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饭盒。
搪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渐渐消散,办公室里还飘着点盐水鸡的鲜香和白面馒头的麦香。
日头慢悠悠往西斜了斜,透过窗棂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红松地板上,晃得人眼晕。
墙角的暖气片滋滋地吐着热气,暖融融的风裹着点老槐树的叶香钻进来。
熏得人骨头都发懒,连空气里都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田玉秀拎起自己那个印着红石榴花的搪瓷缸,缸沿磕了个小小的缺口,却被她擦得锃亮,连石榴花的纹路都透着干净。
她拧开暖水瓶的木塞,温热的水汽“呼”地冒出来,氤氲了她的眉眼。
满满斟了大半杯热水后,她就着缸沿轻轻抿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眉眼弯成了月牙,正咂摸那点暖融融的温度。
一抬眼,却瞧见何雨柱正搁窗边的椅子上干坐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两动。
他明显是渴了,却空着双手,没个喝水的家伙事儿。
她心里透亮,立马就明白了症结,也没绕什么弯子,直接端着那半缸子还冒着热气的水,踩着轻悄悄的步子凑过去。
嘴角噙着点狡黠的笑,声音软乎乎的:“柱子哥,你头一天来上班,指定没带杯子吧?不嫌弃的话,先喝我这杯垫垫。”
何雨柱闻言一愣,刚想摆手说不用麻烦,指尖就先一步触到了递过来的搪瓷缸,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
他没急着接缸子,反倒伸手攥住了田玉秀捏着缸沿的小手。
那手温软细腻,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痒得人心里发颤。
田玉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抹了层上好的胭脂。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半点没往回缩手,反而轻轻往他掌心蹭了蹭,指尖带着点熟透了的风情,媚得入骨。
何雨柱心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俏寡妇,怕是对自己有点意思。
他勾着唇角笑了笑,这才松开她的手,接过那搪瓷缸。
低头抿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缸沿,正好瞧见那一点浅浅的、带着点湿润光泽的唇印,位置和他此刻凑上去的嘴,堪堪对上。
他心头一跳,却不动声色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水带着点她唇齿间的余温,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浑身都舒坦。
放下搪瓷缸时,何雨柱眉眼间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真诚:“谢了啊玉秀,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田玉秀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波流转间带着点嗔怪的软意,脆生生回了句:
“瞧你说的,咱俩都是一个招待所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小事还客气啥。”
她话音落,目光又落回那搪瓷缸的缸沿上,嘴角噙着点狡黠的笑,眼波里的媚意,跟窗外的日头似的,暖得人心里发酥。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指尖还沾着点缸壁的温热,抬眼就撞进田玉秀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里。
那眼里盛着笑,带着点勾人的狡黠,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瞧着,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没等何雨柱开口,田玉秀先撑着桌子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倾着,领口处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颈,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樱唇轻启,声音软得像棉花,还带着点刻意的娇嗔,尾音勾着人:
“柱子哥,你刚才喝水,咋偏偏就挑了人家喝过的地方呢?”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就热了几分,连暖气片里冒出来的风,都带着点甜丝丝的暧昧。
何雨柱是什么人?
在厂里食堂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更何况方才指尖攥着她那软乎乎的小手,心里早就透亮了。
他半点没怂,反而往后倚在椅背上,双臂往椅把上一拢。
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勾着痞气的弧度,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撩得人耳朵发烫:
“我就是觉得,得尝尝你的滋味儿,才够味。”
“柱子哥,你真坏!”
田玉秀被这话撩得脸颊发烫,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却半点没往后躲。
她脆生生地嗔了一句,眼波流转间,媚意都快溢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就踩着小碎步凑上前,也不管那木头椅子窄不窄,直接一扭腰,就软软地坐到了何雨柱的腿上。
两人的身子瞬间贴在了一起,隔着两层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田玉秀胸前的饱满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软得让人心头发颤,她还故意轻轻蹭了蹭,惹得何雨柱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她抬起白嫩的胳膊,纤细的手指勾住何雨柱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柱子哥,我再让你好好尝尝,咋样?”
何雨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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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一起,像两片花瓣悄然相触,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田玉秀的睫毛猛地一颤,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不过片刻,两人便缓缓分开,四目相对间,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窗外老槐树的沙沙声,竟也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何雨柱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惹得田玉秀轻轻颤了颤。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扣着那细巧的弧度,微微用力,就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了。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沉得像浸了暖意的潭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田玉秀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着,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暖气片滋滋吐着热气,日头沉得更低,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窗棂上。
田玉秀心头翻江倒海:没想到这个看着满身烟火气的糙汉子,竟是这般细腻疼人。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日里悄悄冒头的嫩芽,在她心底生了根。
她最初找上何雨柱,本就没安什么真心。
不过是看中他兼着食堂副主任的身份,料想他手里肯定有不少油水,跟了他好歹能补贴家里的用度。
她娘家在农村,这两年光景一年比一年差,地里的收成填不饱肚子,弟弟妹妹还等着钱读书,爹娘的背也被日子压得越来越弯。
她一个寡妇家,在厂里讨生活不容易,不找个靠山,怎么撑得起这一大家子的指望?
回想从前跟李副厂长一场,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李副厂长明确说过,她这个招待所副所长再升上去的可能性不大,他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
这次交易算是买断了两人的孽缘,李副厂长嘴上夸她俊俏身段好、人又懂事,可偏偏嫌弃她是个小寡妇,怕她逼宫要嫁给他——
他的一切可都是靠了岳父的势力,怎么可能离婚?
还是刘岚那种有男人的小媳妇,才适合跟他发展露水情缘。
可此刻被何雨柱圈在怀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田玉秀忽然觉得,或许这一次,事情会和从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