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坟场禁区,时空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在虚空中沉浮,折射出亿万年来无数文明的辉煌与覆灭。那些光芒本该璀璨,此刻却显得诡异而扭曲——因为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正从灰袍人身后宫殿中涌出的、如山如海的时空畸变体聚合体。
这些聚合体已经完全脱离了“个体”的概念。它们由成千上万的小型畸变体融合而成,体型最小的也有百里之长,最大的甚至堪比一方小世界。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触须和不断开合的眼状结构,每一次蠕动都会释放出混乱的时空波纹,每一次开合都会吞噬周遭本就脆弱的时空结构。
这不是战争。
这是……天灾。
灰袍人悬浮在宫殿大门前,混沌之眼中符文流转,望着陆凡,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混合音调:“看到了吗?这就是‘净化’的力量。当混沌重归,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将席卷诸天万界,抹去一切‘有序’的枷锁,让万物重归最初、最纯粹的状态。”
陆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怀中的混沌兽轻轻放在一块相对稳定的时空碎片上,然后缓缓直起身。
帝血光芒,在他周身无声流淌。
那不是外放的威压,而是内敛到极致、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主宰、帝血纯度100之后,陆凡的力量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掌控法则的“主宰”,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法则本身。
“你似乎很自信。”灰袍人看着他,“是因为你刚刚清除了我在小宠物身上留下的印记,就觉得能对抗我?还是说,你以为你那所谓的‘万界驿站’,能在这片混沌的禁区里为你提供支援?”
“我不需要支援。”陆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哦?”
“你口中的‘净化’……”陆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究竟是混沌的意志,还是……你个人的疯狂?”
灰袍人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陆凡捕捉到了。
“看来是后者。”他笑了,“一个被混沌能量侵蚀了神智、却自以为在践行伟大使命的疯子。难怪你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控制混沌兽,污染蟠桃,想借瑶池之手毁掉驿站。因为你很清楚,正面对抗,你没有任何胜算。”
“闭嘴!”灰袍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混合音调中疯狂的那部分压过了理智,“你懂什么?!你这种被秩序驯化的傀儡,根本不明白混沌的崇高!我是被选中的使者!我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凡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任何空间波动——陆凡就那样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灰袍人面前。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直轰对方面门!
“嗡——!!!”
拳头与灰袍人周身自动浮现的混沌护盾碰撞,爆发的不是巨响,而是一种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那些漂浮的时空碎片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纷纷崩解成更细小的颗粒。
灰袍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百里,周身护盾剧烈闪烁,模糊的面容第一次清晰了一瞬——那是一张布满灰色裂纹、如同破碎陶瓷的脸。
“你……怎么可能?!”灰袍人稳住身形,混沌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这里是虚空坟场最深处的禁区,一切‘有序’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到极限!你的法则怎么可能还这么完整?!”
陆凡甩了甩手,看着拳头上正在被帝血自动净化的、属于灰袍人的混沌能量,淡淡道:“因为我的法则,已经超越了‘有序’与‘无序’的界限。”
他再次踏步。
这一次,灰袍人不敢再托大,双手一合,身后那无数时空畸变体聚合体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潮水般向陆凡涌来!
每一个聚合体,都相当于一位创世主宰境初期的战力。虽然境界有水分——它们没有真正的“道”,只是混沌能量的粗暴堆砌——但数量弥补了质量。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怪物一起冲锋,哪怕是一位真正的混沌主宰,也要暂避锋芒。
但陆凡没有退。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聚合体一眼,只是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点金光绽放。
金光初始只有米粒大小,但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虚空坟场禁区的时间流速,骤然变慢了万倍!
不,不是时间变慢。
是“秩序”在强行扩张!
以那点金光为中心,一个直径千里的“秩序领域”瞬间形成。领域内,一切混乱的、无序的、违背常理的法则,都被强行修正、镇压、归位。那些冲进领域的时空畸变体聚合体,就像冲进油锅的水滴——
“嗤嗤嗤——!!!”
