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恒的脚步渐渐放缓。
手电抬起,照着前方。
他听着耳边那急速而来的动静,面色平静的道:“来了,2阶。”
“恩。”卫乐阳在边上应了一声,“待会儿是你上,我上,还是大黄上?”
听到这个问题,大黄身体下意识的一紧。
它脚步不变,只有耳朵悄悄侧了侧。
沉恒看了眼大黄,旋即转眸看向卫乐阳,“你直接上去绑了吧,大黄的战斗也不差这一场。”
“恩,行。”卫乐阳点头应道。
大黄则是身体一松,脚步都欢快了许多。
“嘿嘿,今天运气真好!”
没一会儿,前方的黑暗中便出现了一道硕大的阴影。
阴影尚处于手电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只有两道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淅。
似乎是能够夜视,猩红的眼眸在出现看到几人后,变得越发兴盛了起来。
“吱嘎——”
刺耳的嘶吼声响起。
随之一同而来的,是一道满含恶意的心声。
“人类,该死!该死——!”
沉恒略微诧异的抬眸,目光落在那朝着自己等人直直奔来的尖角鼠身上。
怎么好象很恨人类的样子?
虽然正常的灾兽遇到人类也会充满恶意,但那种恶意往往比较纯粹直接,更多的是基于自身安全,对于其他生物的恶意。
而眼前尖角鼠的恶意,似乎还掺杂了其它的东西。
将这个稍微记下,沉恒继续抬腿向前走着。
双方的距离快速的接近着。
一直到相距百馀米内时。
似乎是突然看清了对手,又或者是意识到了什么。
尖角鼠的速度骤然减缓了下来,四爪在地面急刹着。
“不好,这两个人类……”
它慌乱的扭身,就想要原路逃跑回去。
卫乐阳见状,脚步在地面一蹬,身影快速冲了过去。
沉恒则在思索了一秒是要直接跟着,还是审讯后,轻轻抬手,勾了一下。
源力,于无声之间调用。
“咔,咔,咔……”
四足踏地。
尖角鼠疯狂的向前跑着。
它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告诉主母,人类真的……
爪子落地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了它的耳中,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感觉好象有点不一样。
浓浓的怒火,以及恨意不知为何涌了上来。
理智渐渐消失,它猛的嘶吼了一声,调转身体,朝着身后追来那人扑去。
迎接它的,是一个跃在半空,缠着绷带的五指屈起,嘴角高扬的怪人。
“砰——”
沉恒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在他前方,尖角鼠已经晕过去了。
整只鼠被五花大绑,紧紧的缠了起来,没有一个四肢露在外面。
“这就是和人类作对的下场啊!”
沉恒看了眼在边上安静坐着的大黄,旋即目光再度落在了尖角鼠的身上。
卫乐阳最后给手中的丝线打了个结,随后扭头看向沉恒。
“直接带回去?”
沉恒看着尖角鼠,想到对方刚刚逃跑时说的那个主母,沉默了下,道:
“联系队长他们过来了,位置就在我们刚刚落车那个地方。”
卫乐阳闻言一怔,旋即道:“和上次事件有关联?”
“还不确定,但大体不会简单了。”沉恒目光幽深的看着尖角鼠。
闻言,卫乐阳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颔首道:
“恩,我明白了!”
简单的给队长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下情况后,两人便朝着下到地下信道中的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至于尖角鼠,则是被大黄给叼着线,拖着。
回到刚刚那巡猎小队的位置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战斗了。
几个人靠在墙边休息,那只2阶的尖角鼠则静静的躺在他们的边上。
沉恒看了眼那2阶的尖角鼠。
这只本来是他们的目标的,不过不是想要抢,而是想要征收,然后让武道协会那给映射的补偿。
只不过半途沉恒发现又来了一只后,然后才改换的目标的。
见沉恒等人过去没几分钟就回来了,还拖了只比自己小队猎杀这只还大上一点的尖角鼠,荆棘小队的众人一时无言。
一直到三人的身影再度消失在视野中后,其中一人才看向梅朵。
“队长,刚刚他们拖着的尖角鼠好象是活的吧?”
“恩,是活的。”梅朵微微颔首,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刚刚观测到的源力波动。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死,还要拖着走啊?”
闻言,其馀几人也看向梅朵。
梅朵没有回复,她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沉默着,良久,突然站起身,
“别休息了,起来,先把灾兽带去武道协会处理了,然后……”
就在梅朵在那安排的时候,另一边,沉恒三人也带着尖叫鼠来到了他们下到地下信道中的位置。
原地,队长王海等人已经提前抵达,并在那等待着了。
王海看了眼被拖过来的尖角鼠,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沉恒。
“你知道如何审讯吗?”
沉恒面色一顿,明白队长说的是审讯的技巧,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审讯。
“不清楚。”他诚实的摇了摇头。
“卫乐阳,你简单讲下,东西应该还没忘吗?”王海看向卫乐阳。
“恩,当然。”卫乐阳笑道。
他理了理,旋即开口道:
“正常的审讯,是创建在信息不对称和心理压力上。”
“通过各种手段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从而让对方放弃或改变想法,进而坦白的一种做法。”
“但审讯的目标是灾兽,沉恒的能力又能听到其他生物心声,做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做的就是对灾兽施加压力,让尖角鼠放弃抵抗,然后将注意力专注在沉恒的身上并开始思考就可以了。”
“施加压力方面……地下信道里面就挺不错的,我们离开,然后让尖角鼠醒过来,它一开始……”
“然后再通过直接询问、间接询问、故意说错某个信息、装傻等方式……”
卫乐阳语速加快,显然进入了状态,手指随着话语点动。
一阵后,他稍缓了下,道:
“总之,对尖角鼠的审讯,只要做到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边上垂眸静听的青年,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