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仙宗，镇妖塔。
伴随着妖魔内丹被送进镇妖塔，镇妖塔内便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妖魔嘶吼。
就见妖魔内丹被瞬间雾化，变作了魂魄般的形态，融入高塔墙面的某幅壁画之内。
姜墨也跟随着妖魔内丹的行动轨迹，来到那幅壁画之前。
这原本是一幅模糊晦涩的壁画，在妖魔内丹融入之后，就立马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壁画雕刻地栩栩如生。
壁画所描绘地，应当是妖魔生前的模样。
这妖魔长得奇形怪状，姜墨仔细观察了许久，也只是从中找到了些许黄鼠狼的些许特征。
想来在没有妖魔化之前，这应当是一头即将启灵化妖的黄鼠狼吧
随着壁画变得清晰，姜墨很快就发现，镇妖墙壁上似乎画满了类似的壁画。
只是如今都是模糊晦涩的模样。
想来，唯有把相应的妖魔内丹融入到壁画内，这些壁画才都会变得清晰起来吧。
而这些壁画，大概就是孟天心所说的“样本”。
“塔菲，你能否详细解释一下，这些壁画的作用？”
酷似孟天心少女形态的镇妖塔塔灵，在得到塔主姜墨的指示后，很快就对这些妖魔壁画，进行更为详尽的解释。
就和孟天心先前说的一样，这些壁画都是用于锁定同类负面气运的样本。
在妖庭鼎盛时期，历代妖神经常会通过这种办法，锁定负面气运所在方位，从而大量获取妖魔内丹，给妖神巨树提供养料。
镇妖塔内的这些壁画，总共分作五层，以此把妖魔划分成为了五种等阶。
这五种等阶，便分别对应着妖族的修行境界。
镇妖塔第一层的妖魔壁画，就都是属于启灵境界的妖魔；
第二层则是化形境界；
依次往后则是天妖境、妖王境、绝世妖王境
就实际情况来讲，所谓的第五层绝世妖王境，都只是被虚构出来的概念。
毕竟在妖族的修行体系内，绝世妖王也仍旧属于第四境界。
直到现在，妖族也没能真正定义，什么才是第五境界。
随着层数往上提高，镇妖塔内所镌刻的壁画，也在随着减少。
从镇妖塔第三层开始，塔内的妖魔壁画便已经开始锐减；
再往上的第四层，妖魔壁画只能说是寥寥无几；
镇妖塔第五层更是一幅壁画都没有。
其实这种情况也很好理解。
妖魔是负面气运的显化，再加之，妖魔内丹本就对妖神巨树有益
因此，这会导致很多妖魔在尚未成气候时，就有很大概率，会被妖庭逮捕并击杀。
就算真有哪个妖魔“得天独厚”，成长到了妖王境界，想来也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妖王境界都已然无可奈何，更何况是绝世妖王呢？
如若真的出现了绝世妖王的妖魔，怕是这妖庭，就得是妖魔说了算了吧
妖庭显然是不会放任妖魔成长壮大的。
风见千世带回来的妖魔内丹，就属于是化形境界。
因此，被这枚妖魔内丹激活的壁画，便位于镇妖塔第二层。
到这里，镇妖塔的情况，和孟天心讲述的基本一致。
姜墨的烦恼依旧没有得到妥善解决。
事实上，这件事情若往大的方向思考，也绝非是“蜀山利益相关”这么简单。
其实就算在完全看不见丝毫收益的情况下，蜀山也不见得会放任妖魔频繁作乱。
毕竟蜀山是打着心系苍生旗号的名门正派。
只不过，这世上没有谁会愿意莫名其妙地摊上一大堆麻烦。
为何在上古纪元时期，妖魔会成为人族与妖族无法和平共处的主要原因？
妖魔的频繁作乱，也就意味着人族修士，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清理妖魔。
经常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人族修士的心中都会为此积攒不少怨气。
心中有怨，自是需要寻找发泄的途径。
而致使妖魔现世的始作俑者，妖族也就成为了人族修士集体痛恨的对象。
有矛盾，就会有摩擦。
如此，也就会导致人族与妖族相互仇视且敌对起来。
倘若这时再有外来者从中挑拨
姜墨虽不敢保证他的这些猜想一定就是正确的，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妖魔作乱绝对就是引发人族与妖族相互对立的诱因之一。
现如今，妖族气运复苏，妖魔也随之重现于世。
若是现在不抓紧想出应对之策，人族与妖族怕是又会变得和从前那样，相互敌对的关系。
当下正值关键时期，如若两族之间再度爆发内乱
这修仙界，怕是要掀起大乱。
到那时，让妖族气运重新复苏的某位姜姓修士，想必是有很大可能，会被打成“人族奸细”的吧