凄厉到灵魂层面的嘶嚎响彻虚空。
聚合体表面那些蠕动的触须在秩序之光中迅速枯萎、崩解;那些眼状结构一个接一个地闭合、消失;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然后……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快速消融。
不是被消灭。
是被“转化”。
混沌能量被强行剥离了“混乱”属性,转化为最纯粹的、无属性的能量,然后被秩序领域吸收、同化,反过来强化领域的稳定性。
仅仅三息时间,冲进领域的上百个聚合体,全军覆没。
灰袍人彻底惊呆了。
“这……这不可能!混沌能量怎么可能被‘秩序化’?!这违背了宇宙的基本法则!”
“宇宙的基本法则?”陆凡缓缓收回手指,秩序领域也随之收缩,化作一道金色光环悬浮在他身后,“那只是你们这些被困在‘有序’与‘无序’二元论中的井底之蛙,给自己设置的牢笼罢了。”
他看向灰袍人,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可怜虫:
“真正的混沌,从来不是‘无序’。真正的秩序,也从来不是‘刻板’。混沌与秩序,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本就是一体的。你所谓的‘净化’,不过是用一种片面的疯狂,去取代另一种片面的僵化。说到底……你和那些被你鄙视的‘秩序傀儡’,没有任何区别。”
“住口!住口!!!”
灰袍人彻底疯狂了。
他双手疯狂挥舞,身后剩余的畸变体聚合体不再冲锋,而是开始……融合!
成百上千的聚合体互相吞噬、交融,最终形成了一个几乎占据整个禁区视野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个由无数时空碎片、混沌能量、文明残骸、怨念执念糅合而成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都在变化,时而像一颗长满触手的星球,时而像一片翻腾的血肉海洋,时而又像一张布满了无数尖叫面孔的巨网。
它的气息,已经隐隐触碰到了混沌主宰境的边缘。
“这是我用亿万年时间,收集、培育的终极兵器——‘混沌之胎’!”灰袍人狂笑着,混沌之眼中符文狂闪,“它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对付你……足够了!去吧,我的孩子!吞噬他!夺走他的禁章碎片!让这个世界……重归混沌!”
混沌之胎动了。
它没有冲锋,而是……扩散。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它开始向整个禁区弥漫。所过之处,时空被彻底同化,化作一片纯粹的、不断翻滚的混沌之海。海水中有无数张面孔在挣扎、哀嚎,有无数文明的片段在闪现、湮灭。
这是纯粹的、概念层面的“吞噬”。
不是物理攻击,不是能量冲击,而是“存在”对“存在”的覆盖。
陆凡周身的秩序领域,第一次开始被动摇。金光在混沌之海的侵蚀下,开始变得暗淡,领域的范围也在被一点点压缩。
“没用的!”灰袍人的声音从混沌之海中传来,四面八方,无处不在,“混沌之胎的本质,就是‘混沌’本身!你的秩序之力再强,也只是秩序!就像火再旺,也烧不干整片大海!最终,你只会被同化、吞噬,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陆凡没有说话。
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混沌之胎的“量”太大了。这不是境界的压制,而是体量的碾压。就像一个人再强壮,也不可能靠蛮力阻止海啸。他的秩序领域可以净化一部分混沌能量,但面对这几乎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海,净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侵蚀的速度。
继续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时辰,秩序领域就会被彻底攻破。
到那时,他将不得不直面混沌之海的侵蚀——虽然以他混沌主宰的境界,不至于被瞬间同化,但必然会被重创,甚至可能真的被夺走禁章碎片。
必须想办法破局。
陆凡的目光,扫过战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块时空碎片上。
那里,混沌兽幼崽正焦急地看着他,想要冲过来帮忙,却又被他之前布下的保护结界拦住。
看着混沌兽,陆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
灰袍人控制混沌兽,用的是“混沌印记”。
混沌之胎的核心,是混沌能量。
而混沌兽的本源……也是混沌能量。
这三者之间,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共鸣”?
如果能让混沌兽反过来“影响”
“小家伙,”陆凡的声音通过灵魂连接,直接传入混沌兽的意识,“你怕吗?”
混沌兽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眼神坚定。
“好。”陆凡笑了,“那我们来玩个大的。”
他忽然收起了秩序领域。
金光消散的瞬间,混沌之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陆凡所在的位置!
灰袍人狂喜:“放弃了?终于认清楚现实了?哈哈哈——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陆凡并没有被混沌之海吞噬。
在混沌之海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粒微缩的“秩序种子”。
光点如雨,反向冲入混沌之海!
