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宇宙的戈登很诡异。
这是阿卡姆的戈登警长在见到自己之后得出的结论—当然，他又想了想，也未必是另一个戈登的问题，毕竟另一个宇宙的囚犯和警察们都一副进了厂的样子，问题也可能出在另一个哥谭市本身。
不然他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他毕竟是戈登，是那个只身一人从哥谭的黑帮时期大泥坑里杀出来，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警局风气的，心怀理想，坚持初衷的警察。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也是这样的——起码他在接通那则电话的时候就是这么想。
但是为了表示友好，他还是尝试着寒喧了两句：“看着这么累，最近案子多？加班了挺久？”
“案子不多”另一个戈登又吐出口烟气，借助烟草舒缓了一下大脑，顺便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加班挺久。”
“一星期？”
“两年。”
“6
”
阿卡姆戈登警长短暂地懵逼了一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两年？”
“两年。”
另一个戈登警长抬腕看了眼手表：“两年零二十个小时，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早下班。”
”
”
千头万绪在心中翻涌交织，阿卡姆戈登警长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该先反驳他现在不是下班休息上的时候，还是该同情他的哥谭居然有这么多案件要处理。
但仔细想想，好象也蛮合理，毕竟连囚犯都能凑够十万多个一而且这个奖池目前还在持续增长中。
阿卡姆宇宙的哥谭市可从来没抓过这么多人，戈登基本可以确定，自己这么多年来抓起来的总囚犯人数加起来都没有十万个。
就算是当初两大黑帮家族在哥谭市倒台的时候，里面也仍有不少有关系有门路，最终被放过的高层，以及由于警力紧张，导致放过的大量小鱼小虾。
毕竟这里是哥谭市，要是真的指望能把每个被抓的罪犯都绳之以法你难不成以为自己生活在大都会么。
另一个哥谭可就不同了，看起来基本就是把那些溜冰飞叶子乃至原本没法抓的大批无良沃尓沃和贪腐部门渎职者全抓了一遍—一戈登甚至还能从中找到几个言行举止象是老警察的囚徒。
所以另一个哥谭市到底是状况良好还是罪恶横行？戈登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了。
但如果另一个戈登说的话都是真话，那他倒是确实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答案是长达两年的加班。
马昭迪也曾经上过一年班，按照他的说法，自己的文化，素质，身材，样貌，还有有趣的灵魂都是在那个时候消失的一当然，这话的真实性存疑，因为他可能本来就没有这些东西。
阿卡姆的戈登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答案实在太丢人了，你哪怕说是法尔科内或者哪个其他的超级罪犯呢
“别叹气，换你来也得是这样。”
另一个戈登警长看穿了他的想法：“如果换成之前的哥谭市，有超级罪犯，有黑帮，有蝙蝠侠起码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为了正义作斗争，在跟坏蛋们进行对抗，不说是寻求刺激吧，起码过得比较象电影里的那种警探冲锋在前，战斗不息。”
“之前？”戈登警长捕捉到了他的用词。
“是啊，之前一自从哥谭重建计划开始之后，罪犯们就跟下饺子一样放弃抵抗了，除了极个别刺头被蝙蝠侠抽了点时间解决，剩下的全自觉进了哥谭监狱。”
另一个戈登警长的语气平静到有点麻木的地步：“然后我的工作就轻松啦，每天在警局里坐十几个小时处理文档，口供，笔录，罪犯登记，监狱的协调和合作文档”
“文书，文书，还是文书整整两年，两年啊，我特么打枪已经只能去靶场打了。天杀的马昭迪，还特意定时给我来送茶和糖简直不让人活了！”
“警局的其他人呢？”阿卡姆的戈登忍不住问道：“怎么工作都叫你来做了？”
“哦，你以为警局还剩多少人？”另一个戈登忍不住笑了，他也难得的爆了粗口：“他吗的，几轮调查筛选过后，整个警局居然只剩下两三百个清白的一线警员了，剩下的都他吗进去了！”
阿卡姆的戈登默然。
那特么不是废话么，早年间的哥谭警局哪缺过黑警？像戈登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少之又少，实话说，能剩两三百个已经很令人惊讶了。
“那你今晚带来的这些人
“第一年过后，大部分警察都在工厂里干够到足以减刑出狱了。”另一个戈登摆了摆手：“他们不是主谋，只是被裹挟参与其中的普通警员，所以刑期不长，出来以后重新进警局做回老本行，重新培养警员反正也是来不及的。”
阿卡姆的戈登警长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哥谭重建计划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罪犯跟下饺子一样往监狱里去？那些超级罪犯和黑帮们都怎么了？
“总而言之。”另一个戈登警长长将烟头扔在地面，被雨水瞬间浇灭，嗤的一声冒出最后一缕烟气：“现在外面这十几万人没有轻罪，轻罪第一年都已经减刑释放，回归社会了，现在外面的那批人都是惯犯，你劝不动的。”
”
可哥谭现在的情况不乐观，我们得做点什么。”
“放轻松，相信我。”另一个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仍然凝视着天空中的巨大蝙蝠灯。
“如果有什么事是两个蝙蝠侠加一个灾星都搞不定的话，我们怎么做也都意义不大。”
滴滴滴—
尖锐的滴滴声响起，那是蝙蝠通信器发出的响动，戈登警长精神一振，从风衣下取出通信器，迅速接通。
“蝙蝠侠，情况怎么样？”
“不太妙。”
阿卡姆蝙蝠侠的第一句话就让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
旁边的另一个戈登随口问了一句：“能有多糟？”
“我还没找到稻草人，但已经能确定，他在制作一枚巨型化学毒气炸弹。”蝙蝠侠回答：“威力大到足以危及整个东海岸，所以撤离计划可以暂停现在已经跑不出这片局域之外了。”
“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