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子弹疯狂的向外倾泻而去。
李启华紧咬着牙,双手抓着重机枪,不时的移动着。
在他的操控下,子弹连着一条线的向外扫去。
高温使得枪管发红,散发出灼热的蒸汽,将勉强的空气灼烧的微微扭曲着。
汗水、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突然,枪声一止。
李启华用力地按压了两下扳机,但枪管中却并没有子弹射出。
空仓挂机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这短暂停火的瞬间,周边的枪声、墙外灾兽的咆哮声、利爪刮擦金属的摩擦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他张开口,嘶哑的喊道:
“子弹射完了,换弹!”
“好!”边上一个士兵应道,旋即快速拿起了一个弹链就朝着机枪装去。
李启华则趁着这个时间,稍微喘了两口粗气。
目光通过正在给机枪换弹的战友,望向了窗外。
一只又一只的兽影,前赴后继,子弹和炮弹不停的朝着那边落着。
忽的,李启华的身影顿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的望着窗口的位置。
一只原本正沿外墙向上攀爬的灾兽,趁着机枪停火的间隙,将脑袋凑到窗口处望了进来。
它只是望了一眼,随后便迅速将脑袋给移了开来。
李启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张口对还在那换弹的战友喊道。
“小心!!”
但……已经晚了。
“轰!”
金属墙壁猛地向内凹进了一块。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大兽爪,猛然从窗口外捅了进来。
正站在那个射击孔后方,刚刚更换完弹链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热刀切黄油,利爪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个士兵甚至没能发出惨叫,只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冒出的、滴着鲜血的漆黑爪尖。
“哗啦——”
还未安装完成的弹链滑落在了地上。
士兵口中呕出了两口鲜血,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老三!!”李启华圆睁着眼,悲愤的嘶吼着。
边上,其馀察觉到情况的士兵,则快速拿起步枪瞄准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
子弹疯狂的射击在那只兽爪上。
但被鳞片复盖的兽爪,仅是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并没有受到有效的伤害。
虽然如此,但疼痛还是在的。
不知道是什么的灾兽,吃疼的将爪给收了回去。
留在原地的,只有金属墙壁上那狰狞的破洞,以及那缓缓软倒的、失去生命的同伴。
李启华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那倒地的身影。
冰冷、恐惧、愤怒……
“还愣着干什么,机枪准备,继续攻击!”
边上的传来了一道呼喊。
李启华咬了咬牙,手指捏紧,目光再度抬起。
……
“吼——”
战场上,一只四阶的刃齿鬣狗正疯狂的甩着头。
伴随着它的动作,一道身影,在它的嘴边,被不停的甩动着。
那是一个人,一个猝不及防被咬着大腿的人。
“老赵!”他附近的同伴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
可他自己也被一只四阶的灾兽给缠着,一时脱身不得。
被称为老赵的监察员脸色苍白。
长久的战斗,剧烈的疼痛,身体被左右甩动着……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借着这片刻的清醒,他猛的反手将手中的短刃刺入了刃齿鬣狗的眼窝。
“噗嗤!”
刃齿鬣狗吃痛,松开了口,发出呜咽的惨嚎。
老赵则是向下落在了地上。
“咳咳……呕……”
他挣扎的吐出了一口血,缓了一下。
旋即迅速用手将自己的上半身给撑了起来,挣扎着就想要向后退去。
忽的,一道拖着镰刀般长尾的灾兽从侧面掠了过来。
长尾一甩。
“唰——”
如刀光般斩过。
老赵的身影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血沫涌出。
瞳孔中的神采开始快速黯淡。
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被血与雪浸透的泥地上。
“老赵——!”
“救人!”
“快,这里有重伤员!医务兵!!”
“操!老子的骼膊……”
“弹药!谁还有穿甲弹?!”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别让它们上来!”
“小心右边!右边有东西爬上来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后撤!交替后撤!重组防线!”
“……”
同样,或类似的场景在战场各处发生着。
有些人幸运点,被救下了,有些人不幸,牺牲了……
“水瀑!”
伴随着一声娇喝。
大量的水流凭空乍现,随后向外猛地炸开、飞溅而去!
几乎在水瀑炸开的同一瞬间。
“凝!”
短促的声音响起。
林昭然抬手放在水流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斗着,但并不防碍寒气顺着水流蔓延而去。
“咔嚓嚓——!”
刺耳的冰结声爆响!
向外飞溅的水瀑在瞬息之间被极致的寒气侵入、影响!
水流化作无数尖锐的冰晶,以飞溅的姿态定格。
瞬息间,战场上便出现了一朵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冰莲。
冰莲向外冲刺、延伸,锋利的冰晶边缘洞穿了一只又一只低阶灾兽的躯体,将它们定格在扑击的瞬间。
森然寒气弥漫开来,连飘落的黑雪都在触及冰莲的刹那凝成霜粉。
同样迫于冰莲的威势,一只4阶的蚀骨豺被迫向后跃开。
见成功将蚀骨豺逼退,林昭然和虞雁回背靠着背,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战斗至今,虞雁回的麻花辫早已散乱。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身边,环绕着她的水流,规模也明显变小了许多。
在她的边上,林昭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每一次挥手释放寒气,身体都会微微晃动。
她的源力消耗巨大,冰冻的范围和强度都大打折扣。
“昭然姐……我,我快撑不住了……”
虞雁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脱力后的沙哑。
到目前为止,她们两人已经击杀了两只4阶的灾兽,还有知道多少只的低阶灾兽了。