这不是对抗,而是……融入。
就像把盐撒进水里,陆凡将自己的秩序之力,化整为零,融入了混沌之海的每一个角落。
灰袍人一开始还在狂笑,觉得陆凡是在自杀——把秩序之力分散,只会被混沌能量更快地同化。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融入混沌之海的秩序种子,并没有被同化。
它们像最顽固的病毒,在混沌能量的海洋中扎根、生长、扩散。它们不直接对抗混沌,而是……“调整”混沌。
调整混沌能量的“频率”。
调整混沌之胎的“结构”。
调整这片混沌之海的……“属性”!
“你在干什么?!”灰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对混沌之胎的控制力,正在迅速减弱!
“做你最擅长的事。”陆凡的声音从混沌之海的四面八方传来,“不过这次……是反向操作。”
他的本体,重新在不远处凝聚。
但此刻的陆凡,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招“万化归流”,消耗了他近三成的帝血本源。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混沌之海的翻腾,开始变得……有规律了。
不再是混乱无序的涌动,而是像潮汐一样,有了固定的节奏和方向。
混沌之胎那不断变化的形态,也开始趋于稳定——最终定格成了一座……山的形状。
一座由混沌能量构成的、巍峨耸立的混沌之山。
“这……这不可能!”灰袍人几乎要疯了,“你怎么可能改变混沌之胎的本质?!”
“不是我改变的。”陆凡看向混沌兽,“是它。”
混沌兽此刻的状态,也很奇特。
它趴在时空碎片上,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混沌光芒。那些光芒与远处的混沌之山,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两者的频率,正在同步。
“你控制混沌兽,用的是‘混沌印记’。”陆凡缓缓道,“而混沌印记的核心,是混沌兽自身的混沌本源。所以实际上,你是在用混沌兽的本源,去控制它自己。”
“这有什么问题?!”灰袍人嘶吼。
“问题在于,印记被我清除了,但混沌兽的本源还在。”陆凡笑了,“而且,因为印记被强行剥离,它的本源现在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只要稍加引导,它就能反过来……‘共鸣’一切与它同源的混沌能量。”
“比如,这座由混沌能量构成的大家伙。”
灰袍人终于明白了。
陆凡根本就没想硬碰硬地击败混沌之胎。
他是要用混沌兽作为“媒介”,把混沌之胎……变成混沌兽的“延伸”!
“不!你不能——!!!”
灰袍人疯狂地想要重新掌控混沌之胎,但已经晚了。
在陆凡的引导下,混沌兽的本源频率,已经与混沌之山完成了七成以上的同步。这座由无数畸变体聚合而成的恐怖存在,此刻就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正在逐渐认主。
而新主人……就是混沌兽。
“现在,该进行最后一步了。”陆凡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玉盒。
盒中装的,是之前准备用来赔偿瑶池、后来因为用了拟态蟠桃而省下来的真正宝物——蟠桃母树的一滴本源精华。
但这还不够。
从时空管理局换来的“时光源露”。
从混沌塔第十一层找到的“混沌息壤”。
以及……他自己的一滴“帝血精粹”。
他将这四样至宝,以特定的比例混合,然后……开始“烹饪”。
没错,烹饪。
不是炼丹,不是炼器,而是最纯粹的、美食意义上的烹饪。
他以虚空为灶,以法则为火,以混沌能量为柴,将四样至宝投入其中,开始熬制一锅……“混沌本源汤”。
灰袍人看得目瞪口呆:“你……你在干什么?!”
“做饭。”陆凡头也不抬,“小家伙跟了我这么久,一直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今天难得有这么大一头‘食材’,当然要做顿好的。”
食材?
灰袍人看向那座巍峨的混沌之山,又看向正在熬汤的陆凡,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家伙……居然要把混沌之胎……做成菜?!
“你疯了吗?!”灰袍人尖叫,“混沌之胎是混沌能量的聚合体!它没有实体!你怎么可能把它做成——”
他的话又卡住了。
因为陆凡的汤,熬好了。
那是一锅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汤”。
汤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汤面没有热气,却不断有微小的混沌符文升起、破碎、重组。汤中漂浮着若隐若现的蟠桃花瓣、时光涟漪、混沌尘埃、以及帝血的金芒。
仅仅是看着这锅汤,灰袍人就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渴望!
