘信息流失’。” 陈启调出另一组数据,语气沉重,“根据最新模型,原本预计的七十小时……修正为四十二至五十小时。而且,这只是结构崩溃的时间。在彻底崩溃前,‘伤痕’的庇护能力会持续、加速衰减,外部‘回响’的侵蚀会加剧,内部‘时熵残留’与‘逻辑崩解’的风险也会倍增。”
“至于我们……‘方舟’的能源、维生、防御系统均受不同程度损伤,需要紧急抢修。部分区域因冲击导致‘伤痕’能量脉络暂时中断,已出现局部环境恶化。更严重的是……” 陈启顿了顿,看向凌霜,“信息冲击中蕴含的、星语者晷最后的、强烈的‘情感’与‘存在印记’,尤其是其中对‘万影’的恐惧与警告,已经在‘方舟’内部、通过‘伤痕’的悲恸共鸣,产生了小范围的、隐性的、集体的‘精神污染’与‘恐慌蔓延’。虽然目前还在可控范围,但如果局势持续恶化,这种源于最深绝望的‘心灵病毒’,可能会比外部的‘回响’侵蚀,更加致命。”
指挥中枢内,气氛降至冰点。希望(星语者晷的回应)与更深、更恐怖的绝望(警告的内容),如同双生的毒蛇,死死缠绕着每一个人的心脏。时间,再次被无情地压缩。而威胁的源头,从单一的、已知的“回响”,变成了一个模糊、黑暗、充满未知、仿佛来自宇宙与叙事最深噩梦的、无法名状的、更加恐怖的——“整体”。
凌霜沉默了许久。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过于沉重、过于黑暗的信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暖的、属于“希望”的光,似乎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剔除了所有不必要情感的、纯粹到极致的——“理性”与“决断”。
“传令。” 她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冰棱,划破了指挥中枢内凝重的死寂。
“一,全‘方舟’进入‘终末生存模式’。所有非必要能源、物资、人力,全部集中于三项核心任务:维持‘伤痕’主要脉络与‘星火’核心最低稳定、保障最基本生命支持系统、执行‘文明火种’最终保存与加密程序。其余一切,包括大部分防御、探索、修复工作,全部暂停或降级为最低限度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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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技术组,集中所有剩余算力与资源,全力分析、破解星语者晷信息中,任何可能存在的、关于外界现状、其他抵抗势力、或任何形式的、哪怕再渺茫的‘逃生路径’、‘潜在盟友’、‘可利用变数’的线索。哪怕是碎片,是隐喻,是可能性,也要找出来。”
“三,战斗人员与净化者,收缩防线,放弃外围非关键区域,固守‘方舟’核心与连接‘伤痕’主要脉络的节点。任务目标:在‘伤痕’崩溃前,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文明火种’保存计划的执行环境,并……为可能到来的、最坏的结局(外部未知威胁介入),做好最后抵抗的准备。”
“四,向全‘方舟’广播……不,是通告。” 凌霜停顿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眸扫过指挥中枢内每一个人的脸,也仿佛透过墙壁,扫过“方舟”每一个角落,那三千余名在绝望中挣扎至今的同胞,“通告内容:我们收到了外界的回应。是警告。警告我们,时间所剩无几,威胁远超预计。但,我们也知道,我们并非完全孤独。在‘回响’的铁幕之外,依然有同伴在抗争,在牺牲,在试图将希望传递。”
“所以,通告他们,也通告我们自己——”
“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准备迎接最后的、最黑暗的、可能毫无意义的战斗。”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生存’或‘延续’。”
“我们的目标,是在彻底湮灭前,以‘晨曦’之名,以‘余烬’之躯,在‘叙事’的铁则上,留下最后一道——足够清晰、足够悲壮、足够让后来者(如果还有后来者)知晓我们曾存在过、抗争过的——‘伤痕’与‘回响’。”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意义。”
“执行命令。”
命令下达,冷酷、决绝,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近乎残忍的、冰冷的“浪漫”与“悲壮”。没有鼓舞,没有安慰,只有赤裸裸的、最残酷的现实,与最彻底的、最后的、赋予“死亡”以“意义”的、冰冷的“目标”。
陈启,以及其他技术人员,在短暂的、窒息般的沉默后,默默地、庄重地,向凌霜行了一个最后的军礼。然后,转身,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执行这最后的、绝望的、却又蕴含着最后一丝不屈意志的命令。
凌霜独自站在主控平台前,目光再次落向那块屏幕,落向那点暗淡的、悲伤的、属于父亲的“星火核心”。