为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姜墨就很有必要，妥善处理好妖魔作乱的相关事宜。
最好是能够让人族与妖族之间，建立起友好的利益交换关系。
无论在哪里、无论谁和谁，利益永远都是维护彼此关系的最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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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墨最先想到的，便是“妖魔内丹的额外用途”。
所以他才会一再追问孟天心和塔灵，这妖魔内丹除了在镇妖塔里开图鉴以外，是否还存在其他的用途。
现如今，妖魔内丹已知的用途有两种。
首先是给妖神巨树充当肥料；
其次是作为负面气运样本，用于镇妖塔定位持有同源负面气运的妖魔。
在上古妖庭时期，结合这两种用法，妖庭能快速收缴到大量妖魔内丹，给妖神巨树施肥，从而增强妖族的整体气运。
而现在的问题是，不论是妖魔内丹，还是妖神巨树，都是没法给人族修士提供正向收益。
哪怕人族修士讨伐再多的妖魔，那也不过都是些负资产。
要这些东西没用，那为什么要讨伐妖魔？
若是放任妖魔作乱，又会动摇宗门的声誉，这又不得不派人讨伐妖魔
妖魔是妖族的存在而诞生的。
假如妖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又或是把现存的妖族都杀个干净，这世上是不是就没有妖魔了呢？
人族之内只要开始普遍出现这样的声音，那距离两族大战也就不远了。
姜墨相信，按照这些年妖族的发展速度，妖魔作乱绝对很快就会成为普遍现象。
人族修士的耐心估计也不会有多少。
毕竟没有谁会愿意，把大把时间浪费在讨伐妖魔，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姜墨满心烦恼地，在依旧相当冷清地镇妖塔内转悠了许久。
期间也向孟天心和镇妖塔塔灵，问了很多和妖魔内丹有关的问题。
没有情感的塔灵对此都是很有耐心地，逐个进行了解答。
某前任妖神，却是被搞得不胜其烦。
眼见着暂时找不到头绪，姜墨便吩咐风见千世暂且留在镇妖塔内，想办法突破境界，他自己则准备离开镇妖塔。
就在姜墨刚踏出镇妖塔时，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了自家娘子的心声。
“你徒弟好像回来了。”
姜墨一听到这话，心中烦恼也算是消散了些许。
刚回到自家洞府，
姜墨就看见某条蠢鱼，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围着姿态端正的江辞打转，还在不停地让江辞喊她师姐。
江辞对此则是一副稍显困扰的模样。
许是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向来喜静的师父师娘，会有这么一位活泼跳脱的女儿。
某只白猫，就最是见不得蠢鱼整天到处惹事。
她满脸不悦地快步走到蠢鱼的身边，强行让鱼冷静了下来，并准备把鱼拖走。
临走时，她也被江辞喊了声师姐。
白猫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应了一声，就拖着蠢鱼走进了屋内。
等到小动物们都离开后，
江辞这才举止恭敬地迎向姜墨，并向姜墨行弟子礼，唤了声师尊。
姜墨则是维持师尊应有的风度，坐在了红豆树下的茶桌旁。
他一边摆弄着那仍说不上精湛的茶艺，一边像是日常聊天般随口问道：“方才可有见过你师娘？”
江辞恭敬地侍奉在侧。
他回答说：“弟子刚来拜见师尊时，师娘正准备出门，说是要去白露峰办些事情，便让弟子在此等候师尊回来。”
“白露峰”
姜墨大致猜到了孟初染去白露峰做什么，索性就没再提她，转而问起了江辞的情况。
“说说吧，你这些时日都在凡间遭遇了什么。”
接着，江辞就把这些时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给姜墨说了一遍。
“在温晚儿温师妹返回宗门求援时，弟子自知不能放任方师兄独自留在凡间，便也选择了留下，与方师兄一起监视邪修的行踪，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后来，我与方师兄在跟踪邪修时，方师兄为掩护我，不幸被邪修重伤。师兄在昏迷前，仍在嘱咐我，万不可跟丢，也要切记及时向赶来和支援的师兄，告知邪修的情况。