连他这个施术者都如此,更别提混沌兽了。
小家伙的眼睛已经直了,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要不是被结界挡着,早就扑过来了。
“别急。”陆凡笑了笑,抬手对着远处的混沌之山,虚虚一抓。
“来,开饭了。”
混沌之山,轰然震动!
在灰袍人绝望的目光中,那座由无数畸变体聚合而成的恐怖存在,开始……解体。
不是崩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拆分的积木,化作了最精纯的混沌能量流。这些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向陆凡面前的那锅汤,然后……被汤“吸收”了。
是的,吸收。
那锅汤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混沌之山的能量。每吞噬一分,汤色就深邃一分,汤中的符文就复杂一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缕混沌能量被吸入汤中时,原本覆盖整个禁区的混沌之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锅汤,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让混沌主宰都要心悸的气息。
而灰袍人,已经瘫坐在宫殿门前,混沌之眼中满是呆滞和绝望。
他亿万年的心血,他净化世界的终极兵器……就这么变成了一锅汤。
“好了。”陆凡拍了拍手,撤去了混沌兽周围的结界,“小家伙,来,尝尝看。”
混沌兽早就等不及了,一个飞扑冲过来,整张脸都埋进了汤锅里。
“咕嘟咕嘟——”
令人心悸的吞咽声响起。
随着混沌兽的进食,它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体型在增长——从原本的小猫大小,迅速膨胀到十丈、百丈、千丈!
毛色在蜕变——原本混沌色的毛发,逐渐染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每一根毛发尖端都闪烁着微小的秩序符文。
气息在飙升——从原本的创世主宰境初期,一路突破到中期、后期,最终……停留在了混沌主宰境的门槛前!
这还不是全部。
当混沌兽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时,它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道复杂的印记。
那印记由两部分组成:左边是代表“混沌”的灰色漩涡,右边是代表“秩序”的金色光环。两者完美交融,形成了一个和谐的、平衡的太极图案。
镇驿神兽印记。
从这一刻起,混沌兽不再是单纯的混沌生物。
它是混沌与秩序的平衡者,是万界驿站的守护神兽。
“嗷——!!!”
混沌兽仰天长啸。
啸声中,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之威,而是混合了秩序之力的、能够抚平一切混乱的神圣之音。
音波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破碎扭曲的时空碎片,竟然开始自行修复、重组。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原状,但至少……不再混乱了。
灰袍人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混沌应该是混乱的……应该是吞噬一切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被攻击,而是信念崩塌导致的自我毁灭。
作为混沌的狂热信徒,当他亲眼看到混沌与秩序和谐共存,当他毕生的追求被证明是片面的、错误的……他的存在根基,就彻底动摇了。
“我……错了?”
灰袍人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蜕变的混沌兽,又看了一眼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陆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虚空中。
连那座由畸变体堆砌的宫殿,也随之崩塌、湮灭。
禁区,恢复了平静。
陆凡走到混沌兽身边,拍了拍它已经变得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脑袋。
“感觉怎么样?”
混沌兽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陆凡的手,用意念传音:“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能感觉到,混沌和秩序在我体内平衡共存……我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者’,而是……‘平衡者’。”
“那就好。”陆凡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万界驿站的镇驿神兽了。负责维护驿站的法则平衡,对抗一切企图破坏秩序的混沌力量。能做到吗?”
“能!”混沌兽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陆凡又看向那些正在被修复的时空碎片。
灰袍人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虚空坟场深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时空畸变体?混沌之胎这样的存在,真的是灰袍人一个人能培育出来的吗?他口中的“净化”,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
而且,密米尔提到的“混沌核心重归”,与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陆凡轻声自语,“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镇驿神兽,混沌兽。
一个同时掌握了混沌与秩序之力的、潜力无限的伙伴。
“走吧。”陆凡跃上混沌兽的背,“该回去了。幽嬛他们该等急了。”
混沌兽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灵巧地转身,一步踏出,便穿越了无数时空屏障,朝着万界驿站的方向奔去。
而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混乱的时空乱流,都自动平复、归位。
镇驿神兽的威能,初见端倪。
陆凡坐在混沌兽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虚空坟场禁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灰袍人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准备好了。
无论是混沌重归,还是什么其他的挑战。
有驿站,有军团,有伙伴,有神兽。
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