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最后一次噩梦(1 / 1)

只要一闭上双眼,那个毁掉他一切的,噩梦般的夜晚,就会再度浮现於他眼前。

不过就在几天前,这个梦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幽暗的丛林一如既往,只有几缕黯淡的月光勉强刺穿林叶,刻入地面。

他沿著母亲指给他的方向,抱著那柄向儿时最好的朋友宣誓效忠后,被授予的制式骑士长剑头也不回地奔跑著。

他能听到身后隱隱传来脚步声,因为那些黑衣人正追赶在他身后。

於是他更加奋力的向著树林深处奔跑。

过了一段时间,他实在跑不动了,便在走过一个拐角后,躲藏在灌木丛中,拼命压抑著呼吸。

不一会儿,便有四名黑袍人追了上来。

他缩在灌木丛中瑟瑟发抖,骑士剑柄冷硬的配重球贴在他的脸上,令他一惊,他脑海中鬼使神差般划过一个念头,隨后深深扎根、挥之不去:

“我已经成为一位真正的骑士了,面对那些可恶的、该死的邪教徒,我为什么要逃?”

於是哈伦拔出长剑,就像是年幼时的那个夕阳下,举著那把父亲用一截乾柴削成的木剑,向田里的稻草人衝锋一样,他从藏身的阴影中衝出,剑刃泛起白芒,迎向那几名追上来的邪教徒。

出其不意、全力以赴之下,他第一击便毫不费力地切开了走在前面那三名邪教徒的胸膛。

走在最后那名邪教徒听声音似乎很年轻,见同伴倒地发出一声悲切的吶喊:“伯德队长!”

那被他称之为队长的邪教徒还活著,他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榨出最后一口气,勉力喝道:“別过来!快逃!去找弗莱明先生!”

弗莱明先生那不是小镇里治安官的名字吗?

哈轮骑士愜了愜,但没多想,於是他持著骑士长剑,越过倒地濒死的三名黑衣人。

黑暗的森林中,他稍微了些功夫,才追上那名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跑起来也很快的邪教徒,

一剑力斩切开他背后的甲胃,砍断了他的脊骨。

清晨,哈伦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眼晴,从床上起身,听著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皱了皱眉:

“雨天啊

哈伦虽然不討厌雨天,但也谈不上喜欢因为雨天时,户外训练会导致盔甲进水,保养起来很是麻烦,一不小心就会生锈,但不穿鎧申,他文很缺乏安全感,查尔斯总是因为这一点取笑他,但哈伦觉得这明明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算了,正好黛安娜给的药,感觉没什么效果::不如去问问她,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吧”

哈伦本不想让朋友担心,但现在,他感觉再这样拖下去会出问题。

他来到黛安娜的链金工坊门前,拉起门环轻轻扣响房门,正当他以为黛安娜雨天说不定会睡懒觉时,她打开了房门。

看了看对方满是血丝,有些通红的双眼,哈伦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熬夜,不好。”

黛安娜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这样的对话好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怎么?又做噩梦了?”

“嗯,你之前给的药,好像作用不太明显。”说这话时,哈伦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眉头一竖念叻自己。

但奇怪的是,黛安娜没有像往常一样为难他,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黛安娜隨手关上门,转身看向哈伦,指了指木质长条桌上那块,从那处狗头人矿洞中缴获的坐標”碎片:“把那东西拿起来,然后站在这里,別乱动。”

哈伦闻言照做。

拿起那块坐標”碎片,在黛安娜指定的位置站好后,他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黛安娜伸出食指,点在哈伦额头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喂,木头,你相信我吗?”

哈伦点点头,对於他唯二的友人,他向来抱以全方位的信任。

黛安娜笑了起来:“嗯,那就好。”

哈伦呆了呆,这个明媚的笑容他很熟悉,於是他闭上眼晴,陷入回忆:

哦,对了,童年跟著父亲去城里时,在那片金色麦田中第一次见到同样年幼的黛安娜时,她就是这样笑的。

但后来熟络之后,她便很少再对他和查尔斯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更常见的是嫌弃和无奈。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怎么会和一只戏精、一块木头成为朋友?!”

恍惚之间,哈伦感觉头脑一阵昏沉,胸口也传来如同被剖开、撕裂般的痛楚,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幽暗的丛林,一名身穿黑袍的邪教徒正站在他面前。

几缕黯淡的月光勉强刺穿林叶,打在邪教徒的侧脸上。

她的面容线条柔和,带点婴儿肥,不算清丽但很耐看。

那是黛安娜的脸。

“不对,我这是还在梦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哈伦掛在腰间的骑士剑瞬间出鞘,剑锋之上泛起白芒,划出一道几近完美的弧度,斩向面前的邪教徒胸口。

“该死的邪教徒!”

剑刃切入敌人的身体,传来微微阻滯,手感无比真实,就像他几天前他第一次拔剑斩杀那四名邪教徒时一样。

但奇怪的是,眼前长著一张和黛安娜一模一样脸庞的邪教徒,只是笑著伸手抚摸哈伦的脸颊,

口中呢喃著些意义不明的话语,而他只听清了其中最后那一句:

“这將是最后一次噩梦。”

看著眼前的邪教徒倒在血泊中,哈伦放下剑刃,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口,那枚坐標”碎片深深嵌入胸口,但恍惚之间,那里似乎又变得一切正常,刚才传来的撕裂痛感此时已缓和无虞。

確认自己无恙后,哈伦观察四周,沿著噩梦中村子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邪教徒。

夺走了他的亲人、朋友、所有、一切的,该死的邪教徒。

以剑制剑,以血还血,不外如是。

就在他闪过这个念头时,他看到村子所在的方向,亮起一道光。

那光仿佛降自遥远的天际之外,猩红如血,无比纯粹,纯粹到令他不禁想要对其顶礼膜拜。

那猩红的血光似乎也察觉到了哈伦的存在,分出一缕微光,投射到哈伦身上,准確来说,是他手中的长剑上。

寄托在那剑刃上沾染的血液中的,微弱,但纯粹而坚定的意志,引来一道猩红的余光,於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赐福降下,令那剑刃上的鲜血,更加鲜红欲滴。

但哈伦並未发现这一点,或者说他已无暇他顾,他的视野边缘泛起阵阵猩红,眼中除了杀意,

再无其他。

他在幽暗的丛林中走了许久,终於见到一阵火光,他走出丛林,发现那是他正在燃烧的故乡。

他走出丛林,看到零星穿著黑袍的邪教徒,若无其事地行走在燃烧的街道上,其中一人似乎发现、认出了他,向他走来,口中发出邪异的低语呢喃:

“哈伦先生,您怎么从下水道里—

哈伦看著迎面走来的黑袍邪教徒,眼中布满血丝,抬起了手中猩红欲滴的长剑,发出一声如同地狱般的呢喃:

“邪教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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