“所幸后续一切顺利，赶来支援的师兄们，也按照我和方师兄提供的线索，及时拦住了欲要前往铸天城的邪修。
“弟子这才不辱使命，顺利完成了试炼。”
姜墨听闻自家徒弟的叙述，他的脸上便堆满了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这样跟长老们汇报的？”
江辞很是心虚地目光下移，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姜墨自是没有因为自家徒弟的欺骗，而感到不忿，他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既是如此，那为师也懒得过多追问。
“你不妨继续说说，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炼气九层的吧。”
“这”江辞欲言又止，似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姜墨故作严厉地瞪着江辞，“莫非，你这也想糊弄为师？”
“弟、弟子不敢！”
江辞见师尊生怒，就立马老实了起来。
就见他单手伸出，再经由一阵灵力波动后，便有一团浅蓝火焰在他的掌心中升腾而起。
姜墨看见这团火焰时，眉头也是不禁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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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打量后，便看出了这团火焰的端倪，也猜到了江辞是如何凭借炼气七层的修为，就战胜了炼气九层的自己。
“你知道你掌心中的这团火焰是什么吗？”
“弟子不知。”
江辞神色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其实弟子就是因为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故而才会对师尊有所隐瞒”
“不懂就要问！”
听闻师尊的呵斥，江辞满脸愧疚：“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姜墨依旧维持着师尊应有的气度，遂向江辞做出了解释。
“其实真要解释起来，这团火焰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简单点说，它只是你在感悟天道真意的雏形后，本源灵气外显的一种形式。”
说到这里，姜墨为方便江辞更容易理解，就同时也漏了点本源灵气出来。
他刻意让本源灵气呈现为墨色，使其连成了一片笔墨山河。
江辞看见眼前壮丽的笔墨山河，当即便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姜墨很满意自家徒弟表情。
他故作严肃地解释道：“此为山河之真意，与你手中的那团火焰，都是出自于天地之间的意象。
“你时常听人说起的天道真意，就是这样的东西，不过为师现在更习惯将其称之为天象法则。”
闻言，江辞看向手中火焰的眼神，已然变得异常惊讶。
他连忙追问道：“但但弟子在外门学院时，也时常听执事们说，天道真意乃是金丹真人才能驾驭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为何它现在会出现弟子的手中？”
“天道真意虽是金丹真人才能驾驭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金丹以下的修士，就没法做到通达天意。
“二者的区别就只在于，掌控程度的不同。
“你如今所能掌控的这些许真意，就只是冰山一角，待到将来你修为提高，你才有机会揭开面纱，看一看它所对应的，究竟是何等天象。
“当然，你最终能将之完善到哪种程度，也得看你自身的心性。”
“心性嘛”江辞为此陷入了短暂失神，喃喃自语道，“待到有朝一日，不知我手中之物，是否也能像师尊这般，顷刻间就演化出整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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