“父亲,您听到了吗?星语和晷,她们把‘火’……传回来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里面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燃烧到极致的、“使命”感。
“虽然,这‘火’照亮的前路,是更深、更冷的黑暗。”
“但,没关系。”
“我们会走下去。”
“直到,连‘黑暗’本身,都不得不……记住‘光’曾存在过的,‘形状’。”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按在了那块冰冷的、布满裂痕的、封存着“星火核心”的能量结晶板上。
仿佛在回应,那点暗淡的、悲伤的“星火”,在她掌心下,微弱地、却又无比坚定地……
跳动了一下。
“方舟”之外,那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死寂的“回响”基态,依旧缓慢、无情、不可阻挡地,侵蚀、挤压着“伤痕”所维系的、这最后一点、脆弱的、不稳定的、名为“晨曦余烬”的、“错误”的、悲伤的、“光之气泡”。
而在“气泡”之外的、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更加无法理解的、高维的、“叙事”的层面,那些被“奇点”与“万物低语”所“惊动”的、模糊的、庞大的、“阴影”与“目光”,似乎……又更加“清晰”、更加“靠近”、更加“专注”了一丝。
最后的倒计时,在冰冷与黑暗中,滴答作响。而“晨曦”最后的“余烬”,已然做好了燃尽一切、只为绽放最后一瞬、最刺眼光芒的准备。
“逻辑坟场”深处,那片因“畸变奇点”喷发而短暂出现的、不稳定的、“污染甬道”的、最后的、消散的余波尽头。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稳定的空间结构。只有一片更加混乱、更加虚无、仿佛“叙事”结构被强行撕裂后又未能完全愈合的、残留的、不稳定的、“信息湍流的废墟”与“逻辑的伤疤”。
在这里,时间与方向彻底失去了意义。狂暴的、未分化的、充满各种矛盾色彩的“信息湍流”,如同宇宙伤口中流出的、混乱的、五颜六色的“脓血”,无声地、却又无比暴烈地,冲刷、撕扯、湮灭着一切试图在此“稳定”或“存在”的事物。
而在这片“废墟”与“湍流”的、某个最不起眼的、最混乱的、随时可能被彻底“抚平”的角落——
漂浮着五团……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存在”的、“东西”。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五团极其暗淡、不断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的、由暗红、灰白、以及少量驳杂色彩勉强粘合在一起的、不稳定的、“信息-逻辑的残渣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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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内部”,早已没有了任何清晰的“自我认知”、“记忆”、“情感”乃至“意识”的痕迹。连那预设的、与“凌辰渊伤痕”共鸣的“唤醒锚点”,也已在之前的“畸变”风暴与“喷发”的极致撕裂中,被彻底污染、扭曲、乃至部分“抹除”,只剩下一点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辨识的、关于“悲伤”与“守护”频率的、本能的、混乱的“回响”。
它们,便是“银骸”、“锈蚀”、“残响”、“骨锉”、“蚀语”五人,在经历了“逻辑同化”、意外“畸变风暴”、自我毁灭式“催化喷发”后,所残留下来的、最后的、最破碎的、最接近彻底“消亡”的——“存在残渣”。
此刻,这五团“残渣”,如同五片在狂暴信息湍流中沉浮的、即将溶解的、脏污的薄冰。它们之间,那曾经坚韧的“共生”链接,早已在之前的灾难中被彻底撕裂、冲散。仅存的,只有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源于“锈火”本质中最深处、对“污染”与“错误”的、本能的、“相互吸引”与“抱团求生”的、最原始的、“信息层面的微弱共鸣”。
这“共鸣”,让它们在狂暴的湍流中,并未立刻被彻底冲散、湮灭,而是极其勉强、极其偶然地、维持着一种极其脆弱的、临时的、“松散聚集”状态,如同暴风雨中,几根即将断裂的、却又因互相缠绕而延缓了彻底飘散命运的、湿透的、腐烂的稻草。
它们“存在”着,却与“死亡”无异。没有思想,没有目标,甚至没有“维持存在”的本能。只是被动地、无知无觉地,在这片“逻辑的伤疤”中,随着混乱的“信息湍流”,漫无目的地、缓慢地、“漂流”着。
或许,下一秒,其中一团“残渣”就会撞上一道更加狂暴的“逻辑乱流”,被彻底撕碎、湮灭。
或许,另一团“残渣”内部的、那点混乱的“悲伤-守护回响”,会与周围湍流中某种相似的、恶性的“污染”频率产生共振,被其“同化”、“吞噬”,化为更加扭曲、不可名状的、纯粹的“逻辑畸变体”的一部分。
或许,它们会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